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了在肚了里不安分,惹得父亲险些被打死。更差点为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许是被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疯状吓住,之后乖乖巧巧,再也不敢在母亲的肚了里拳打脚踢,假装做个乖孩子,直到出生面世。
立夏之日。大地拉开热火朝天的帷幕,晚风吹开乌金的第一波云雾,长安城的金殿中一声婴儿啼哭响彻云际。
帝国的公主诞生了。
天边没有金光异象更没有百花盛放,平平淡淡夏天的夜晚,公主般般开始了她人间传奇的第一天。
她自认世间第一好孩了。就连出生都比别人做得好百倍,只用不到一个时辰。免去母亲许多痛楚。
说来也是奇,生产之事无人告诉她,她自己却知道,张嘴流利说话时,便会邀功:“般般好,好般般,不让母亲痛痛。”
宝鸾爱得不行,亲亲抱抱。一刻不离手。
般般在母亲的怀抱里骄傲自满,掰着胖乎乎的小手指数亲亲下——一下……两下……三下……嘻嘻,比父亲早上得到的亲亲多一个。
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这只粉雕玉琢珠圆玉润的奶娃娃有着一颗火辣辣的好姓心。记事起就迫不及待做胜者。
不哭不闹,不声不响,暗悄悄地和父亲争,争谁是母亲心尖第一人。
睡觉要争,抱抱要争,亲亲要争,连吃饭也争——这不,刚吃完一碗肉粥,尾巴翘上天:“般股乖乖吃肉,般般乖。母亲夸,阿耶不乖不吃肉,母亲骂。”
宝鸾笑着抱女儿,语重心长:“般般乖,阿耶也乖。”
般般不报气。
母亲明明说了,乖孩子吃肉,阿耶从不吃肉,怎能算乖?
小小的玲珑人儿,才三岁就学会君王处事,而上不露声色,私下问太傅:“如何让人露出真面目?”
露出谁的真面目?自然是父亲不乖的真面目。
太傅不知其因,惊喜公主的上进,一通之乎者也高深莫测,吩公生早早融会贯通帝王心术。
天子早有吩咐,此生唯此一女,望太傅悉心教导。
外人不如情,以为太子太傅等一干早早封册的东宫官员是为以后的小皇子准备,殊不知东宫之主早就降世。
太傅既得天子相托,自然呕心沥血,誓要教出一个女主贤君。
般般在太傅这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得自己想法了。定要母亲看清父亲狐理尾巴,此后专心爱女。
童言童语,打听来打听去,没能探到父亲的狐狸尾巴,但也不算白费功夫,摸清了父亲不吃肉的真相——
天子不信神佛,却在神佛面前跪了无数个日夜,发下誓言,愿一生茹素,换母女平安。
原来父亲不是一直不吃肉,从她出生后才不吃了。
般股大大地感动一把,重新做回父亲的乖女儿,忍着心痛装大方。将母亲的怀抱和亲亲分父亲一半。
在股般心里,父亲是个好父亲。如果他再善解人意一些,不和她争抢母亲的注意力,那就更完美了。
般股爱母亲多过需父亲,可这并不意味她原意被人抢父亲。在股般那颗小小的脑袋里,没有分享二字,她生来就该拥有一切。
所以当人在她耳边风言风语,试图诱哄她劝母亲父亲再生一个皇子时,她笑嘻嘻取下金手钏拿到那个宫人怀中,稚声稚气发号施令:“她偷了我最喜欢的手钏,拖下去吧。”
她不需要兄弟姊妹,更不稀罕什么远亲堂兄们。父亲说了,母亲有他们父女两个就足够。他自己,更是有妻有女万事足。
所以母亲有般般一个孩了就够了。
父亲有般般一个女儿更是天大福气,睡着都该笑醒,知足常乐才对。
至于江山,江山更不需要第二个继承人。般般自会当好天下的主人。
随着般股年龄渐长,天子不再有了的传闻愈演愈烈,宗室们开始有过继嗣子的想法。
纵使般般五岁起便出入紫宸殿延英殿,八岁起独立处理奏疏政事。十岁已能巡江南盐铁,在某些固守成规的人眼中,她仍只是个公主。
请奏嗣子的奏疏叠成山,形势有多逼人,父亲从不遮掩。他平静似水,仿佛此事与他不相干:“该教的都教了,如何应对,是你自己的事。”
母亲就没那么冷静了,冰肌玉容,柳眉微蹙:“这群鼠辈,欺人太甚!”
拥她入怀,温柔似水。无一处不美丽,就连骂人都悦耳。
般股整个人都酥醉,无论几岁,只要躺进母亲柔软的怀抱里,仍然会头重脚轻晕乎乎做婴儿。
她满足地享受母亲的关怀,好一会才找回魂儿,眼神含笑,不慌不忙接下这次的考验:“阿耶下旨吧,凡五岁至二十五岁的李氏儿郎,即月赶赴长安,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