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的人……你来得正好啊……”它狞笑道,“父债子偿,上次在地宫没拉你下水,这次先吃掉你的眼珠!”
凌厉立刻明白过来。
“陶如旧被附身了!”
蕲猫仙为难地点头。
“我怕伤了他的肉身与魂魄,一直等着道士用法器将怨魂赶走。”
凌厉抬了抬右手。“我拿了桃木剑过来,有用么?”
猫仙白了他一眼。
“现在只能把这个怨魂连同陶如旧一起带出地宫,接下来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帮不帮忙?”
凌厉不假思索地点头。
“当然。”
于是,蕲猫仙便暂时将法阵放在一边,走到树林外,要凌厉将怨魂推入其中一口棺材,再施以法阵,最后抬到外面去。凌厉一时间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主意,也就只有用意了。
于是一人一猫再度回到树林里。
“怎么?想好来送死了么?让我一个个地掐死你们!”
怨魂看着凌厉朝树林走来,眼中满是轻蔑。就在这个时候,蕲猫仙忽然将法阵收了回去,凌厉身形一跃,远远扑向了陶如旧的身体。
鬼魂猝不及防,连连退了四、五步,急忙扬手掐上凌厉的颈项。这时蕲猫仙又从树上跳下来,将满是白毛的肥硕身体紧紧捂在怨魂面前。
凌厉趁势搂住陶如旧的腰向上一提,拖着就往边上的棺材跑去。没出几步,怨魂十指指甲突然暴长,抬头抓向蕲猫仙。
猫仙吃痛,爪子不由自主地嵌进了陶如旧的脖颈。然而那怨魂竟然是不知道痛苦的,依旧使劲要将蕲猫仙弄下去。
趁此机会,凌厉忙停下来去掰陶如旧的手,却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的地下水流已经如眼镜蛇般站摇晃着立了起来!
蕲猫仙的白毛上浸染了点点暗红,爪子里也感觉到了来自陶如旧血液的湿润,它明白再这样僵持下去,只可能对陶如旧造成伤害。它松开爪子从陶如旧身上跳落,与此同时,那股冰冷的地下水流也猛地撞上了凌厉的后背。
地下水中的戾气对于凌厉来说并不起任何作用,然而喷薄飞溅的水雾却模糊了男人的视线。
怨魂就在这一片水雾的掩护下迅速起身,抓起手边的棺材板,狠狠砸下!
凌厉躲闪不及,被棺材板砸中后背,那是一具最小的粉红色棺盖,却还是比一般的木棍更为有力。打在男人身上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声响,木板应声断成两截,凌厉也倒在了地上。可是怨魂却似乎还不解气,依旧用断裂的木板接连痛击着已经几乎没有了反抗力的人。
蕲猫仙看见凌厉一点点没了动静,也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却被冤鬼轻松地摔了开去。
属于凌厉的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蔓延。那怨魂也终于停了下来,嘿嘿笑着蹲下身,拨弄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死了么?居然这么没用……”
t怨鬼冰冷的手指轻轻拍在凌厉的脸颊上。又看了看他的四肢身体,突然怪笑着点头。
“本要把你分尸,现在看这身体似乎不错,干脆让你死个透彻,我再搬到你身体里来!”
说着,一手按住了凌厉的胸口,一手又举起了断木,硬生生要往凌厉胸口扎去!
被摔到一旁的蕲猫仙明白事态不妙,忙祭了五雷正法的大咒要逼出怨鬼的魂魄,而这时候凌厉竟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怨鬼右手,同时侧身闪过劈落的断木,反而将陶如旧的身体紧紧压在了下面。那怨鬼被制,又要用暴长的指甲来扣凌厉的眼珠子,却不意碰到了男人额上滴落下来的血珠。
“呃……啊!”
一声奇怪的惨叫之后,它竟缩回了手,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凌厉趁机抓住了陶如旧的手腕,又用膝盖顶住他的小腹。这期间,又有不少他的血液滴到了陶如旧身体上,那躯壳里的厉鬼竟然像是被滚油烫伤了一般痛苦扭动起来。
蕲猫仙这时才恍然大悟,急收了符咒,对凌厉叫道:“你的血是至阳之物,把它抹到陶如旧身上,那怨鬼就会被赶出来!”
凌厉听了猫仙的话,立刻沾了自己的血朝陶如旧头上抹去,那厉鬼顿时暴跳挣扎,比方才更甚数倍。鬼劲阴气虽不能对凌厉产生作用,但仅凭着拳脚的气力,依旧能胜过已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
双手被制,它便抬脚顶踹,两次踹中凌厉下体,男人低声呻吟着,却依旧坚持将自己的血液抹到那具被控制了的躯体上。
陶如旧听见了厉鬼尖声的痛叫,手与脚上竟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好像麻痹良久之后的放松,带着点微小的刺痛。身体虽然依旧跟随着怨鬼的意志而动作,但是来自于外界的感觉,疼痛与潮湿,他已经能够感觉得到。
陶如旧甚至能感觉到凌厉掌心的热度带着血液的粘稠,在他身上滑动。
又过了一会儿,手脚的感觉愈来愈敏锐,鼻子似乎也能够闻见隐约的血腥味,陶如旧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将怨鬼狠狠踢出的一脚硬生生地收回。
“有效了!”蕲猫仙在一旁喊道,“陶陶,就是这样,一点点把身体收回来!”
凌厉似乎也觉察到了身下人的变化,手上略微停顿了一些,顶住陶如旧小腹的膝盖撤开去,动作也便得轻柔了一些。
这时候怨魂的声音却直接在陶如旧的耳边响亮起来:
“……休想把我赶走…我要是走了,会把你也带上……叫你尝尝怨恨的滋味,永远做我的奴隶……”
话音刚落,青年就感觉到呼吸困难,左肩忽然剧疼起来,像是有五个钩子穿过了他的锁骨,向体外拉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