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26日

他先跑到程波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说:“老程,忙着呢?”

程波眼睛看着电脑,根本没抬头:“你又来了?”

李原说:“放心,今天不找你出现场,就是来转转。”

程波说:“看你这样,警报解除了?”

李原说:“远着呢,不过今天能回来上班了而已。”

程波说:“恭喜你呀。”

李原说:“同喜同喜,不打扰你了。”

他又跑到顾馨蕊的办公室:“端午节能让琪琪跟我待两天吗?”

顾馨蕊说:“这得问琪琪乐意不乐意。”

李原说:“她肯定乐意,我让玲儿过来过端午了。”

顾馨蕊说:“好啊,玲儿她妈也过来了吧。你还不如把玲儿交给我们带,你们俩过一回二人世界多好。”

李原说:“行了,别醋了,要找我也得找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

顾馨蕊不耐烦:“你出去吧,我这儿正忙着呢,别捣乱。”

李原从顾馨蕊的办公室出来,又去了廖有为的办公室:“领导,我得回趟省厅。”

廖有为说:“干吗呀?”

李原说:“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家去。”

廖有为说:“行行,从现在开始,今天白天都算你放假,想干吗干吗去吧。别来烦我。”

从廖有为的办公室出来,李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这个样儿有那么招人烦吗?”

李原回到省厅的时候才十点多,李原靠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混到中午十一点多,到餐厅狠狠吃了顿好的,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看床铺,想想马上就要搬回家住了,索性脱了衣服爬上床,再睡一觉。

等他一觉醒来,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是下午三点。他下了床,打算方便一下,一进卫生间,看见淋浴,干脆再洗个澡。

洗完了澡,李原穿好衣服,把自己的东西收进了那个旅行包里,把旅行包往墙角一塞,便把电视打开了。

他看着电视耗到五点多,去餐厅又吃了一顿饭,这才回到房间,拿起旅行包,把房卡往桌上一扔,便离开了。

三院的病房,到晚上十点是一定要熄灯的。已经差不多午夜零点了,只有走廊和护士站还亮着灯。邹婷婷病房门口的警察,困得直打瞌睡,帽子都快从脑袋上掉下去了。

不远处的一个病房门打开了,有一个病人被看护扶着去上厕所。这个病人拖着一条腿,缓缓地往前蹭。看护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给他拎着吊瓶,生怕他出什么闪失。

两个人走到警察跟前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看护忽然扔掉吊瓶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警察的腹部刺去,而病人的两只手已经向警察的口鼻捂去。

不料警察忽然伸出双手抓住看护拿匕首的右手,往上一抬,同时脑袋拼命往外面一偏,飞起一脚踢在病人的肚子上。病人站不稳,往前一扑,两只手失了准头,按在墙上,随即便被抬高的匕首狠狠钉穿。

病人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看护一见失了风,慌忙撒手,扭头要跑。无数警察就像从平地冒出来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

看护慌了神,几个警察扑上来把他按倒,还有警察找来大夫,准备把病人解救下来。

李原从人堆里走出来,站在看护的面前:“王成康,今天袭警这事儿,还有好多别的事儿,跟我们回去聊聊吧。”

王成康很是不服,李原把值班的警察叫过来:“来,你们认识一下,曾宪锋,是全省公安系统的散打冠军。”

曾宪锋看着王成康,冷笑一下:“还真没想到你们是两个人,真把我吓出一身汗来。”

李原说:“行了,走吧。”

警察们把王成康带走了,那边被匕首钉在墙上的人刚刚被解救下来,现场流了一大滩血。李原感觉直反胃,推门进了病房,打开灯,拉开屏风。许莺手里抓着暖水瓶,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老李,怎么样?”

李原说:“有惊无险。今天白天装得不错,下回有这活还找你。”

许莺长出了一口气,把暖水瓶放下:“可别找我了,我都快吓死了。”

李原说:“还当警察呢,这么点儿事儿……”

门口有人冷冷地说:“李警官,我可以回家了吧。”

李原回头看看,是莫菊,他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不起,莫大夫,实在是怕走漏风声,才把你留到现在。要不,我让我们这小伙子开车送你。”

莫菊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吧。我头一回有这种待遇,让警察看了我一天。不过托你的福,小伙子不错,我把我们科的一个护士介绍给他认识了。”

李原笑起来:“那可太谢谢您了,这傻小子,我都替他操心呢。”

莫菊说:“明天你们能把邹婷婷推回来了吗?”

李原说:“没问题,明天一早就推回来。”

莫菊扬长而去,李原对聂勇说:“人家说不让送,你就不送了?一点眼力架儿也没有,快去。”

聂勇“哎”了一声,刚要追,李原一扬手:“车钥匙接着。”聂勇接住车钥匙,飞奔着追上去了。

许莺说:“老李,邹婷婷在玲儿的病房没事儿吧。”

李原说:“没事儿,那儿的警察什么都没报告,就说明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