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结束之后,张牛按照名次的高低将得胜之人一一安排官职,宁安是卫依依的人,张牛也有意抬举,于是就赐了一个参将。
现如今天理教中的职位已经完全跟朝廷的职位名称相同,张牛的野心也一日胜过一日。
天理教会领兵打仗的人只在少数,因此前面的大将军,将军,偏将军等等职位已经赐了之前跟张牛在外发展教众,上阵和官府拼杀过的人,一个参将已经是张牛能给宁安的最大的职位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宁安继续习武,而卫依依继续养胎,外界的局势如何变化,卫依依从张牛的口中了解,也不算是一无所知。
李熲第二次南下征伐,这一次是他亲自带兵去打衡阳王李庸,虽然李熲一贯喜欢用一些阴谋诡计而且也颇为刚愎自用,但是有一说一,早些年在漠北历练出来的李熲在领兵打仗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衡阳王久居富贵之地,手下的兵也都没有什么锐气,这一次李熲所带的是自己从漠北带回来的亲兵,个个骁勇善战,带着北地的蛮旱之气,打衡阳王李庸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
在坚守衡阳三十日之后,李庸兵败自尽,自此大虞朝的李姓宗室又少一人。
可真正令天下人胆寒的,却是李熲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李熲带兵兵临衡阳城下,与李庸作围城之斗,衡阳虽富庶,但是在李熲的团团围困之下,城内已是缺衣少食。且衡阳四通八达,水运便利,商贾发达,城内百姓习惯于购买粮食,而不是自己种粮,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城内就已然出现了洛阳一般的饥荒。
衡阳的百姓知道王爷要起兵,因此早早举家搬迁,但城内此刻聚集了足足二十万的军队,每一张嘴都要吃饭,李熲的胜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李熲却在一封军报之后,不愿意再等下去,叫手下拿来了衡阳王世子的头颅,用一个简陋的木盒装着,叫城墙上的人用绳子吊了上去。
李庸双手颤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爱子头颅,血迹已经变干,但孩子的眼睛却没有闭上。
李庸大受刺激,看着哀嚎遍野的衡阳城,自己老来所得的爱子死于非命,经营大半辈子的衡阳城也毁于一旦,悲痛交集之下,宝剑架在脖子上,一剑自刎。
李熲以极少的代价杀了衡阳王李庸,收回了衡阳封邑。
朝堂内的众臣歌功颂德,皆言陛下武功大盛,天下太平。
但同时,另一种声音也从民间渐渐兴起,说李熲是残暴之君。
令德皇帝一上位就对李姓宗室大杀特杀,若以皇帝的名义征讨衡阳王,原本是王道之举,但用李姓子孙的头颅换衡阳城,未免太过于耸人听闻,李熲原本可以多围城几日并劝降,最后却不知什么原因,选择用一个孩子的头颅来得胜。
人心向善,渴望太平,盒子里装着王世子的头颅,太骇人了。
………………
李熲怒气冲冲地走进云台宫,一路上太监宫女纷纷胆战心惊地下跪,李熲见王令蔚安安稳稳地在床上躺着,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在军报上听说你想要落胎?!”
李熲双眼通红,显然是昼夜都没有休息,看着王皇后苍白的脸色怒吼出声。
“你竟用军报来送我的消息?”
王令蔚的语气淡淡的,丝毫不为李熲的震怒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