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烂东西。”她将打火机扔到桌上,才后知后觉:“你刚刚在叫我吗?抱歉啊,这个新名字还没有适应过来。”

“我的拿去用吧。”rum将手边的打火机递上来。

银灰色。磨砂表面,简单大气,没有赘余的花纹。

“谢了。”她点燃口中的七星烟,站起身来将外套搭在手臂,“我先去档案室了解了解这个‘沼渊知昼’,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三天后。”

“哦,对了。”她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警视厅的那个内线是谁?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监视他?”

“他很谨慎,我告诉你太多,会打草惊蛇。”rum摇摇头,“你们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更方便行事不是吗?”

“我可不敢保证能找出他啊。”知昼又朝rum走了几步,“好歹,应该给我一点提示吧。”

rum叹了口气,“是个像bourbon一样,高高瘦瘦的男人。”

……

知昼查阅了组织中所有关于‘沼渊知昼’的资料档案。

与警视厅为她伪造的假档案一样,组织获得的所有情报基本都是假的。

说明她还没有暴露。

应该。

她将今天的事情编辑成邮件发给安室透,接着才惴惴不安的回到组织为她安排的住所,刚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似乎有声音。

风见半蹲在门口,将面前的防窃听装置全部收好。

降谷先生让他来查这个住处的窃听器和一切可能存在的监视装置,细致的探查过一遍后并没有什么问题,正打算回去,却听到身后的房门轻响。

是有人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回头——

身后的人猛地推开门,抬手击打在他的后颈处。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只觉得鼻尖钻进一丝幽香,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是谁?这个人?

在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将他一击击倒,即便是偷袭,这种速度也足够可怕了。

知昼站在门边,将身后的房门缓缓合上。

风见的后领被她抓住,而后缓缓将他放在地上。

十几分钟后,安室透推开了房门。

知昼坐在沙发上抽烟,失去意识的风见裕也被她扔在一边,依旧是沉沉的昏迷状态。

她下手有点重,估计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保持头晕目眩的状态。

“真是的,你让公安来我这里查窃听器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她将烟咬在嘴里,缓步走上前,“幸好我没拿枪,不然他可能直接死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会这么早回来。”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弯下腰架起风见虚弱无力的身体,“帮我开一下门。”

她咬着烟,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将门打开。

安室透默默注视了她一会,轻轻将风见的身体放在一旁。

“感觉……”他走上前,捧住她的脸,“你变了。”

变回cointreau的模样了。

不苟言笑的,面无表情的,时刻警惕的……cointreau。

她一愣:“很明显吗?”

面露担忧的金发男人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她微微侧着脸,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这一周一直跟那些人打交道,确实挺紧张的,没关系,我会自己调整的。”

“那我先把风见放回去,一会就回来。”

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回来了。

推开门,正看到穿着一身深蓝色警服的沼渊知昼。

她将帽子戴好,走上前冲他敬了个礼——

“警视厅交通部交通执行课沼渊知昼,向长官报道!”

金发男人嘴角挂着笑意,微微挑了挑眉:“制服诱惑?”

“这是rum刚叫人送来的啦!真的是我的警服。”她摘下帽子放在一边,扯了扯象征警衔的胸章:“看到没?警部哦。”

带着些有些炫耀的意味。

安室透轻叹一声,走上前抱了抱她:“你四年前已经是警部了,按照正常的职业组晋升标准,应该升警视了。”

“喂喂……”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是不是警视?”

他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当然了。”

“那我不是要做你的下属吗?”她不太乐意了,“不行!我一定要做你的上司!”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啊?”他笑起来,踢掉鞋子走进客厅中,“所以呢,rum要你去警视厅卧底,关于那个警视厅内的组织线人,他提供的线索就只有‘高高瘦瘦’这一点吗?”

“是‘像bourbon一样高高瘦瘦的男人’所以我觉得那人身材应该跟你差不多……诶你别解我扣子啊?这件衣服我刚穿上,还没照照镜子看看合不合身呢!”她慌乱的按住他的手。

“我替你看过了,很合身。”

她被扔上沙发,下意识的后退,却被他抓住脚腕拖了回去。

“你要潜规则下属吗?真是下流长官。”她被他的手臂圈住,无处可逃。

‘下流长官’降谷零闻声抬起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道:“啊……你要跟我玩角色扮演吗?我懂了,那我会更加努力的,前辈!”

“不是!我没有啊!”

抗议被自动屏蔽,包含欲拒还迎意味的只字片语最后只破碎成浅浅的喘息,‘下流长官’确实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