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原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已毕去吃早餐。他的心情很舒畅,一路上居然还哼哼唧唧地。
一进餐厅,他就看见夏厅长和马剑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也不急着去取食物,大大咧咧地往两人旁边一坐,对夏厅长说:“厅长,稀客啊。”
夏厅长见他来了,把手里的馒头往餐盘上一放:“起来了?”
李原点点头:“是啊,厅长今天怎么到这儿来吃饭来了?”
夏厅长说:“昨天晚上没回家,偶尔假公济私一次。”
李原说:“跟厅长请教一件事,我应该可以马上回市局上班了吧。”
夏厅长说:“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你们孙局通过电话了。你今天可以回市局看看,他那儿应该会有安排。”
李原站起来,敬了个礼:“谢谢厅长。”说完,他拔腿就要去取食物。
夏厅长却招呼他坐下:“慢着,别忙走。李原,你现在可是焦点了。你知不知道,就为了你,差点毁了我们半年多的工作成果。”
李原笑笑:“托厅长的福,这个事儿现在不又翻盘了嘛。”
夏厅长说:“现在还不知道翻盘没有,所以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李原一脸假正经:“报告厅长,我充分相信咱们中国警察的职业水平。”
李原先去了趟医院,邹婷婷的病房门口还是那个警察值班,李原跟他寒暄了两句,高萍听见声音,从病房里出来。李原问她:“怎么样?”
高萍显得有点激动:“托您的福,婷婷今天早上四点多醒过来了。”
李原睁大了眼睛:“真的?她现在能说话吗?”
高萍摇摇头:“还不能,大夫说,要开口说话大概还得过一两天。”
李原说:“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高萍还没有说话,里面吭吭地咳嗽起来了。高萍慌忙回到病房里问:“婷婷,你怎么了?喝点水吧。”里面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李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也不太想在这儿多待,想了想,去了莫大夫的办公室。结果一进门,看见聂勇也在,他有点愠怒:“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吗?不是让你们昨晚上接着查监控录像吗?”
聂勇说:“啥也没查着,今天上午到这边来看看,结果听说邹婷婷醒了,我就先来找莫大夫问问情况。”
李原很不高兴:“该你干的事儿不干,不该你干的瞎操心。许莺呢?”
聂勇说:“陪玲儿玩儿呢。”
李原更加生气:“工作不干,跑去玩儿,你们打算干什么?去,该干吗干吗去,别在这儿瞎捣乱。”
聂勇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赶快出去了。李原问莫菊:“莫大夫,邹婷婷的情况怎么样?”
莫菊没好气:“别问我,刚才你们那小伙子已经磨叨半天了,你问他去。”
李原陪着笑脸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屁孩一个,什么都不懂。”
莫菊气哼哼地:“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大事儿,为什么第一时间不通知主治大夫,你们真觉得值班大夫什么事儿都能解决是不是。我告诉你,像你们这么折腾,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万一病人再出现什么意外,那很有可能是无法挽回的。”
李原涎着脸:“好了好了,莫大夫,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我们确实有很大的责任。您消消气,今后还得靠你帮助呢。”
莫菊说:“行了行了,你也出去吧,现在看见你们就来气。”
李原让莫菊给撵出来,一点也不生气。他本来想去玲儿的病房看看的,偏偏手机响起来了,是孙局打来的,让他回趟市局,说是有事儿要问他。
李原回市局,直接进了孙局的办公室,却发现廖有为也在座。孙局拍着桌子:“李原你胆子不小,居然连省厅都管不了你了。”
李原一脸无辜:“谁说的,我干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
孙局说:“我听夏厅长说了,就因为你,现在部里办的一个案子差点黄了。让你老实点儿,你居然还偷偷摸摸出去查案子,你还想不想干了?”
李原说:“瞧您说的,我不干警察还能干啥呀。”
孙局说:“好在现在华俊鹏的死现在看来应该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省厅和部里也不打算追究你擅自行动,还能让你复职,不然你现在就得重新开始找工作了。”
李原说:“那我现在就能回局里上班了?”
孙局说:“就算是吧。你等会儿跟你们队长回去,领你的佩枪和手铐。但是上班第一件事,你必须写一份认识深刻的检查出来。”
李原说:“这都恢复工作了,还写啥检查呀。”
孙局说:“你真傻还是假傻呀,我得拿着给省厅和部里,要不然能交待下去吗?”
这回轮到李原无奈了:“好吧好吧,领导放心,我一定不给领导添堵。”
李原领了手铐、佩枪,回到自己久违的办公桌前面坐下,觉得有一种龙归大海、虎入深山的感觉,一时舒服得有点陶醉。
曾宪锋过来问他:“老李,省厅住得怎么样?”
李原说:“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的地盘好啊。”
曾宪锋说:“别得便宜卖乖了,听说怎么的,你把部里来的刑侦专家都调得团团转。”
李原掩饰不住得意,口是心非地说:“哪儿有那么回事,咱就是一小警察,跟人家专家比差远了。”
曾宪锋说:“你呀,就臭美吧。”
李原说:“臭美不臭美,跟你没关系,出去一趟。”说着话,也没等曾宪锋说什么,就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