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m开庭之前,我收到了vermouth的消息。
她让我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问她……gin呢?
她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他死了。”
gin死了……
我短暂的人生中,被我当我爸爸的那个人,死了。
是妈妈杀的。
然后,我就用妈妈多年前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了她。
这是一命换一命。
gin在我小的时候告诉我,在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与敌人同归于尽,也是很有效的招数了。
我把妈妈杀了,然后我跑掉了。
我也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
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
我身上只有几个硬币,思来想去,我坐上巴士,回到了福利院。
天已经黑了。
福利院内灯火通明。
我不想敲门,我不想让昔日福利院的小伙伴们看到我这幅样子,狼狈不堪地回到这里。
如果他们问我:“1011,你怎么回来了?”
我该怎么回答呢?
因为……我把妈妈杀掉了,所以……无处可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我就抱着腿,靠着福利院的红砖墙坐着。
雨好大好大,时不时还有闪电劈下来。
头顶福利院的招牌被照得清晰。
厄里斯福利院。
这个名字是rum起的。
他给我讲过这个故事。
厄里斯。
希腊神话中的不和女神,她一个人,通过一个金苹果,就挑拨了赫拉,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的关系。
也因为她,间接引发了长达十年的特洛伊战争。
“你的任务,就是成为厄里斯这样的人物。”rum对我说道:“如果可以挑拨bourbon一家人的关系,那就更好了。”
我真的差一点点就挑拨了阿姆罗和爸爸的关系。
我让阿姆罗以为,爸爸更喜欢我,以此来激发他的嫉妒心,他到最后,一定会对爸爸妈妈恨之入骨。
可是阿姆罗这个人啊,单纯又幼稚,妈妈几句话就把他哄好了。
我知道以我的能力,我是绝对没有办法挑拨爸爸和妈妈的关系的,所以我只好对他们周围的人下手。
比如水无怜奈,比如灰原哀……
雨怎么这么大呢?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远处有灯光由远及近。
这个时间,巴士已经停了,不会有人出现在这座建于半山腰的福利院吧?
车子开近了,我才看清——
那是爸爸的车。
他将车子停在几步之外,熄灭了车灯。
我不敢看他,只好抱着腿,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
似乎这样,我就再也不用面对他了。
头顶的雨滴停了。
是他撑着伞。
我抬起头,看到那个跟我长得很像很像的男人,朝我伸出了手——
“走吧,源,妈妈还等我们回家吃晚饭呢。”
我抓住了他的手。
没有办法啊……
我真的太想要一个家了。
我可以跟妈妈道歉,求求他们不要把我赶走吧……
爸爸把我领到了警察医院。
阿姆罗坐在病床边,抽抽嗒嗒的哭着。
我最讨厌他这幅样子,像个娇滴滴的小女孩。
妈妈看到我来了,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坐起来。
她那么好看,但这时候却痛的皱眉。
她一定很疼很疼吧?
“源……”
她的声音很虚弱。
“过去吧。”
爸爸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走上前。
妈妈看着我笑了笑。
接着,她朝我伸出手。
我张开双手,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
是一条衔尾蛇项链。
我从来没哭过。
gin说,我出生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相比于阿姆罗当时惊天动地的哭声,他以为,我这个先出来的哥哥,是个死胎呢。
“对不起……妈妈。”
我知道哭是什么感觉了。
……
rum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他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就乘上一台车子扬长而去了。
司机是大和敢助。
“boss已经死了,日本的组织再也不成气候。”
大和敢助说着,将车子缓缓停在一片偏僻的树林边。
“你打算怎么做呢?大和?”
rum看向他。
大和敢助只是抬手将别在袖口的两个乌鸦袖扣摘下来,然后通过窗子扔到外面去。
“我吗?”
透过后视镜,rum看到他似乎冷冷笑了一声。
“当然是再也不做你的狗了。”
枪声响彻这片树林,有大群的鸟被这响声惊飞。
警察赶到的时候,只发现了后排中被一枪打穿胸膛的rum。
詹姆斯不见了,大和敢助不见了,vermouth也不见了。
听fbi说,他们跑到美国重整旗鼓,但强弩之末没那么容易恢复往日雄光,美国的组织余孽也被清剿的差不多了,无奈之下,他们好像去了南美,或许是墨西哥,或许是巴西……然后,他们的人生如何,便没人知道了。
诸伏高明依旧是长野县的警察,自那个幼时的好友辞职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叫大和敢助的男人。
他辞职太着急,以致于桌面还摆满了他昔日的东西。
“你们关系好,帮他收拾了吧,诸伏。”
高明收拾敢助剩下的东西时,面前的电脑闪闪烁烁,是一条来自大和敢助的邮件。
他将邮件打开——
上面写的是——
[既生瑜,何生亮。]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