与上次东篱不破的魂魄侵入时几乎相同的异物感,却倍加霸道与冰冷。陶如旧感觉到有一种外力正试图将他赶出自己的躯壳。
手脚已经不受控制,浑身绵软更使不上力气。此时此刻,他能够做的,只是尽可能保持清醒,不让那股强大的外力轻易左右。
蕲猫仙留意了四周,并没有灵体离开陶如旧的肉体,于是它推测青年的魂魄还未出窍。
这样既有好处,却也同样尴尬。
好处是陶如旧的性命暂时得以保住,尴尬是为了保证陶如旧的安全,它不仅不能损伤青年的肉身,就连施展法术的时候都要格外谨慎,只怕一个闪失,把陶如旧的魂魄与怨魂同时消灭。
思来想去,解决的办法似乎只有两个:
其一是让陶如旧自己将怨魂从体内驱出;
其二是使用至阳之物或法器,将至阴至寒的冤魂逼出阳气未尽的躯体。
思及至此,蕲猫仙大声喊道:“陶陶!这不过是一个死了才几年的新鬼,你没必要害怕!保留意识,将它驱逐出来,你做得到!”
“没用的!”
怨魂狞笑道,“他虽然执意不肯出去,却被我困住了。只等日后把他的魂魄一点点打散了丢出去,到时候……就连转世投胎都不可能了!”
这鬼魂算计得一点都没错!
蕲猫仙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道不妙,看来只能先将这具身体制服了再作打算。
于是它口中再度念念有词,在林中拉开一张新的法阵。只等那两个道士前来,再让他们用法器将怨魂制伏。
说话间,法阵已成,金红色的一张八边形大网,将林地中央一片连同八口棺木团团围在了里面。
然而那怨魂虽然被困,却也不着急。它反而在法阵中坐下,慢慢脱起了陶如旧身上的衣服。
蕲猫仙喝道:“你要干什么!”
怨魂阴阴地笑道:“这么多年,终于再次得到一具肉身,当然要看个仔细!”
说话间便褪光了陶如旧上下的衣物,低头抚摸,接着就发现了陶如旧浑身未退的青紫,于是怪笑道:“外面看起来还算不错,脱了却是个烂心萝卜!”
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笑道,“没关系,等我碾碎了他的魂魄,再慢慢调养……”
他便这样抚摸了一阵子,又低头去看腿间的东西,又怪笑道:“没有我的大,不过能够就好!”
说着拨弄了两下,竟是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猫仙立在林外,正担心他是否还会做出更下流的举动,却看见从大门外挤进来一条黑影。
是凌厉。
男人同样被错位的景观弄得措手不及。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有人立在林中,他也不敢多想,径直提着桃木剑奔来。
蕲猫仙以为是援兵来了,急忙把他叫住,问道:“道士呢?”
“地下水渗到了地宫外面,他们拿剑砍了水流……一个的尸体还在墙外。”
“怎么会这样!”猫仙一下子也没了主意,“这下陶如旧怎么办!”
凌厉这才认出树林中的人是陶如旧。
“他怎么了……怎么会光着站在那里!”
猫仙刚要回答,树林中的怨魂也看见了凌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法阵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