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吵架内容极其生草。
而吵过架后双方情绪也不算好,沈凌满脑子“喜欢小孩的阿谨竟然拒绝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出的要求,是不是早就想和其他母猫生小孩”;
薛谨则怀疑“为什么凌凌突然热衷于生三花崽,是不是早就看上了附近的二花公猫”(。)
不过这么无厘头的争执当然不可能维持太久,尤其一方还是最擅长开心的沈凌。
傍晚薛先生洗碗时就遭到了偷袭,偷袭他的不法分子用在地铁上一模一样的手法在他后背衣服上画圈圈。
因为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她还把尾巴和耳朵都放了出来,在“呼噜呼噜呼噜”表达舒适的背景音下,加入了一起拱他脊柱蹭他后颈的大军。
一边呼噜一边哼唧:“阿谨别气啦~来玩!来玩!来玩吧!”
哪个受害者经得住这种袭击。
薛先生……薛先生忍不住轻咳一声:“不生气了,凌凌,让开吧,我要洗碗。”
“……阿谨昨天散步说要坐一会儿,凌晨又说需要睡眠,现在又说要洗碗。”
沈小姐忍不住再次怀疑:“阿谨你没问题吧?身体不舒服要和我说呀!”
薛先生:“……”
你不提醒,我还没想起来,凌凌。
散步时竟然被你主动递了枸杞茶孝顺,还遭到了“要不要我扶你走路”的嘘寒问暖(。)
因为这是家里的厨房,并不是公共场所,薛先生便放下洗好的碗碟,关闭水龙头,欣然把袭击他的不法分子拎起来教训。
大抵是今天早些时候的争吵,沈凌模模糊糊地觉得这次的阿谨仿佛介于白天阿谨与晚上阿谨之间——温柔又残忍,好像对她很凶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前期教训有些过于漫长,还没真正遭受惩罚她就哭得脑子发昏了。
因为脑子发昏,她没忍住提前了一点点摊牌:“阿、阿谨、我把门窗都反锁了?”
薛先生不太清楚她说这个干嘛,但他鼓励地舔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很好。”
“我、我,呜,我还去买了,呜叶酸片吃……”
薛先生开始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于是他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嗯,乖。”
沈凌就像遭受审问似的抽泣了起来,薛谨从她断断续续的哭喘里拼出了一句完整的宣言:“我把家里的安全套都扔了!就连沙发缝里的都摸出来扔了!”
薛先生:“……”
薛先生停止了教训,薛先生把猫拎走了。
而薛妈妈终于涌起了打孩子的原始欲望,真刀实枪用母爱的巴掌抽屁股让对方嗷嗷叫的那种打法。
被拎走的沈凌则花了五分钟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她悔恨至极地嗷呜乱叫,从厨房流理台跳下来,试图把想打小孩的薛妈妈扒拉回来——
她沉痛道:“阿谨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原本打算等到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再说的!真的!”
薛妈妈开始想把那抽屁股用的母爱的巴掌换成母爱的鸡毛掸子。
“真的,阿谨你……”
“我不行。”
“就试着……”
“我没体力。”
“你……”
“我去睡地板。”
“……”
沈·在厚眼镜的寒光中瑟瑟发抖·凌愧疚低下脑袋。
这一低脑袋她就看到了别的东西。
于是刚刚单方面爽完的肇事猫更愧疚了,愧疚且蠢蠢欲动地提议:“阿谨,你别走嘛,我帮你舔舔呀。”
薛妈妈决定把母爱的鸡毛掸子换成母爱的拖鞋底。
他铁青着脸往外走。
“——门都反锁了!”
于是他铁青着脸往窗户走。
“窗户也反锁了——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把周围药店的安全套全部买断货了!”
“……”
于是气场空前可怕的家伙只好缓缓走回来。
把对方气场激到空前可怕的家伙娇羞地低头对手指。
幸运的神灵想做什么,总有运气为她去除一切客观阻碍。
——可此时此刻,她的敌人,是位与“运气”斗争千年、顽强不息、经验丰富的老人家。
“沈凌。”
古老的灾祸之主阴沉地咀嚼了一遍她的名字,接着握过她的手腕,把她直接压在桌上,带倒了餐具桌布与一瓶原本打算明天炖肉的红葡萄酒——
乒乒乓乓的碎裂、抛开与摔落在这个井井有条的家里是如此突兀且违和,沈凌瞪大了眼睛,看见那个本该伸手去挽回桌布餐具的家伙伸向了别的东西——
他只接住了那瓶红酒。
然后阴沉地俯视着她,直接用牙齿咬开了软木塞。
“凌凌,你以为,真的只有一种做法吗?”
——冰凉且湿润的酒液浸满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