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沼渊知昼扶着门框缓缓走出房间。

安室透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眼眶下一片青黑。

“没睡好吗?”她靠着门框,笑着问道。

换来他略带幽怨的视线。

能睡好吗?

撩拨完就不负责了,把他赶到客厅去睡沙发,还能有比这更过分的事吗?

知昼挑挑眉,‘啾啾’几声,将哈罗唤过来。

哈罗摇着尾巴乐呵呵的跑上前。

知昼挠挠它的下巴,白色的小柴犬乖巧的趴在地上,然后翻了个身,四蹄朝天,向知昼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狗都在示弱。

她叹口气,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狗,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收拾一下,我去做早餐。”安室透擦擦脸,发梢挂着些水珠,“一会去警察医院检查身体,毛利老师也会去。”

她应了一声。

洗漱完毕,他已经做好了早餐。

面包片烤的焦黄酥脆,还冒着热气,果酱和煎好的火腿都冒着诱人的香气。他还做了两个三明治,包裹好放在白瓷盘中。

不过这些都不是给她的。

她的面前,只放了一杯橙黄色的蜂蜜水。

“?”她看向他。

被她视线锁定的金发男人眼神颇为无辜,“四年没吃东西,消化系统受不了,今天检查完身体之后看医生怎么说,所以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吃。”

他是不是在趁机报复?

知昼咬咬牙,“那三明治是给谁的?”

“给风见的,我的下属。”

“你真是个好上司。”

“多谢夸奖。”

他变得好厚脸皮!

不过……好像确实不太饿。

没有饿的感觉,昨天晕倒也是因为体力不支和精神透支,跟饿完全不沾边。

大概是组织给她用的那些昂贵的营养液。

每天只需要打一瓶,就可以保证正常的新陈代谢。

她捧着蜂蜜水,桌子下的腿荡来荡去。

“腿怎么样了?”他问道。

“扶着东西可以走了,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吧。”

“嗯,好。”他嘴角有掩盖不住的笑意。

……

x光片拍出来,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被叫了进去。

片子上显示,她腰部三节脊椎骨被替换成了人工合成金属,大概是钛合金一类。

毕竟四年前她从八楼坠落,即便有防坠网减缓坠落速度,楼层那么高,能够活下来都是奇迹了。

估计当时是摔断了脊柱,组织为了救她,便给她换上了人工制品。

“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安室透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

“只凭借x光片的话,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金属,不过如果是常用作人工骨的钛合金的话,毒副作用很小,但即便是最细致的保养,也不过能够用十年而已。”医生的笔尖指向那三节脊椎骨,“而且,替换这里的骨头需要非常高的医学技术,脊柱内脊髓问题,周围牵连的肌肉问题,复杂的神经网问题都很难解决,目前我们国家还达不到这种技术,沼渊小姐的手术是哪里做的?”

他沉默。

哪里做的……

估计是组织里那些疯狂的科学家做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手术应该很成功,但是十年后的替换……就比较棘手了。”医生皱皱眉,“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负面影响,还是要在日常中继续观察。”

“会影响日常生活吗?”毛利问道。

“目前看来应该不会。”

知昼坐在休息室,身上穿着病号服,正在被面前的几个护士检查腿部肌肉。

“基本的肌肉反射都没什么问题,只需要积极复健就可以了。”护士按摩着她的双腿,笑着说道。

“多久能恢复最好的状态呢?”知昼问着,继而觉得可能有些突兀,便解释道,“因为我之前是运动员嘛,对身体素质要求还是很高的。”

“这个……”护士有些为难,“如果想要达到最好状态的话,至少要几个月甚至一年。”

其实这是乐观看法,大多数植物人醒来后,身体状态都很难回到昏迷前了,可能一辈子都要拖着一副柔弱的病体。

“好,我明白了。”知昼点点头,扶着一旁的护栏颤颤巍巍的开始尝试着走路。

基本的站立没问题,借助扶手进行速度缓慢的行走也问题不大,可是走得快了,就有些困难了,力气继不上,下肢也不协调的样子。

她咬着牙一遍一遍的走,身旁的医生护士时不时的指导着她的动作,来回走了几次,肌肉记忆被唤醒,走路变得逐渐简单起来。

剩下的只需要加强腿部力量。

安室透跟医生交涉完,来到知昼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倔强的扶着护栏,颤抖着一遍一遍练习着走路,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身边的医生护士时不时的跟她交流几句,身后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水波粼粼的堤无津河,下午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和她脚下。

“老师。”他看向靠在一旁墙壁上的毛利小五郎,“看来她真的非要回到组织不可呢。”

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原因,她都必须要回到组织了。

“再等等吧。”毛利小五郎却摇了摇头,“她的付出已经足够多了……”

接下来的三天,知昼一直积极的在医院做复健。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耐力大不如前,力气下降许多之外,其余的都还算不错。

稍微安顿下来,她便开始找些事情干了。

比如,去宠物医院做兽医。

拿了份伪造的兽医执照,妙手回春沼渊知昼便上了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