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开庭在即,知昼还没有到。

降谷零有些着急了。

法官席中,几位法官交头接耳,正在商议着接下来应该如何收场。

rum坐在被告席,身后两名持枪警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在原告席的他根本没办法拿到手机联系知昼。

“肃静,肃静!”

陪审席的喧哗声逐渐加大,法官不得已敲了敲法槌。

“等到九点钟。”他指了指头顶的钟表,“九点钟证人还未到场,则被告无罪,当庭释放。”

距离九点钟,还有一个小时。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公安的同事悄悄靠过来,降谷零会意,转身离席。

同事递上一个手机,上面显示的是风见的来电——

“降、降谷先生,知昼小姐被人刺伤,现在送往警察医院了……”

他只觉得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全部弃他而去。

将手机扔回同事的手中,他扯了扯领带,转身回到场内。

法官似乎已经收到了消息,整个陪审席乱作一片。

“降谷!降谷!”

毛利小五郎冲上前拦住他。

rum就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安然无恙。

凭什么?

“你冷静一点!”

几个警察蜂拥而上才把他拦住,他如果在法庭上对rum大打出手,自己也会吃大亏。

法律制裁不了的,就让他来制裁好了。

可是……知昼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他冷静下来,站在原地紧咬牙关才抑制住自己想冲上前将rum打死的冲动,转身跑出法庭。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他在知昼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见到了她。

她的状态不算差,鲜血沾湿了大片衣襟,但人还是清醒着的。

“昼……昼!”

他伏在床边,除了紧紧抓着她的手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面上戴着氧气罩,双目涣散又疲惫,整张脸上满是冷汗,汗珠凝结在发梢上,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

见到他的到来,她眨了眨眼,从眼眶中滚落出几滴泪来。

降谷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她轻轻握住,然后,塞进了一根项链。

医生将他拉开,他站在原地,肩膀至手臂处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低下头,他张开手掌——

那是属于降谷源的衔尾蛇项链。

……

源的独白:

人们都说,小孩子最先学会的两个词,是爸爸和妈妈。

但是,我最先学会的那个词,是gin。

在我短暂的将近四年的人生中,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他是我的爸爸。

因为我们都是金发。

在我可以流利地说话的那个年纪,我问过他:“我不能叫你爸爸吗?”

他冷笑着,眯起眼睛似乎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然后小声说:“不可以,我不是你爸爸。”

“那……我的妈妈呢?你见过她吗?”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才笑了一下。

我从没见过他会这样笑。

他说:“我见过,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为什么不要我呢?

在我懂事开始,rum就告诉我,我是他的王牌,他对我寄予了所有所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期望。

他说我要永永远远都忠于组织,忠于他。

那时候,我对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我问他:“那……rum,你是我的爸爸吗?”

rum笑,然后果断地说:“不是。”

后来,我听vermouth说,我的妈妈是个fbi,她被组织逼得走投无路,从楼上跳下去了,然后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所以,银色子弹……”vermouth比我高好多好多,她弯下腰揉了揉我的脑袋,“你妈妈不是不要你,只是……身不由己。”

“那……我可以把vermouth您当做妈妈吗?”

金发的漂亮女人笑起来,“可以啊,当然可以了。”

我一出生就有代号,他们都说我幸运极了。

可是,我也一出生就背负着低贱的使命啊。

我是在三岁左右才被送到了福利院。

为了让我的亲爷爷身败名裂。

他们告诉我,我的父亲是组织里rum的得力手下,但是,却是个卧底。

出发之前,我听到了rum和boss的谈话。

“bourbon的伪装身份自然是滴水不漏,从他这里,我们什么都没查到。好在降谷正晃要跟我们手下的国土交通省大臣争首相的位子,从降谷正晃这里下手,您猜我查到了什么?”

“降谷正晃,竟然而有个儿子,一个被他仔细保护着成长的儿子,然后,那个儿子去当了警察,最后,竟然出现在了组织里,甚至,还拿到了bourbon这个代号。”

“你说,讽不讽刺啊?boss?”

我的任务,就是把降谷正晃的丑闻公诸于众,他选不了什么首相,甚至多年的政治生涯都会毁于一旦。

可是,我见到那个老头子的时候,他走上前抱了抱我,听声音,似乎快哭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孩子……”

巧吗?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这是……组织多年来的处心积虑罢了。

只不过因为我的身份,我刚好是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降谷正晃主动放弃了首相大选。

那……我的出动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问rum,要不要把我召回。

他摇了摇头。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了,silverbullet。”

所谓的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潜伏在我的父母身边,将他们的计谋如实上报,然后再由组织派人来各个击破。

“在我和你的父母之间选的话,你会选谁呢?”rum曾经这样问我。

“选您。”我的回答很坚定。

“真是个好孩子。”他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廉价的施舍。

我都干了些什么事呢?

我发现了组织前段时间被我妈妈亲手杀死的kir,水无怜奈,并没有死掉。

爸爸在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根本没有防备过我,我听到了他叫水无怜奈的名字。

所以当天晚上,我将情报写在纸飞机上,通过阳台扔了出去。

我发现了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

既然他可以变小,那在阿笠博士家,那个见到我就怕得瑟瑟发抖的茶色头发的姐姐,说不定就是另一个组织的叛徒。

她大概就是前段时间,被组织认定已死的sherry吧?

这件事,好像是我的爸爸去办的吧?

为什么呢?

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组织吗?

可是组织把我养大,教了我许多小孩子都不会的技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呆在组织啊。

rum收到这些情报的时候,夸了我好多好多句。

我喜欢组织,可是……我也喜欢爸爸妈妈呀。

所以,我眼睁睁看着boss被逼得走投无路,rum被抓了起来。

我不在乎,我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