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8日

她这么一说,李原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没再琢磨什么,把这个人偶也单独装了一个证物袋。

看完了唐琳娜的抽屉,李原又把桌面上那个笔筒拿了过来。笔筒里面只装了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李原看完,顺手把笔筒放进了纸箱子里。

桌上再没什么东西了,李原这才抬头看了看谷志辉:“请问您的桌子是哪张?”

谷志辉已经坐在沙发了,指着最里面一张说:“就是这张。”

李原扭头看了看:“这么说,您是天天看着唐老师办公了?”

谷志辉连连摆手:“您可别这么说,其实我们每天在办公室忙得要死,哪儿有工夫看谁?”

李原说:“带学生也挺辛苦的吧。”

谷志辉说:“要是唐老师吧,她只带一个学生,倒是还好。我带了四个学生,实在有点忙不过来。”

李原有点惊讶:“四个学生啊,带得过来吗?”

谷志辉说:“实在是没办法,三个学生是黄教授的,一个是我的。我是去年刚开始带研究生,必须得带好了才行。”

李原说:“您既然能带研究生,那应该起码是副教授了吧。”

谷志辉似乎有点得意:“嗯,刚评上没多久,07年的事儿吧。”

李原问:“忙得过来吗?”

谷志辉说:“忙不过来就加班呗,还能怎么办。”

李原“嗯”了一声:“唐老师用加班吗?”

谷志辉摇摇头:“她倒是很少加班。”

李原问:“唐老师平时为人怎么样?”

谷志辉想了想:“还好吧,平时跟她接触不多。”

李原有点诧异:“你们一个办公室的都接触不多?”

谷志辉有点赧然:“怎么说呢?唐老师比我们清高,她好像不太愿意跟我们说话似的。”

李原说:“不会吧,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同事啊。”

谷志辉说:“其实我们这个办公室的关系还不错,大家关系都还不错,但是唐老师实在是太孤僻了,平时我们说什么她都不感兴趣,我们跟她一般也聊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也不太跟她说话。”

李原说:“她都来了三年了,还没跟你们混熟?”

谷志辉说:“真没混熟,她平时都不怎么聊天,跟我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李原说:“那她日常的一些人际关系什么的你们清楚吗?”

谷志辉说:“你要说在系里的人际关系,基本上跟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要说私人关系,我们是完全不清楚。”

李原心想,这倒不错,等于白问。他只好说:“实验室另两位老师现在方便吗?”

谷志辉说:“您稍等,我去叫他去。”

李原说:“麻烦您,一个一个地叫。”

谷志辉说:“行,我看看他俩谁有空吧。”

李原说:“对了,他们两位都叫什么名字?”

谷志辉说:“一位叫祝家麒,一位叫郝国瑞。”

李原想了想:“还是麻烦您先叫祝家麒吧。”

谷志辉出去了,许莺轻轻地问:“老李,这个祝家麒好像也掌握着放氰化钾的那个房间的钥匙吧。”

李原点点头:“所以我想先问问他。”

谷志辉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李警官,这位就是祝老师。”

李警官站起来:“请进。”

祝家麒走进来,谷志辉在门口说:“你们先聊。”说完,他带上门离开了。

李原用手示意了那张沙发:“您请坐。”

祝家麒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李原问:“祝老师,请问您跟唐老师平时关系怎么样?”

祝家麒摇摇头:“不太熟,没什么交往。”

李原就怕听见这句话,他实在是有点头疼,可还是必须得问下去:“唐老师平时工作怎么样?”

祝家麒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静:“还不错,很努力。”

李原问:“那她平时和谁关系好呢?”

祝家麒又摇摇头:“这个不太清楚。”

李原又问:“那关于唐老师的其他一些事情,都有什么特别的吗?”

祝家麒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李原叹口气:“先到这儿吧,麻烦您把郝老师请来吧。”

郝国瑞的年纪比祝家麒轻些,和黄克俭相仿。他坐下后,李原问:“请问,您和唐老师之间关系怎么样?”

郝国瑞似乎有点犹豫:“还可以吧,其实我们之间一直也没什么交往。”

李原听这话实在是有点烦了,但他还得耐着性子:“这个唐琳娜不是从2008年就在这儿工作了吗,怎么会跟所有人都不熟呢?”

郝国瑞说:“其实唐老师平时很不苟言笑的,大家男女有别,我们也不太好多说什么。”

李原有点好奇:“三年都这样。”

郝国瑞“嗯”了一声:“反正我是从来也没见过唐老师谈自己的私生活,她只要开口,必然是说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一定是要解决什么问题才会开口。”

李原说:“那她当初是怎么来这里当老师的?”

郝国瑞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她在日本的导师跟黄老师关系不错,把她介绍来的。”

李原说:“那黄教授为什么说他也和唐琳娜不太熟呢?”

郝国瑞笑笑:“这也是正常的,黄教授也只是听那个日本人那么一说,跟唐琳娜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往。”

李原说:“实验室里的人对唐琳娜都有什么评价?”

郝国瑞想了想:“都觉得唐老师干工作还是不错的,做课题做项目什么的,完成得都比较好,但是待人接物这一方面实在是不行。”

李原想,看来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说:“好吧,今天先到这儿吧,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