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戏曲唱成真,会有多少恩怨生?
众人冷眼旁观,津津乐道,别人的痛苦,他们看在眼里,想笑就笑。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啊。
雷菁站在荒斐身后,因为看不见他的脸,所以不知道他是何样表情。
这个时候,怎能再骗自己,你不在乎他,不在乎他是否哭,不在乎他是否笑,不在乎他是否怨着你,不在乎他是否憎着你。
怨憎,终相离。
这当口,荒斐突然将手中紫焰枪交到左手上,右手反过身,轻轻在雷菁手上拍了两下。
然后,他回过头来。
什么也没说。
无论是,我不在意。或者是,我不恨你。
言语有时候,真的很苍白。言语更多的时候,是用来骗人,和自欺欺人。
他只做了一件事。
就是做了个鬼脸。
然后迅速的整了整容颜,把自己整的严肃高贵冷艳,然后回过头去继续看着前方一群人。
雷菁登时楞了,楞过,就觉得有一股极大的温暖回流进心里。
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他不会变,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他都不会变的,只有他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他就是那个时不时钻进地里玩菊花残的荒斐,他就是那个总是陪着你被打成包子,然后把别人猥琐成包子的荒斐,他就是那个当你最落魄最悲惨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的荒斐。
无论他有多少秘密,多少过去,他从来都不忍心伤害你。
无论他是不是那个曾经名动天下的煌斐,现在真实的站在你面前的,守护着你,也需要你守护的,就是荒斐。
这就够了。
“笨蛋,我陪你一起打。”雷菁在他身后,轻轻的说,说话的时候,条件反射的依偎在他背上。
荒斐明显身体顿了一下。别以为他这次亲到手,就能一瞬间成老手,要不是夜色深沉,谁都会看到他脸上的红晕,无论对敌人多猥琐,他心里还是个别扭的小男生。
“那可不成。”荒斐侧过头,低低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微风吹过树叶的沙哑,“你已经被我亲过了,就是我的人了。要听我的话,这一次不许你出手,你乖乖的在这里给我加油……”
有些人,天生就不会说谎。
也有些人,对着重要的人,就是说不出谎来。
可如果不说谎,有些话,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听出里面潜藏的东西来。
比如,留恋,比如,不舍。
雷菁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来。荒斐的意思很简单,不要暴露出魔媚姬的身份来,只要她不是明月魔枪宫的人,等事情闹大月简娘来了,还能保住她。就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留在他身上好了,而他,也无疑这样做了。
留恋,不舍,好不容易才亲到,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告白,好不容易才盼到一个拥抱,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个女孩心里空出一个位置……
就已经,到了为她而死的时候了。
“……笨蛋,放手!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玩正派的姑娘”荒斐对着前方笑道,“不过是勾引个有夫之妇而已,用得着放这么多人追着我咬吗?喂,姑娘,你该不会是药王殿殿主的女儿吧?”
人群里,药王殿所属立刻骚动起来,人人叫嚣着不管这家伙是不是废弃皇子,这里是药王殿的地盘,他已经投靠了明月魔枪宫,就算药王殿的敌人,当杀杀杀!
雨越下越大,荒斐抹了把脸,突然身体一沉,消失在众人眼前,夜里光线本来就不好,这一招真如鬼魅,有胆小的不禁吓的叫出声来,喊道是皇子的鬼魂来寻仇来着。
叶荆棘站在原地,淡漠不语,身旁的骚动纷乱完全无法影响其分毫,手中黑陨枪一挑,内力雄浑震起面前一片土来,同时从土里跳出来的,还有那刚刚消失的荒斐。
“雕虫小技。”叶荆棘毫不客气的下了评论。
意图菊花残的荒斐踉跄了几下,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又不是天生武骨,儿时最宜习武的日子里,只被教习治国御人之道,直到被仇诺收养,才习得一些内功,手脚上的功夫却比不上最愚笨的弟子。吃力不讨好,事倍功半的事情他从来不做,于是专心于罗刹殿毒术,却学而未成便又遭难,辗转入明月魔枪宫。
明月魔枪宫的枪法固然精妙,可惜他始终不是练武的料,只能将力气花在巩固自己对暗宫的统治上,顺便加大龙枪君的宣传,力求日后,让文武之才闻名来投。
而叶荆棘不同,无双武骨,这也就算了。他还自小清心寡欲,一门心思练武习兵法,天才加上刻苦,成就的就是百年不世出的将神。从来就没有人能胜过他,从来没有。
如果没有属下在,他也是打不过叶荆棘的。
他知道。
因为当绝对强大的力量近在咫尺,任何阴谋诡计,都等于雕虫小技。
可是,他不得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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