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
尔芙终于笑出声来。
笑声中,服务生为他们拉开大门。
吃完饭,两人相携走在街上,冠南握住尔芙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
此时已经是12月中下旬,过不了几天就是圣诞节,橱窗外到处喷着圣诞老公公和圣诞树的图案,街上偶尔有戴着红色圣诞帽的青年笑嘻嘻地经过。
路上车来车往,尔芙的手蜷缩在冠南的手掌中,指尖传来冠南掌心的温度。第一次他握她的手,是在结婚的当时。他牵着她在婚宴席间穿梭,敬酒行礼,一直没有放过。此后的婚姻生活里,他不止一次握她的手,或牵着她走路或只为了牵她而牵她,可她却从未刻意去感觉,有时候甚至非常不耐烦,断然抽离。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样的交握,有一种不用言说的宁静。
或许冠南是对的,我们只要生活平静安宁就够了。
突地冠南手一紧,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了?”
冠南抬了抬下巴。
尔芙顺他目光看过去,街道那边一个孕妇正过马路,那孕妇很瘦,大冬天穿的厚厚的,仍看得出她肚子却很大,走路颤巍巍的,让人给她捏把汗。
两人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孕妇安全过完马路,才松口气,相视一笑。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带球跑路,孕妇真的是高风险人群。”冠南不无后怕地道。
尔芙轻笑出声。
“若你是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自己会紧张到什么程度……恐怕连门都不能让你出……”冠南道。
尔芙僵硬了一下,随即道:“要到哪里去?你下午还要去工厂的吧?”
“唔,是的。还要和工厂那边沟通一下。”
“早上谈得怎样了?”
“约法三章之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谈公事。”
“好吧。”
冠南笑,指着橱窗里圣诞老公公玩偶,“我们买个这个怎么样?放壁橱上,看那个小鹿,眼睛在眨……”
尔芙凑过去,两个人头靠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橱窗里陈设的东西。
“以前我们圣诞怎么过的?”冠南问。
“你不记得了?”
“好像没什么印象。”
尔芙斜睨着他,“我们只在新婚第一年在一起过圣诞。第二年你去南美考察,我去了欧洲。后来这五年,我在家里或者公司过……先生,你在哪里过?”
“咳,我不知道……”冠南脸红。
“不用难为情。”尔芙大度地说。
“今年我们好好过个圣诞。我们到山上木屋去,听老刘说山上积雪了。山景肯定很美。”
“唉,爬山啊……”
“爬山很好啊。尔芙,你要运动。”
“好吧。”
说话间又一对年轻的恋人戴着红色的圣诞帽经过,冠南看着羡慕不已。
“我们也买个圣诞老公公的帽子戴上吧?一对圣诞公婆。”
“齐冠南,你以为我们是在度假么?你下午还有视察。”
“尔芙,你真扫兴。”
“我只是友情提醒……”尔芙笑道。
“你是个破坏气氛的滑头。”
尔芙不知道笑容是怎么突然从自己脸上消退的。街对面站的那个人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冠南犹自边走边兴致勃勃地看看橱窗里各色物品。
“这些小东西都不错,找天有空我们出来采购些回去吧?我听说南城市场那边有很好的天然松,下午我从那路过,我去采购一个回来,怎么样?”
“好。……冠南,你该去工厂了。”
“时间到了么?”
“差不多了。”
冠南看看表,叹气。
“看来我真得走了。”冠南亲亲尔芙冰凉凉的脸颊,“再见,尔芙,晚上见。”
“再见。”尔芙紧紧抱了他一下。
尔芙看着冠南的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渐渐远去。
莫阳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听见他清冽的声音,“尔芙,我们还是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