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可是那样阿姆罗就没办法认识新朋友了啊!”

“过几天带你去阿笠博士家玩好不好?有几个比你大一点的哥哥姐姐,是很厉害的少年侦探团哦。”

“少年侦探团吗……”阿姆罗满脸憧憬,“今晚就想去!”

“今晚不可以,爸爸妈妈晚上有事情要谈。”她向他伸出手,“走吧,妈妈带你去看看你的新房间。”

“啊……不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吗?”

“阿姆罗是男子汉,怎么能天天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

“那妈妈可以每天睡前给我讲故事吗?”

“可以哦——”

安室透看着母子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上二楼,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

知昼的处境很危险了。

给沼渊己一郎递纸条的人知道她的存在,如果那个人是大和敢助,那很有可能在十年后认出她,就算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至少也会觉得眼熟。

往乐观一点想,大和敢助可能只是知道沼渊己一郎有个妹妹,但没有见到过她的模样。

但不管怎么说,组织还未对知昼发难,未雨绸缪,他们还是将沼渊夫妇和阿姆罗接了过来。

毕竟如果大和敢助重新查沼渊一家的事,他必定会查到群马,人走楼空让他无处下手,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

事情还可以拖一拖,但具体能拖多久,他不太清楚了。

fbi内有组织的内线,警视厅里面的两个都找到了却动不了……他现在有些怀疑前段时间同景光承诺过的组织快要覆灭的那些话的真实性。事态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随着谜底的揭开,他们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rum已经开始亲手调查毛利小五郎。他们这些一直以来都在组织威慑下小心翼翼地活着的人,柯南这些后来才被牵扯进来的人,已经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或许……他愿意放下面子和原则……至少……应该有一次情报交流吧?

……

“先生,今天要去厄里斯福利院做演讲,这是最后按照您的意思改过的稿子。”

秘书将稿件递进降谷先生手中,后者拿在手中随意翻阅了几下,继而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角:“那走吧。”

身为外相的降谷正晃,已经为年底的首相大选造势许久了,大选前的一年是最紧张的时候,他得一切都小心翼翼才是。

“厄里斯福利院是天主教会的下的机构,除了那些孤儿之外,里面的职工和老师全都是天主教会信徒,修女和神父的信仰都很虔诚,您在闲谈中,注意小心用词和宗教禁忌。”

演讲过程很顺利,福利院的孩子都不大,小的三四岁,大的也不过不到十岁的样子,背后提供资金支持的天主教会显然很重视这家福利院,每年很多募资都会投入这地方。这里的建筑是大气的欧式复古建筑,尖耸的高顶夸张又华丽,最高处的钟楼每天都会定时响起悠远的钟声。

演讲结束后,他和神父闲聊着,顺着花园的外侧的人行道散步。

“请先生一定留下用午餐。”

神父胸前挂着闪闪发光的十字架,头顶稀疏的几根银发被风吹得飘飘荡荡。

“那是当然。”

降谷先生点点头。

树丛中,有人在唱歌。

寻着歌声望过去,他见到了一个金发小孩。

坐在花园中央的藤条秋千上,双腿轻荡着。

“追兔子玩的那座山

钓鱼玩的那条溪

现在还是频频梦见

不能忘怀的故乡

父母日子过得怎样……”

这首歌叫故乡,降谷零学会的第一首吉他曲,就是这首歌。

小男孩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走近,只是靠着秋千微仰着脑袋,看着透过树丛打下来的束束阳光,轻声唱着。

降谷先生走上前。

神父正想打断面前孩子的歌声,却被降谷先生摆摆手制止。

两人就站在那里,直到小男孩将最后一句唱完,他才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小孩听到声音,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转过身来,漂亮的灰紫色眸子眨了眨,面上却是冷冷淡淡的:“我叫1011。”

小男孩这样说道。

“我们福利院中的孩子一般都是以数字命名,这样如果哪天他们被领养,就可以由养父母给他们起名字了。”

神父解释道。

降谷先生愣在原地。

这个小男孩,跟阿姆罗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他很轻易的就能将两人分开。

阿姆罗时常是笑着的,天真又稚嫩的笑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腮上的软肉挤在一起,声音清脆又可爱,让人一见到就忍不住想过去抱抱他。

可是这个小男孩,面对着两个成年男人,而且是年长的长辈,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笑意,金发映着太阳光反射出浅浅的光辉,那双与安室透如出一辙的灰紫色眸子时不时眨一下,却满是疏远和警惕。

他很成熟,比阿姆罗要早熟的多。

他的日子应该也比阿姆罗要难过的多了。

阿姆罗虽然从小没有见过父母,但最起码是在沼渊夫妇的宠爱中安稳长大的,而这个孩子,却生在孩童众多的福利院啊。

降谷先生觉得喉间梗梗的,他轻咳了一声掩饰情绪上的异常,忍不住走上前,向小男孩伸出手——

“来,让爷爷抱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