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玛丽,给明美,或者给在日本的别的什么亲人。
但这些都不是最好的结果,孩子不该接触这些,应该让他快快乐乐单纯的长大才对。
思来想去,他将孩子送到了群马。
因为怕被组织追回,他只在一个便利店内短暂歇脚,拿那里的便签条写下了安室(amuro)的罗马字,时间很紧迫,不过好在,孩子还是送到了。
他将孩子包裹着放在篮子中,又将写有安室(amuro)的纸条塞进包着他的毛巾中,按响了沼渊家的门铃后,他快速隐到马路对面的行道树的树干后,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先是沼渊夫人打开了房门,低头见到孩子之后,回头似乎大声喊着自己的丈夫,沼渊先生是个看上去很严肃古板的人,头发花白,也是六十多岁的年纪。
两个人站在门口朝四周眺望片刻,确定没有人过来要孩子后,才将小孩抱回了家中。后来,他也在空闲时去看过这个孩子,沼渊夫妇将孩子养得很好,两个人都是老师,自然懂得如何教育一个对事事都懵懂不知的幼儿。
也许是隐约觉得时机未到,也有惧怕组织的成分在,直到暴露,他都没有告诉bourbon这件事,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
白色马自达停在群马县郊区一处独栋小楼对面。
知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大概到了幼稚园放学的时间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带着黄色帽子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跟在身后的老妇人弯腰将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喊着‘等等外婆’,小男孩听到后,果然停住脚步,小跑上前抓住老妇人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沼渊家门。
老妇人打开大门,小男孩一溜烟似的跑了进去,妇人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缓缓将大门关上。
安室透静静看着,只觉得眼眶酸涩不已。
虽然经历了许多波折,但还是找到了,而且孩子很好。
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转头看向知昼,却发现她已经愣在原处不停掉泪,抬起手慌乱地擦了擦,她将他一把抱住,呜呜哭着,很快他就觉得自己肩膀处的衣料被她的泪水濡湿了大片。他不得不像安慰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过了许久她才抽泣着离开他的怀抱,整张脸哭得满是泪痕。
“好了。”他扯起袖口擦擦她的泪,“来都来了,去拜访一下吧。”
……
沼渊夫人在厨房中准备着晚餐,只听到门铃轻响。
“阿姆罗,去开一下门。”她喊了几声,却发现没人应她,走出厨房从客厅望去,只见阿姆罗正和沼渊先生在后院中刨着土,似乎打算种什么植物,今天天气好,虽然是年末了,却异常温暖,她宠溺地笑笑,摇着头走向玄关。
房门被打开,失踪了十年的女儿站在门边,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男人。
“妈妈。”
“小、小昼?!”
……
坐在桌边,知昼有些局促不安。
没过多久,阿姆罗脏兮兮的从后院跑进来,却站在安室透面前愣住。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阿姆罗小嘴一瘪,突然哭了。
“呜呜呜外婆——”他高举着手,回头扑进沼渊夫人怀里,“这个叔叔……这个叔叔……他也是金色头发!”
沼渊夫人丝毫没有嫌弃他满身泥土,抬起手擦了擦他的眼泪,轻声安慰道:“这是爸爸妈妈呀,阿姆罗别害怕。”
“我……我……”阿姆罗抽噎着,豆大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滚落出来,“我原来是有爸爸妈妈的吗?”
这话一出,知昼鼻子一酸,差点也跟着哭了。
“快去抱抱爸爸妈妈。”沼渊夫人擦了擦他脏兮兮的脸,“去吧。”
金发的小男孩瑟缩着,目光在面前的两个陌生人身上巡视片刻,犹豫了一会,才小跑着上前,站在桌边停住脚步,抽了抽鼻子,接着朝两人鞠了一躬:“我、我叫沼渊阿姆罗,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