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一怔,反应过来立刻大喜过望,几乎是从椅里跳了起来,抬脚飞快地冲到花厅门口,林展云刚好已经大步走到门口,几乎要与林展云撞上,林展云反应极快,立刻着后退一步,低头看着江陵近在咫尺的脸,道:“千真万确,公不能带出衙门,否则真想带来你亲眼看上一看。”
顿了一顿,又后退一步,方道:“看到公还在想陵姐怎的还未到,不过才不到一刻,阿娘着人来告知你到了,当真是巧极。”
江陵的喜悦如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却是不会退的潮水,齐齐涌在胸口喉底,几乎要失声,过了片刻喉间方出了声,却是说:“这么快!”
这么快!林展云在京城与江陵说那番话时,两人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且肯定那猜测几乎是有八九,也知道能不会很迟,是从封海禁开始二百多年来,一句祖训不知道制止了多少次欲开海禁的建议。而林展云九月中从京城出发到漳州赴任,到任方才两个多月而已,相对来说这着实是快得令人不能置信、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过来。设置海澄县一个县城为了管辖私人通番和设立海防馆管辖私人通番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这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私人通番不再是违背大明律令的事情了。
以想见,开海禁在眼前,指日待。
但是能说快吗?五年多前江陵跟随林展鹏听到了陈知府与林展鹏的密谈;五年前江陵带着陈知府的猜测甫来福建,却是狼狈不堪;年半前江陵与龙靖定下豪赌,将手中钱银的一大半用来购置福建与浙江沿海的荒地码头;年来商队往返,海船来贩货,从一片空白到如今局面,一步一步,赌的盼的不是今日吗?否则她所做的真生意永远见不得光,那当真是要有一着错,满盘皆输。
江陵如今过了年,才八岁,是足足五年用在这件事上,算快吗?
江陵望着林展云,上前一步要再说,却发现他已退出花厅门外,再看竟是自己一步步将他逼出花厅,不禁自己好起来,方觉喜极忘形,这才镇定些许,退回座位,却看到傅笙和林家宝也跟在自己身后回到座位坐下,看着他们又了起来。
林家宝一坐下瞪了她一眼:“甚?你高兴?”
江陵嘻嘻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没有啊,没有啊,大家一起高兴嘛。二哥当最应该高兴啦,我嘴,在海边家乡来回奔走的是二哥和三水明你们呀。”她说得娇娇软软,乌黑的大眼睛弯弯地带,又是调皮又是爱,林家宝又瞪了她一眼,本来没有责怪的意思,见她如此心中更软了,也不禁了。
后江陵对傅笙做了个“搞定”的鬼脸。
这个鬼脸陈氏和林展云也看到了,随着傅笙忍俊不禁,这两人也抿着嘴忍也忍不住地上双颊。
林家宝顿时明白过来这个促狭的妹又在捉弄自己,又好气又好,虽说自己这般被捉弄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次,却瞪了傅笙一眼,谁让她的鬼脸是对着他做的呢?当真是女生外向!
傅笙握拳堵着嘴,转过头。
好消息说毕,江陵又问林展云:“我记得你说过你任龙溪县掌县事知州同知,是要做一些当地财政上的割,要把海防馆和各镇乡的财政开理清,现在想起来,清清楚楚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了。如今海澄县成立,你……”
林展云道:“我仍担任知州同知,海澄县知县很快会前来赴任。”他补充道:“仍是管理财政之类。”
江陵微有失望,不过林展云是从六品,海澄县知县也不过是七品,让他担任海澄县知县当是不能的。
林展云道:“你放心,既设置海澄县的目的朝廷早已确定,派来担任知县的定也是那等通透之人。”
江陵也了,人真的不能贪婪,她是想着林展云若是担任海澄县知县的话,做事自要方许多,是认真想来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啊。
她对林展云道:“那我在月港的地和铺要改建起来了!”
江陵的兴奋不用传染,所有人很兴奋,虽海禁还没有开,是月港在海澄县管辖下,已经以当作是率开海禁的港口,江陵托了丁掌柜趁战乱买下的地和铺,以明目张胆地建造起来,而如何建造,造成什么样,江陵心中已经计划过这么些年,时时在脑海中改善完善,是时候告诉丁掌柜,开始工。
她要月港,除了本来的七人,汪晴和丁掌柜也要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