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哭喊打咬保镖,他俩都雷打不动抓着我,我只好言语警告梁源财,“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动了许世文,是要跟周家恶交吗?!”
梁源财转过身来不痛不痒地说:“一条狗而已,到时候我再笑脸赔个罪,让步给点儿生意上的好处,还不就是揭一页过去了。”他拍了拍我的脸庞,为所欲为地笑,“生意人嘛,你还不清楚吗?我以为你很清楚,你家老爷子难道没教够你?”
我趁机一口狠咬住梁源财的肥手,死死不放,他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让人快把我给拉开。他被救下后,伸出食指还想指着我骂来着,一想到方才的情况,又连忙心虚缩了手说:“霍西婉,老子对你也不薄啊,你成天儿想着别的男人,帮着他们,气得我心胃痛,老实说,你要嫌我胖我就减肥,我退步总行了吧。”
“你什么样我都嫌恶,看见你我就恶心!灵魂肮脏,怎么都丑陋肮脏!”我真是被气笑了,转念之间,我又谈判道:“你要是放过许世文,我们还能谈谈。”
梁源财手一抬,那些人也停止了暴力,他瞅了瞅让我别跟他谈的许世文,又瞅了瞅面无表情的我,目光怀疑道:“不成,你狡猾得很,仗着我心里有你,老喜欢骗我。”
他这副态度还是在卖乖引诱我同他谈,我正在想对策回应的时候,马路上终于来了几辆车,最前面的也是黑色的商务车,但要普通一些,没梁源财那么豪华。后面还规矩跟着几辆稍长的金杯面包车,虽然安静,看起来架势不凡不一般。
这大约是周家的人了,我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想起之前听说梁家和周家做地下生意往来密切,如果是周家的话应该不一定帮我,但他们人来了也是个态度,我还是放心了些。
梁源财还算镇定,以不变应万变,慎重看向了第一辆车,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动作。
墨黑的车窗缓缓降下后,后座露出了那人一张普通而内敛的脸,他一头干净利落的板寸头,带着那副反着微光的墨镜,更显面无表情,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奄奄一息的许世文此时甩甩头,吐了嘴里的一颗血牙,清醒了些向那人求救,唤的是周先生。
周先生淡淡地瞥了过去,开口问道:“这就是你遇到的仇敌?梁老板不是自己人吗?你哪儿得罪他了。”
梁源财马上搜出衣服里侧的中华烟,不慌不忙递了一支过去,堆起凹凸不平的肉脸陪笑道:“周公子,这就是个误会,我带着我女人出来,被那小子莫名其妙地狂追,还撞烂了我的宝马坐骑,真是扰了我的雅兴,我气不过就揍了他一顿。”
“这样啊,那算是扯平了,我把人带走了,梁老板您继续,至于修车费和医药费也抵消了吧。”周先生只是在做通知,他说话的同时不咸不淡地朝内挥了下手,车门便被拉开了,登时下来两个西装男要来扶许世文上去。
梁源财得意洋洋。
我焦急正想求救,许世文便呼吸困难地出声道:“周先生,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霍家大小姐!是被强迫抢了上车被抓的!”
我也顺势出声请求道:“如果周先生救了我,我家老爷子以后会报答你的!梁源财就是个色胆包天的小人!”
反正他不清楚真实情况,我先卖了老爷子的人情。
梁源财马上抢话道:“呸!周公子你可别相信她的屁话,她会骗人得很,霍家老爷子已经把她许给了我。她今天不高兴正跟我闹矛盾呢,我的家事不烦扰周公子了,您带着人好走。”
于是许世文扑通一下跪下来,死死撑着身体,继续央求道:“求求周先生救救霍小姐吧!以后不管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一马当先鞠躬尽瘁来报答周家!”
梁源财仍是客套催人走好。
周先生表面淡淡的对谁也不做过多的理睬,只是不急不慢地扫视我们,他看向我时,那张墨镜取下来了些,便露出了眉目舒朗的上半张脸,一双眼睛很是明亮闪烁,形貌这才看着好了些。
见状,梁源财越发着急了,甚至谈起了他们之前生意上的事,意思是要让分成。大约是怕周先生估算起我的价值不肯走了,赶紧先利诱。
不过周先生沉吟了下,浮起一点笑容劝道:“梁老板,不厚道的事,我就不能助纣为虐了,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您说是不是?”
梁源财理直气壮道:“我都说了,霍家老爷子已经把她许给我了,你多管啥闲事。去去去,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我家老爷子把我许给了你,我怎么不知道?我明明是和陆盛洲在一起的,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你现在这……分明是我大妈背地里使坏,让你□□我!”我冷笑着毫不留情戳穿了他们的阴谋。
周先生闻言顺话搭腔道:“梁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我刚心里还疑惑着霍小姐不是陆老板女朋友吗,也想说得霍小姐当事人愿不愿意才说得算。既然人家已经发话了,我真不能装聋作哑,都是要脸面的人,我见死不救传出去,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这一次给我个面子,就算了吧。”
梁源财被耗得没了好脸色,他变脸下逐客令道:“周策,你没听清吗?我都说霍老把她许给了我,你瞎操心什么?带着你的人走,不然我要索赔上百万的修车费和精神损失费。”
“你单方面的说辞,谁信?”周策不温不火地笑道:“我还想索要你把我见义勇为的兄弟打残的费用呢。”
“你今儿吃错了药吧?还是你临时起意,也想跟我争?生意还做不做了,啊?!”梁源财瞪着那双小眼睛质问。
周策终于下车来了,穿得也是西装革履的,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后面几辆车的人陆陆续续阵势不小地下来了。随后他又拉开了些后座的车门,向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霍小姐,请。”
现在梁源财身后的区区几人,比不过对方真刀真枪的阵仗,他们一逼近围过来,梁源财的保镖便不得已放了我。
我微微一笑,上车前与周策握了一个手,道他的恩情我记着了。他也绅士扶我上车,还脱了西装外套下来为我遮掩身上被扯坏的衣服。
我们上车后,我才想起了我的手机,忙托周策帮我要了回来后,一切就绪车便渐渐行驶起来。
梁源财在外头气得鼻孔冒烟,指着周策骂。生意真不做了?海爷那边儿你耽搁得起吗?你就一个养子!神气什么呢!
周策面色一冷,升起窗户看都不看他一眼,梁源财在后面简直气急败坏。
我这才意外知道周策是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