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记得你拔刀时候的景状?简直就要吓死人,怎么能没事,那伤口还没愈合,让我看看它是不是又裂开了?”
她并不在意,若是平日夫妻之间私下相处这又算得了什么,担心着他的伤口一时未曾多想,直直地伸过手去就要掀起那衣摆。
李从嘉想要向后躲闪,谁知自己昏睡了多日身上全无气力,那腹间说不疼完全是为了安抚她,一时之间虚软无力瘫倒在榻上。
他只能眼见得她掀起衣服来,暗色的几乎近于退散的痕迹因他失血过后苍白的皮肤而依旧衬得鲜明。
娥皇猛然咬住自己的唇,那一夜他满身是血人影慌乱那里顾得上多看,她就连他的伤口都不敢仔细看上两眼,今日蓦地打开他的衣服,这才看见他身上……
他身上……
“我……我去唤大夫来……你……你先躺好……”粉色的衣服慌乱地起身一时不稳几乎撞在桌上,踉跄着推开门跑出去。
如何不信人世间自有定数,女和子在一起便为好,那么子和子呢?
李从嘉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身上疼得不可抑制,心里更疼,有些事情是永远也无法说得清楚的,虽然他不认为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算是错误,但是他的立场只能让它成为横亘于自己和娥皇之间束手无措的事故。
李从嘉,也会无助。
冷冷地躲在被子里,李从嘉使劲地裹住自己,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旁人,他很安静地藏匿于阴暗里不知如何是好,也不过只有这一时半刻的工夫让他犹豫难过,他还是很多人眼里的安定公,他还有他必须维持住的一切,一目重瞳定定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越发地想要就这么躲在一个角落里谁都不要看见。我的一切做了便不后悔,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笑得伤心。
待到娥皇唤了大夫进来,她都一直不敢去看他,站在一旁分明面上很是平静,手指却暗自在手帕的掩饰下使力。
直到换好了伤药,众人都退下去,还是只剩得他们二人。
李从嘉恢复那一如既往的淡然,安静地倚在床上,他更加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娥皇突然忆起还有大事忘了告诉他,“有件事还未曾说与你,你昏睡了三日外面早已经翻天覆地……太子……。”
李从嘉的眼光突然一闪,“弘冀哥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