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日

李原一大早就接到了顾馨蕊的电话:“来一趟,尸体有点新发现。”

李原不敢怠慢,连忙跑到了顾馨蕊的办公室。顾馨蕊说:“先前推定的死亡时间有误,真正的时间应该是凌晨的0点到4点之间。”

李原当时就愣了:“怎么会这样?死了还不到一天,你们推定死亡时间就能出这么大的误差,这也太新鲜了吧。”

顾馨蕊说:“行了,别瞪眼珠子了,出现推定误差的原因是死者尸斑的出现比正常情况快,而且有些组织出现了加速腐烂的迹象。”

李原拿着尸检报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顾馨蕊说:“可能是温度比估计得要高,这也是最近做了详细的尸检才发现的。”

李原想起了那段录像,他觉得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案发当晚的时间流程:“这次的时间应该是准的了吧。”

顾馨蕊笃定地说:“这回是准的。”

李原没再多说,急忙回了办公室,他发现如果按照这次的时间推算的话,唐琳娜极有可能是在最后一次亮灯后死亡的。

聂勇和许莺刚进门,一见李原进来,连忙说:“老李,唐琳娜的电脑有新发现。”

李原问:“什么新发现?”

聂勇说:“唐琳娜一直用msn跟一个叫xue的人聊天,两个人关系似乎很亲近,好像唐琳娜经常跟这个人说一些工作以外的私人事情。”

李原一听“xue”三个字母,立刻想起了薛文杰。他问:“这两个人一般都说什么?”

聂勇说:“好像唐琳娜在日本的时候受过这个人的帮助,而且两个人在日本的时候经常参加一些活动什么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唐琳娜可能打算最近从师大辞职。”

李原说:“辞职?然后呢?”

聂勇说:“好像这个人帮她在日本的一个大学找到了一个讲师的工作,而且据说一年之后可以转成准教授,也就是副教授。”

李原想了想:“这个唐琳娜不正在申请当师大的副教授吗?她干吗还跑去日本?”

许莺说:“好像唐琳娜非常不喜欢这个实验室,还说,这样就能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了。”

李原沉吟着:“这个唐琳娜就这么讨厌这帮人吗?她怎么评价黄克俭、蒋星这些人的?”

许莺说:“还真没什么评价。”

李原说:“她就没说过这些人一句不好吗?”

许莺摇摇头:“没有。”

李原说:“还真是个正人君子,不背后讲究人。对了,她跟那人互相之间怎么称呼?”

许莺说:“没什么称呼,就是你啊我的。”

李原说:“别的呢,qq上发现什么没有?”

许莺说:“她的qq上没几个人,除了她父母外,还有蒋星和一两个人,那两个人现在虽然还在她的qq上,但似乎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另外她的黑名单里也有一个人,但具体是谁,可能还要再查一下。她的父母偶尔会发一两条消息问问她最近的情况,她的回答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说个还好什么的。蒋星在qq上基本说的都是课题上的事情,不过他汇报实验进展挺勤的,好像有点进展就发一条,一天总能发个四五条。”

李原说:“我得去趟师大,我看有必要对她的人际关系再做一下调查。另外,唐琳娜辞职这个事情,也必须跟他们核实一下才行。”

许莺说:“那我们俩呢?”

李原说:“死亡推定时间出现了变化,你们得重新看监控录像了。”

“啊?”许莺和聂勇同时苦了脸。

今天黄克俭倒在,李原找到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他:“唐琳娜要辞职这件事您知道吗?”

黄克俭有点惊讶:“是吗?这我倒是头回听说,您怎么知道的?”

李原说:“这个恕不能透露,看来您是不清楚这件事了?”

黄克俭苦笑一下:“我确实不太清楚这件事。”

李原说:“好吧,看来我们还是问问那几位老师吧。”

黄克俭说:“那我还是先跟谷老师打个招呼吧。”

李原说:“对了,如果唐老师离开的话,对这个实验室的影响大吗?”

黄克俭说:“应该不算大,这两天郝老师在做唐老师的一些工作,似乎也没有什么进行不下去的情况。”

李原说:“这几个老师不是各有分工吗,接得还能这么顺手?”

黄克俭说:“虽然各有分工,但其实大家做的东西本质上都差不多,而且唐老师做的东西已经有一些眉目了,现在只要顺着往下走就行了。”

李原说:“那我们还是先跟这位郝老师谈谈吧。”

黄克俭说:“那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李原说:“嗯,还得麻烦您别忙离开,我们问完那几位老师,可能还有些事情要跟问一下您。”

黄克俭一愣:“您这是……”

李原一笑:“保险起见,当然,也不一定有什么要问的。”

郝国瑞坐在李原的面前,似乎有点局促。李原问:“郝老师,您对唐老师的课题了解多少?”

郝国瑞的表情有点茫然,似乎不明白李原为什么这么问:“啊?知道一点点吧。”

李原说:“我记得谷老师说过,您的研究方向是光触媒载体,而唐老师研究的则是中药有效成分的提取和分析。我不懂化学,但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两个方向不搭架,您说我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外行了?”

郝国瑞张了张嘴,李原接着说:“其实要我看,那位祝家麒老师的研究方向倒是和唐老师的研究关联度更高,我倒觉得应该由他来接更合适一些,郝老师,您觉得呢?”

郝国瑞有点恼怒:“李警官,您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做了什么吗?”

李原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有怀疑,我只是觉得,大概唐老师的课题本来就是您做的吧,所以当唐老师出事之后,您就顺理成章地接了她的工作。”

郝国瑞说:“即便如此,请问这件事与您调查的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李原说:“有关无关,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发现了这件事,总不能不参考一下。”

郝国瑞气呼呼地说:“那您参考吧,反正我那天在上海出差,第二天才回来。”

李原笑眯眯地说:“我们也没说就是您嘛,您这么紧张干吗。对了,您现在的职称是……”

郝国瑞没好气:“副教授。”

李原说:“哦,也该评教授了吧。”

郝国瑞“嗯”了一声,李原接着就说了一句更让对方恼火的话:“那您变更研究方向这事儿,对评教授也挺有影响的吧,毕竟一下子换了方向,论文可能一时半会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