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榻上的人一时心急,牵动得伤口疼痛入骨,李从嘉呼吸不畅剧烈的咳起来,俯在枕上皱着眉却动弹不得。
“胡说!”
娥皇便知道他一定不肯信,叹口气走过去,“是真的。从嘉,这几日已经是太子大丧严禁喜宴歌舞。他……。确是死了。”
他的侧脸苍白而不可置信,直直地盯着那枕上的金线鸳鸯颈间交错恩爱无双,半晌开口,却是极其低哑的声音,“他因何而死?”
怎么会?不过短短几日的光景。
“消息是你出事那夜第二天早上流传出来的,说是太子在府内神志不清疯癫而死,只有这个原因。”
“我出事那夜的第二天?”李从嘉只想着神志不清疯癫而死这几个字,越想越心惊。
“府里确是那日得到的消息。”
错综复杂的纹路再繁乱也要有个源头,细细地顺着那千丝万缕走下去,汇聚于同一个终点,李从嘉并未曾想到太子府以及皇上是否会按下这消息隐藏不发,他只想着李弘冀竟然在自己伤于凤凰台之后便不清不楚地死了。
为什么?
闭上眼睛回忆,曾经在哪里听得这样的死状。
猛然惊起,他突然喊出一个词,“紫檀杯?”原来寻得见终点亦不是一件幸事,无毒的淸欢酒若是被不清晓的人用紫檀杯喝下去遂成剧毒,即刻让人神智混沌不堪导致丧命。
他不懂医理仅仅听得那大夫曾经说过。
可是平日里断不会有人用木杯饮淸欢,弘冀哥哥又怎么会想到用紫檀木的被子来饮酒?何况这些事情摆明了是有人陷害。
还有谁知道沁骨的秘密?
他手指紧紧地抓住榻上的床褥,心里突然明白了前因后果。娥皇过来担心地查看,“从嘉?”
李从嘉不曾转过脸去,却将那头埋得更深。还有谁知道,又有谁能有这个胆子去害当朝太子?
赵匡胤。
这三个字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