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3日

李原说:“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变成常态。”

马剑一时无语,他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他拿起来一看:“你让我查的那张卡,是一张韩明艳名下的借记卡,只有一笔交易,往里存了一百万。在吕瑞洗黑钱的账目里,并不包括这笔钱,应该是笔干净钱,韩明艳是可以用的。”

李原点点头:“这倒是很符合吕瑞的经营模式。”

马剑看看他:“什么意思?”

李原说:“这也是洗黑钱的一种方法,用某人的身份开个账号,往里存钱,然后把卡号和密码告诉这个人。这个人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银行挂失,然后把钱转移到另一张卡上,这笔钱就可以合法地使用了。”

马剑说:“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把钱给她?”

李原说:“直接给,韩明艳一定会拒绝的。吕瑞认为韩明艳最终得找我来解开这两串数字的真实含义,我发现了实情后,就会劝韩明艳收下这笔钱。”

马剑说:“原来如此。看来吕瑞对你还是相当信任的,至少在他心目中,你是可以照顾韩明艳母女的人。”

李原说:“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我是觉得,这笔钱,吕瑞是抱着一颗要负起一个丈夫和父亲责任的心才给韩明艳的,而这份心情是不应该拒绝的。”

马剑说:“看来,你和吕瑞之间倒有些惺惺相惜。”

李原摇摇头:“我听说吕瑞在宣判之后,一直表现得都十分消极,只有这次主动提出要见韩明艳,并给了她钱。我想,他现在心里牵挂地恐怕只有韩明艳母女两个人了吧。”

马剑说:“是啊,吕瑞判的是死缓,如果他在这两年里不尽快争取宽大减刑的话,死刑是一定的了。”

李原“嗯”了一声:“吕瑞是在求死,他根本不想求得减刑,不管是无期还是有期,他都不愿意熬下去了。”

马剑说:“现在那个账号暂时在调查,所以被冻结了,估计过几天就会解冻,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李原又“嗯”了一声:“我会让韩明艳去办的。”

马剑又想起一件事来:“我们二次搜查了王成康他们家,什么也没发现,现在又不知道那个保管箱里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李原笑了起来:“其实是我想左了,这事儿跟王成康没什么关系。柯凤年只是随便放了几样东西到那个保管箱里,他并不是想通过底款上的字告诉我们什么。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在伍卫国这些人的指引下找到这个保管箱,所以他放了三个仿品,其实是想再三强调,这件事是假的而已。而我当时忽略了这一点,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几个字上,实在是舍本逐末了。”

马剑说:“这样说的话,看来柯凤年是被迫参与这件事了。对了,还有,为什么伍卫国和华俊骢都要跟你说这把剑的事情,反而因此让你看出了破绽。”

李原说:“人的思想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我想,华占元本来是想让伍卫国说的,像华俊骢这种货,两句话就能把他的底给探出来。但华占元还是让华俊骢知道了这件事,毕竟人家是父子,有时候不是太容易保守住秘密。而华俊骢,估计是为了减刑,也可能是为了在老子面前表现,竟然也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所以说,这个人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原打算探视吕瑞,但吕瑞听说他来,死活也不肯见。无奈的李原走出监区大门,却意外地接到了马剑的一个电话:“下个月部里有个会,你们市局是推荐你过来了,你准备准备吧。”

李原说:“又是什么案子啊?”

马剑说:“不是案子,部里有个培训班,你们市局推荐你来学习,另外部里有几个领导也想见见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马剑说完就挂了,李原心里有点好笑,心想也不知是哪个领导被刺激到了。他看了看手机,拨通了韩明艳家的座机:“喂,玲儿啊,是老爸。玲儿,老爸下个月去北京,你想要什么啊,老爸给你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