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罗坐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在一旁为他挑鱼刺的安室透,咧开嘴笑了笑,接着他朝知昼勾勾手,知昼会意,低下头,小男孩凑在她耳边:“妈妈以后不会走了吧?”
她心里一酸,但还是挂上一个温柔笑意:“不会走了哦,阿姆罗。”
“爸爸,爸爸……”
在面对小孩子方面,女性总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阿姆罗已经会熟练的喊知昼妈妈了,但是喊安室透的时候,却时时刻刻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阿姆罗?”安室透开心得不行,将碗中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在阿姆罗面前的小盘中,他才低下头凑近,擦了擦他嘴角的米粒,轻声问着。
“没事……”阿姆罗漂亮的眼珠转了转,“我只是想叫爸爸而已。”
沼渊夫妇坐在三人对面,看着阿姆罗跟两人的互动,吸了吸鼻子。
“真好。”她低头轻声说着。
坐在一旁的沼渊先生似乎‘哼’了一声,没表态。
吃完饭,三人在后院玩了一会,小孩子睡眠多,八点钟刚过,阿姆罗就精神不振的打着哈欠,安室透将他抱回房间,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讲着什么童话故事,哄得他很快困意袭来,睡着前嘴上还挂着笑意。
知昼在餐厅中帮忙收拾着餐具,不由自主的解释着:“其实前几天就想来的,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
“没事。”沼渊夫人笑着,“最后来了就好。”
“话说回来……”她压低声音,“为什么要给孩子起名叫阿姆罗啊?”
“啊?”沼渊夫人愣了一下,“哦对……”她走到客厅,从电视柜的抽屉中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条:“阿姆罗被送过来的时候,纸条上就是这样写的啊。”
知昼低头看去,便签条已经有些破旧了,上面用写了几个英文字母:amuro。
“这……怎么看都应该是姓氏吧?明明有安室这个姓的啊。”
“因为你爸爸喜欢高达嘛。”
知昼:……
“在看什么?”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她身后,视线打量着她手中的便签条,接着‘咦’了一声。
“妈妈,我来帮您洗吧,您去休息一会。”安室透接过沼渊夫人手中的围裙,站在洗碗池边,眉头却轻轻皱起。
“你也发现了吧,这个人是左撇子。”她捏着那张纸条,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又打量了一遍,“写的时候看来是比较着急,没等墨水干透,所以有从左向右擦过的痕迹,只有左利手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但这不是gin的字迹。”她摇了摇头。
说到左利手,她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gin。而且gin知道孩子的事,偷偷将孩子送出来也是完全能够做到的,只是这样想的话……孩子被送到了沼渊家,三年前就被送到了沼渊家……那不就说明她已经暴露了吗?
最起码在gin那里,已经暴露了。
“放心,不是gin。”安室透打断她有些杂乱的思绪。
“诶?为什么?”
“是赤井秀一的字。”他刷着碗,沾了一点洗洁精的泡沫,在一旁的桌面上写下了一个字母‘a’:“之前跟他出任务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在写字母a的时候,左下角会很夸张地画一个小圈,而且所有字母,只有这一个他会写花体,当时我还不明白,直到后来他的身份暴露,知道他叫赤井秀一的时候,我才明白,‘a’也是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是他吗……”知昼盯着那张便签条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他吗,那就好。”
安室透的脸色却有些凝重,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从二楼中走下来的沼渊先生打断。
“小昼,别洗了。”沼渊先生叫着沼渊夫人坐在桌边,朝两人喊道,“你们两个都别洗了,过来。”
知昼和安室透坐在两人对面,有些局促不安。
家里全是和式装修,这使得四人必须跪坐在桌前面对面,父亲将双手按在膝上,越发像个严肃古板的老武士。
安室透藏在桌下的手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紧张。
父亲喝了一口茶,才颇为严厉的看向他们:“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就、就是普通,公司职员。”
“哦?”父亲挑了挑眉,似乎略微嘲讽一笑:“公司职员随身带枪吗?”
知昼大惊失色。
“你的放在包里。”父亲看向她,继而看向安室透,“你的放在外套口袋里,虽然进门后就脱下来挂在玄关,但是衣服重量不均匀,右边口袋内明显装了重东西,晚饭前我装作挂帽子顺便一摸就能摸出形状,你们以为我没有察觉吗?”
“我……我在当警察啦,你也知道当年我在警校……”
“如果你们不说实话的话。”父亲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阿姆罗的。”
“我们是公安警察,现在在执行卧底任务,很危险,所以昼才十年没有回家,这是不得已的事情,请爸爸您不要因为这个生气。”安室透藏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接着继续说道,“现在任务也还没结束,阿姆罗可能还需要您照顾一段时间。”
“是因为哥哥的事……”知昼解释道:“当年他的死有问题,所以我就去做卧底了,没想到一去就是十年。”
“你哥哥……”沼渊先生眯起眼睛,接着突然一拳砸在桌上:“是乌丸集团吗?你去了乌丸集团?”
“诶?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