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然,她只负责一些打疫苗处理简单伤口之类的工作,太过于专业的话,还是交给职业兽医比较好。

安室透刚刚收养的那只小柴犬,哈罗的疫苗,也由她全权处理。

这很好,至少她没天天把‘回到组织’这种话挂在嘴边,找个普通人的工作,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比做一个藏匿于黑暗的杀手好得多了。

也比做一个时时刻刻胆战心惊的卧底强多了。

“风见,等一会帮我去接一下哈罗。”安室透站在波洛的落地窗边,低声嘱咐着自己的下属。

风见马上答应。

最近年轻的金发上司情绪很奇怪,一会高兴一会生气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有时候,坐在车里会烦躁的扯扯领带,但是低头看几眼手机,又会露出奇怪的幸福笑意。

这是欲求不满吧?

词汇匮乏的风见只能想到这个形容。

所以他可不敢忤逆‘欲求不满’的上司,让他去接狗他也乐意。

那是风见第一次见到沼渊知昼。

他坐在诊室外,同前台的护士小姐报明了身份,护士让他坐下稍等,一会锥名医生会把哈罗抱出来,他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只听到高跟鞋轻响,不一会,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发女人。

卷发散在脑后,身上的白色衬衣和黑色正装裙处处透露着禁欲的气息,衣衫下,被黑色薄丝袜包裹着的那双腿线条修长优美,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仰头望去,女人半眯着眼睛,怀里抱着‘哈哈’喘气的哈罗,她虽然笑着,却总让人觉得这笑意包含着疏离和冷漠。

“您是来接哈罗的?”

她这样问。

声音如同初春时化开的河水,像破碎的冰块撞在一起叮当作响,清脆的嗓音非常动听。

“是、是!”风见不由自主的站直身体。

“嗯。”

女人将怀里的白色柴犬放在地上,拿出一直装在口袋中的牵引绳,摸了摸哈罗的脑袋,将牵引绳扣好递到风见手中。

接过牵引绳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冷冰冰的。

他脸颊一红。

“还有事吗?”她转身欲走,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便疑惑的如此问道。

风见拨浪鼓般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宠物医院。

降谷先生,谢谢你。

风见裕也发自内心的感谢着一直压榨下属的上司。

谢谢你让我来接哈罗。

我恋爱了。

他这样想。

……

知昼和安室透过上了奇怪的同居生活。

因为前几天腿还没恢复好,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了,复查的时候医生又说尽量减少剧烈运动。那日起,安室透的脸色就开始阴晴不定,像个赌气的未成年。

他不就是想补上四年的份吗?

知昼当然明白,可是他坑骗她填了婚姻届,这笔帐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她表面上一副平和样子,其实满腹坏水。

她就是在晚上勾引他,让他欲火难耐,然后再可怜巴巴地拒绝。

前三天如此,第四天,他就主动去沙发睡了。

晚上在家里受气,第二天就得去压榨下属。

所以风见才说他‘欲求不满’。

确实是欲求不满。

根本就没满过。

知昼觉得惩罚的差不多了,便打算今天给个甜头。

晚上洗完澡,颇有自知之明的降谷长官拿着笔记本电脑靠在沙发上开始办公。

知昼走上前,将电脑扣上,在他愣怔的眼神中,她将电脑抽出来扔到一边,顺势坐在他腿上,笑的温和。

“又来?”

他满脸防备。

知昼撇撇嘴,凑上前亲了亲他,“去卧室睡嘛……”

“医生说一个月内身体恢复好前,禁止剧烈运动。”他面色冷静,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剧烈的不可以吗?”

“你在质疑我的体力?”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知昼实在是觉得闹脾气的安室透太过于可爱,“来卧室,我给你介绍点不剧烈的。”

她拉着他运动裤的腰带,缓缓退后。

不由自主的,安室透站起身跟上。

他被她推倒在床上,被子盖住身体,知昼自床尾缓缓爬进来。

“等一下,昼!”他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嘘。”她伏在他胸前,他低头看过去,只见到她双眸闪闪的发亮,像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进入组织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取悦男人。”她似乎有点紧张,双手抽开他的腰带,带着些凉意的指尖灵巧地伸了进去,“这件事,我理论知识充足,不过没有实战过……”

“所以……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他仰面倒在床上,目光涣散。

知昼舔了舔唇角,身体缓缓藏进被子下。

“不过……”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了拉他的手。

安室透“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舒服的话,可以叫出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