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组织给她安排了新住处,在杯户町的一间复式公寓,旁边就是杯户酒店,日常生活便捷,视野绝佳,黄金地段,下血本了。

她放在组织车库中的,当年白木惠子送她的三台保时捷911,还完好无损的停在那里。

“我以为会被充公。”她站在车边,看着那三台车子,有些唏嘘。

“当然充公了。”vermouth掀开盖在车上的银灰色防尘罩,“可惜,是组织里cointreau开过的车子,他们没人敢动。”

“所以。”她屈起手指,敲了敲车前盖,“原物奉还。”

……

为期一周的特训开始,她这一周将一直住在组织训练场旁边的集体宿舍,这是‘封闭式魔鬼训练’,连手机都被扣留了。

“就这样而已吗?你目前的能力。”gin冷眼站在一旁,袖口挽到手肘,朝着气喘吁吁的知昼语带嘲讽的说道。

“呼……别嘲讽我了。”第十次被gin扔到地上的沼渊知昼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一旁的运动饮料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gin沉默不语。

四年前的cointreau,可是一个连他都不敢小觑的女人。即便靠男女之间悬殊力量可以将她压制,但她是一个反应力极快,爆发力极强的人,十分擅长凭借速度优势将敌人一击击倒,日常训练中跟她对打,即便是gin也不得不全神贯注。

而现在,身体状况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训练别松懈,三天后是最终考核。”gin说完,便冷着脸离开了。

gin将最后的考核表交到了rum手中。

知昼坐在他对面,看着rum低头剪着手中的雪茄,视线时不时的在她的考核数据上扫几眼。

“比起以前,下降了许多啊,cointreau。”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毕竟是昏迷四年,体能方面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她将烟盒放在桌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让你去干什么。”rum将剪好的雪茄点燃,递给知昼一根。

她接过,低头抽了一口才问道:“我的任务?”

“你的脑子还是好用的。”rum又点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拉开一旁的抽屉取出了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最近我们安插在警视厅的那个内线,上报情报很不积极,你去警视厅监视他,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要她去警视厅卧底?

还能这样?

这不是套娃吗?

“去警视厅?”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锥名影这个身份不行,之前坐过牢的。”

锥名影这个身份,被警校开除,又因为蓄意谋杀未遂蹲了半年的女子监狱,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混进警察队伍中。

“这些是与你同级的警校同学……组织筛选出来的,现在不在警视厅工作,并且远离东京多年,借用她们的身份,在警视厅安全的呆上三五年不是问题。”rum说着,拉开身侧的抽屉,取了几分档案出来。

五份档案,确实都是知昼同级的同学,这么多年过去,她记忆中这些人的脸早已经模糊不清了,她的视线从面前的档案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沼渊知昼。

是她自己。

“这个?”rum将手按在‘沼渊知昼’那份档案上,试探性的朝她问道。

她藏在桌下的手心满是冷汗。

这是不是试探?

她不确定。

‘沼渊知昼’这个人,与‘锥名影’同一年被警校开除,然后被打发到北海道做巡警,至今应该十年了。

这是警视厅给她做的伪造身份,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是……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rum要她去警视厅做卧底,预选的身份中就这么巧的出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怎么了?”rum问道,“这份资料有问题吗?”

“没有。”知昼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根七星出来,“果然我还是比较适合这种味道重的香烟呢。”

她将未点燃的烟咬在口中,才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很滑稽啊。”

沼渊,最黑暗的,最肮脏的,沼。

知昼,最光明的,人人渴望的,昼。

“一看就是个假名字的样子。”她咬着香烟滤嘴,沉思片刻,才说道:“就这个吧。”

“好。”rum将那份写着沼渊知昼名字的资料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巡查部长吗?”她拿起资料翻阅了一下,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只是巡查部长吗?要我去警视厅那种危险的地方,不给个高职位的话,我可不做。”

“组织给的钱又不会少,做个巡查部长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更愿意领两份工资。”

“那就……警部补吧?”rum试探性的问道。

“警视吧。”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cointreau?”

“那你就派别的能人异士去做这个卧底任务好了。”知昼说完,脚下微微用力,蹬着坐下的椅子往后移动了一点,一副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样子:“警视厅都是些什么人,你也清楚,让我去那种地方,福利待遇应该好一点不是吗?”

并不是她胆大,而是组织这些年确实损失惨重,最辉煌的时候大概就是诸伏景光活着,赤井还未暴露的那个时间。

那时候的组织,才是随手一抓就能找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厉害人物。

而这些年以来,rye叛变,scotch被杀,cointreau坠楼,更不用说后来叛逃的sherry,被gin处理掉的皮斯科,爱尔兰那些人,还有因为各种原因而死的卡尔瓦多斯以及龙舌兰。

组织早已经元气大伤,派一个足够有能力的人去警视厅卧底,似乎是非她不可的事情。

“警部,不能再高了。”rum出声挽留住她。

“好。”知昼笑起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那就好好干吧,沼渊知昼。”rum看向她,面前的黑发女人微微垂着脑袋,一下一下的按动着手中的砂轮打火机,有火星轻溅,却不见火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