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解宽点了点头,“不过,她下楼之后就把手套摘了,说是戴手套有点儿滑,不太方便拿东西。”
李原回头对聂勇和许莺说道:“你们俩去看看那天早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的监控,找两个东西,一个是林妍离开的影像,另外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车,尤其是大车,在这个时间段里到过这个单元门口。”
聂勇和许莺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下,李原怒吼了一声:“快去。”
两个人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答应一声,跑下了楼。
现在李原皱着眉,站在客厅里犹豫了一下,这才跟解宽说:“麻烦你把这个房间的钥匙交给我一下。”
解宽更加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原看了看他:“事情有点儿复杂,我也没法跟您细说。反正,这事儿麻烦您别对别人说,帮我们保个密。”
解宽面露难色:“这个……不过……”
李原郑重地向他保证:“您放心,我们不会对您这个房间里干什么,也就半个月左右,您要想出租,还能接着租。”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解宽也只好点头:“好吧,那……”他似乎有些进退两难。
李原看着他:“麻烦您再等等,我们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的。”他转而问道,“对了,你在跟林妍签合同的时候,看过她的身份证吗?”
解宽点点头:“看过啊。”
李原问:“那张身份证有什么特殊的吗?”
解宽犹豫了一下:“要说特殊……那张身份证是张一代证。”
李原看了他一下:“一代证?”
解宽点点头:“我也有点奇怪,她说是最近十年一直在外面,还没回过老家,也就没换身份证。”
李原若有所思:“那这张身份证应该已经过了有效期了吧。”
解宽摸了摸后脖梗:“这个……我倒没太注意。”
李原问:“那这个林妍是怎么找到你的呢?”
解宽说:“我在网上发了个租房的帖子,留了我的电话,她看见就直接打过来了。”
“您也上网啊?”李原问。
解宽点点头:“上啊。”
李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程波他们很快就到了,一进屋,李原就指着解宽对程波说:“他是这屋的房主,你们采集一下他的指纹、脚印和dna吧。”
解宽有点急了:“这……这是为什么啊……”
李原冷冰冰地说:“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必须确定这房间里那些痕迹不是您留下的。”
听李原这么说,解宽这才老实下来。程波按部就班地采了他的指纹、脚印和口腔上皮细胞,李原这才露出些许笑容:“麻烦你了。”
解宽犹疑地看看李原:“这样行了吗?”
李原点点头:“行了,麻烦您先回去。”他说到这儿,加重了语气,“如果我们发现了什么新情况的话,可能会随时找您的。”
解宽木讷地“嗯”了一声:“好的。”他似乎被李原的表现吓着了。
解宽离开了,程波看看李原:“你这么急吼吼地把我们弄过来,到底是想查什么?”
李原大手一挥:“麻烦查查这个房间里的指纹、脚印,再找找看有没有头发之类的。”
程波直皱眉:“你怎么又给我们找这么莫名其妙的活儿。”
李原一笑:“辛苦啦。”说完他便出了门。
李原独自上了10楼,他看了看那个楼道门,仍然锁着。他想了想,按响了1002的门铃。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依然是只开了一个小缝,那天那个老太太照原样把鼻子放在防盗链上:“你?”她好像认出了李原。
李原笑笑:“大妈,是我。”他说着,又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给老太太看了看。
老太太依然警觉地看着他:“有事儿吗?”
李原说:“大妈,我有点儿渴了,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说了声“好吧”,然后便摘下防盗链,让李原进了屋。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陋,但还算整洁。李原站在门口问:“大妈,我用换鞋吗?”
老太太倒似乎是很随和:“嗯,不用了,进来坐吧。”
李原走进屋,发现客厅里的东西一样简陋,茶几、沙发、桌椅等等,看上去都很旧了,在墙角还放着一部轮椅,倒是擦拭得很亮,但有些部位也已经生锈了。李原在沙发上坐下,四下打量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两个里屋的门都关着。
李原探头张望了一下:“大妈,您老伴在家?”
老太太“嗯”了一声:“他睡了,你别那么大声。”
李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敢再大声说什么了。
老太太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李原面前的茶几上,李原伸手端起来,却并没急着喝:“大妈,您贵姓?”
老太太看看他,迟疑了一下:“姓项。”
“哦,”李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您老伴呢?”
老太太还是只回答两个字:“姓简。”
李原笑笑:“这两个姓可不多见……您家还有别人吗?”
老太太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李原笑起来:“倒是有还是没有啊?”
老太太的脸像一汪水一样:“还有个儿子,不过他不在家。”
李原看着老太太:“不在家是……”
老太太说:“他在外面打工。”
“那可真不容易。”李原叹息着,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转入正题,“大妈,我想问一下,您这个楼道里往楼顶去的那道门,平时都锁着吗?”
老太太“嗯”了一声:“一直都锁着。”
李原问:“从来没打开过?”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
李原“哦”了一声:“您算是这楼里的老住户了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少顷才迟疑着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李原问:“您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老太太缓慢地说道:“一开始就住进来了。”
李原点了点头:“您是房主?”
老太太“嗯”了一声:“房本上写的是我。”
对于老太太的回答,李原心里暗自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没有笑出来,而是转回了正题:“那您知道那扇门是谁锁的吗?”
老太太摇摇头:“要说是谁锁的……不知道,要不,你问问物业吧,可能是他们锁的。”
李原心想,物业也说不知道,这事儿可有点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