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在221房间笑了一会儿,出来敲了敲对面的220房间的门,没有人应声。李原想了想,又去敲了敲247的房门。开门的还是魏雅晴,冯允泰靠在床上,拐杖放在轮椅上,见李原进来,他连忙坐了起来。李原连忙摆手:“您别动,您别动,其实我来是找小魏的。”
冯允泰“哦”了一声,李原对魏雅晴说:“魏小姐,可以到你房间说话吗?”
魏雅晴看看冯允泰,冯允泰挥挥手:“去吧,要配合李警官的工作。”
李原出来,回头看看,魏雅晴关上了247的房门,才问了一句:“魏小姐,你的房间距离冯老先生的房间这么远,应该很麻烦吧。”
魏雅晴说:“倒还好,也没有什么。”
李原也没多说什么,进了220房间,他把房门关上,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李原说:“魏小姐,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向您核实。”
魏雅晴面无表情地说:“您请说吧。”
李原说:“我们根据在孟涛的房间里调查的情况来看,孟涛当晚其实是准备和一个女人约会的,您知道吗?”
魏雅晴说:“我怎么会知道,这么私人的事情。”
李原说:“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孟涛的约会对象似乎是您。”
魏雅晴忽然有点发怒了:“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李原说:“抱歉,我说的不是太明白。我们通过调取的监控录像发现。那天晚上,孟涛要了一份客房送餐。服务员走的时候,他特意跟到房间门口说了几句话。我认为从正常的角度来说,这个行为非常没有必要,但孟涛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魏雅晴说:“什么理由?”
李原说:“孟涛其实是想窥探一下,你是否回来了。其实他本来有很多办法,比方说打内线、打手机,但他偏偏要到门口看一眼,看来他确实很心急。”
魏雅晴说:“你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
李原说:“当然还有其它一些现象,我注意到孟涛主动要求和冯允泰换房间,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孟涛会住一个别人已经入住了的房间吗?孟涛和冯允泰关系真的那么好吗?看来不是,冯老先生说他不喜欢孟涛,想必孟涛也不太可能会碰他,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孟涛主动提出换房间是别有所图。这个目的就是换到你的对面来,方便你们俩幽会。”
魏雅晴恼火地说:“够了,你们警察就能这么随便冤枉人吗?”
李原说:“这并不是冤枉您,显然您也很愿意他住在你对面。我记得当时我问过你和冯老先生,为什么他换了房间,而你不换,你们的回答是247房间对面住着人。确实,247房间对面的248住着史鸿宾,而旁边的245房间住着黄旭华,但是另一边的249、斜对面的246和250却是空的。我也问过这里的服务员,这三个房间的规格,和您现在住的220房间是一样的。作为一个贴身护士来说,随时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雇主的身边显然是最重要的,而您则没有选择这样的房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您不换房间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孟涛住进221房间,您一旦随着冯老先生换到这边的房间来,孟涛很有可能也随之就换了房间了,因为,您一旦不在220房间住宿,孟涛就会非常厌恶221房间的。”
魏雅晴说:“为什么?”
李原说:“因为221房间隔壁的219住的是傅学安和陶秋华夫妇。”
魏雅晴说:“那两人不是他的老板吗,为什么要讨厌?”
李原说:“他们不是简单的老板和模特之间的关系,孟涛和陶秋华之间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魏雅晴显得很烦躁:“李警官你能不能别胡扯了,简直都是没边的事儿。”
李原笑了笑:“魏小姐怎么知道这是没边的事儿呢?魏小姐是对这三个人有很充分的了解呢,还是不愿意听我在这儿说呢?”
魏雅晴脸上就像猛然被冻住了一样,但旋即又舒展开了,她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李原。李原却毫不在意:“我就当魏小姐是不愿意听我絮叨吧,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把话说完。”他看了看魏雅晴,对方毫无反应,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傅学安和陶秋华的房间里只发现了陶秋华的衣服,而没有发现傅学安的。我有点奇怪,这么热的天,傅学安出门待这么长时间,居然会不带换洗衣服,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卫生了。然而,我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傅学安和陶秋华夫妻俩竟然是开着两辆车来的,这可大有文章了。”
魏雅晴说:“怎么了?您没见过有钱人吗?”
李原笑着摇摇头:“那得烧包成什么样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呀,而且这里离市里又比较远,中间还要跑高速,两个人一个车的话,还能有个伴,还能换换手。所以,我觉得,实际上,俩人来这里应该谁也没有跟谁通气。”
魏雅晴“哼”了一声:“真能瞎懵。”
李原装着没听见:“我还是说说我的发现吧,陶秋华的箱子里装了许多的情趣内衣和成人用品,然而她的箱子却锁着。我想,如果陶秋华是想在和傅学安待在一起的时候用这些东西的话,她应该不会给箱子上锁的,而她上锁的原因显然是因为不想让老公知道自己带了这些东西。既然这样,那么这些东西就一定不是她跟她老公在一起的时候用的了。”
魏雅晴说:“那难道还是跟孟涛在一起用的?”
李原说:“没错。”
魏雅晴说:“既然孟涛要跟我约会,干吗还把陶秋华也弄来?”
李原说:“您说错了,不是孟涛把陶秋华弄来,是陶秋华把孟涛弄来的。我在孟涛的房间里根本没发现车钥匙,他肯定不是开车来的,这一点也找服务员确认过了,而且服务员也说孟涛是跟陶秋华一起来的,这里其实是他们的幽会场所。而傅学安,我估计是孟涛通过某种途径告的密,他应该是盯着梢过来的,他也根本不知道会到这里来,所以他才什么都没带。”
魏雅晴直皱眉:“有那么复杂吗?孟涛又为什么这么做?”
李原笃定地说:“事情甚至可能更复杂,孟涛之所以把傅学安也给弄来,是希望他绊住陶秋华,给你们两个人的约会留出空间来。”
魏雅晴说:“孟涛一开始就自己来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李原说:“魏小姐,孟涛自己偷偷跑出来,而不让自己的老板兼情妇知道,这一定会引起陶秋华的翻天醋意的。”
魏雅晴说:“李警官,您说了这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原说:“抱歉,跑题了,这些确实跟您的关系不是太大。”
魏雅晴说:“李警官恐怕忘了吧,我跟孟涛之间根本不认识,哪儿来的私情?”
李原说:“魏小姐和孟涛之间关系到底如何,我确实不清楚,但冯老先生跟孟涛之间关系应该是相当不错了。”
魏雅晴有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的?”
李原说:“我听崔经理说,所有的这些客人都喜欢夏天来,而不是冬天来是吧。”
魏雅晴说:“没错啊,冯老很不喜欢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