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这些?李从嘉……你可当真是非同一般,他无论如何都不肯伤你,此次攻城也是左右犹豫……”
那银狐色的人听了事情的原本面目后却又更显得颓然,他慢慢地退回了那方榻边斜斜倚着,竟是倦怠无比。
错了很多事情,可是如今一切都解释不清了。
还有那谱子,他确是亲手为自己带上的镯子,这总赖不得别人,李从嘉固执地抓住他的罪孽不肯放手,如今走到了这个地步……
他怎么告诉自己其实一开始都错了?
赵匡胤无心或是有心,结果俱是一样,他终究是毁了一切。
“晋王,交换罢了,我不会将我知道的告诉他,你也休想要挟礼贤馆中南国余众助你成何图谋。”
赵光义愤然思量一会儿,只望他的眼目,他本是想拿女英的东西来刺激他,却不知他依旧是看不见,心中又是极清醒,远比他想得明白。赵光义终究是合上了那盒子拿在手里,“好。你可要明白,李从嘉,你若是说了……只能让我所想之事提前……既然违命侯眼目一时仍旧未好,那这礼便留着违命侯痊愈之时再送来庆贺吧。”
那人便是靠在那里重又系上了那绸带去,“……他视你如亲弟。当日为了救你,甚至不惜涉险和李弘冀倒戈相向。”他的话说得无悲无喜不带些许情绪,却是分明意思了然。
赵光义带了那盒子转身拂袖而去。
你没有退路,我也没有,他的恩惠从来不是因为我。
那锦盒里盛的正是女英贴身之物,血玉石。
赵光义出了檀阁心神犹自不定,本来全无了再去参见赵匡胤的打算,忽地见了王继恩远远地候着,走过去,这奴才却先开了口,“圣上正要命人去宣晋王进宫,王爷既来了,便直接去吧。”
“圣上为何突然宣本王?”
王继恩望望四下无人,“许是违命侯的眼目之事,奴才见御医方才也入了殿去。”
赵光义听了便也是心里清楚,将那锦盒放入袖中藏好,整整衣裳一如往常随王继恩去。
遥遥起了些弦音,宫廷乐伶也到了该为上元节准备的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