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是普通的亲你。”
“嗯。”
“乖……啊,还要抱一会儿吗?”
这次回答里没有沉闷的“嗯”。
小小的抽泣在他的怀里震动起来。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薛谨用指节轻轻滑她后颈的动作一顿。
沈凌会用这种态度说出的错事……
“以前会原谅你,但现在不会。”
因为被你纵容太多,已经无法忍耐。
沈凌屏住了呼吸,听到他带着犹疑的后半句,“如果你打算离开我……?”
沈·百年难遇正在矫情·凌:“……”
“你怎么回事啊?”她猛地把头抬起来,使用前后晃动的脑袋让紧贴着的对方的肩膀也前后晃动起来,“你怎么回事啊?!”
“不,因为凌凌你说……”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做出这种深夜八点档的傻逼行为啊?”
“不,因为你刚才……”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就算要带球跑给你来个火葬场,我连球都没有啊?!你还不给我球!你连球都不给我!球!给我球!”
“……”
“我是做了错事!我不是当了傻哔——”
“……”
被连带着疯狂摇晃的丈夫:“这个……因为真要做出错事……不是只有离开我吗?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吗?”
沈凌:“……”
她默默挣脱了这人的怀抱。
再稳住他摇摇晃晃的肩膀。
“阿谨。我一天到晚乱摔衣服。”
“?那不是在撒娇吗?”
“……我喜欢把沙发的抱枕扔到卧室地毯上。”
“撒娇而已。”
“我以前故意驾驶扫地机器人去碾你的鞋。”
“……你多大了,凌凌?”
“我还天天吵着要吃小黄鱼。”
“能吃是好事,健康。”
“……”
沈凌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我烦吗?”
薛谨:“可是凌凌烦得很可爱。”
“……为什么总觉得我会离开你,阿谨好矫情。”
“呃……老毛病,在改了,抱歉。”
“可是阿谨矫情得很可爱,我也最喜欢阿谨啦,除我以外谁说你矫情我就咬谁!”
“这个……”
除你以外倒也没对其他人这么“矫情”过。
薛先生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如果不是离开我,凌凌,那就不是一件错事,而我一定会原谅你。”
即便我弄丢了你送我的戒指,还想悄悄动用教团破坏你的悬赏,让你不能离开我吗?
沈凌想这么问出口,但她是坦荡,不是傻。
她必须要做一个聪明的坏家伙。
“我好啦。”推开薛谨后她开始下床找拖鞋,“我要去吃烤红薯,还有铜锣烧,阿谨去给我做。”
“当然,凌凌。”
很难哄的家伙终于被哄好了,薛先生心有余悸地前往厨房。
……虽然完成两张红豆铜锣烧后他因为“你身上有香烟的味道好臭啊阿谨去洗澡”被推进了浴室,感觉自己是个负责制作铜锣烧的工具人。
打开花洒的时候他试着琢磨了一下沈凌反常的原因与自己“不经意”提出去福利院看看的好时机——
几分钟后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直接对餐桌上啃红薯的沈凌说:“凌凌,过几天去趟福利院吧,最近我接了在c国照顾人类幼崽的悬赏。”
聪明的坏家伙冲红薯张开的大嘴巴没能矫正方向,她一口咬在了包红薯的纸上。
“李(你)不去e国啦?”
薛先生:“……”
破案了,反常的原因。
“不去。”
走近后,把老婆嘴里的锡箔纸抽出来后把她的嘴重新对准红薯本体,接着便擦着头发往回去寻找吹风机:“e国的悬赏是小任务,我找了一个新人合作,只需要远程用电脑和她联络一下,确认进度即可。”
沈凌敏锐地嗅到重点:“新人?不是朋友是你认识的新人?女性猎魔人?”
“艾伦推荐的,没见过。”
“……哦。”
这些话问出口后沈凌才察觉尴尬,像极了电视机里那些即将被抛弃的原配妻子——说到底也是因为那张悬赏单猛地激发了她的不安,让她变得过分敏感——
唉。
今天无理取闹的程度似乎太过啦。
“那阿谨工作加油。”
沈凌低头啃红薯,“福利院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阿谨想让我什么时候去?”
“是吗,那就后天吧,我打电话安排。”
“嗯嗯。”
“吃完后记得刷牙,凌凌。”
“嗯嗯。”
“我先去床上了?”
“嗯嗯。”
——超乎寻常地变乖了啊。
薛谨瞥了眼勤奋啃红薯的猫猫,心想今天太晚,具体和她谈还是等到明早,便回到卧室。
他半靠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后才等到鬼鬼祟祟溜进来的沈凌,首先把猫揪住检查了一下她好好刷牙,其次再把她放进了自己身边。
“睡吧。”
关闭床头灯后他略不习惯地调整了一下手臂,从正面抱住沈凌:“很晚了。”
“嗯嗯。”
接着对方以他手腕到胸口的范围开始寻觅她的入睡姿势。
寻觅方式主要是磨蹭。
薛先生不得不睁开眼睛,暗自庆幸这次不再是睡下之后猛然被晃醒的凌晨。
“凌凌。”
“……你睡呀,睡呀,我找个位置睡,我找……”
“不需要补偿我。”
他一字一顿道:“刚才的胡搅蛮缠也很可爱,我没有生气。”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又窸窸窣窣地摩挲起来,薛谨从中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真的想要?”
她“嗯”了一声,又用很小很小的嗓音抱怨:“刚刚还不想的。”
“……”
虽然可爱,但可爱程度也太烦人了吧。
薛先生伸手抵住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把这只乱动的小家伙从怀里扯出来固定好,自己则俯身埋到被子里,逐渐向下。
“乖,睡觉。”
沈凌则猛地抓紧了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