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红色的世界,玫瑰色的沙漠在弧线鲜明的地平线上起伏着。
沙漠包围着红色的山丘,山丘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小砂石宫殿,沙已经淹没了它长长的台阶和雕刻着大象和雄鹿的台基。风刮擦着宫殿表面,发出尖哨般的声响。
宫殿里走出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厚重的面纱覆盖了她的面孔,她朝四周望着。在一片红色中,有一个白点躺在玫瑰色的砂砾之中,一动不动。
女人迈步走过去。她玫瑰色衣裙的边缘已经在砂砾上拖得破破烂烂了。
那白点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白色动物。它的头倒向一侧,眼睛闭着,像是已经死了。它额头上镶嵌着一轮明月。
女人小心地绕着它走了一圈。这白色野兽依旧一动不动。
从女人身后传来戚戚索索的声音。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从她背后钻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头巨大的动物。他们都赤裸着身体,仅在腰间挂着一条金索。
“这动物,”其中一人说。
“死了。”另外一人接口。
“所以我们可以,”
“把它吃掉?”
两个男孩一起嘿嘿笑起来,口水从他们嘴角流下来。
“滚远些,双马童!”女人抬起了手,“不准碰它。它身上有难以描述的巨大力量,也许可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回去。”
那对双胞胎不满地嘟囔起来。
“住口!”女人说,“你们忘了?所有落到这片土地上的东西都归属于我。”
双胞胎更加不满意了。
“这不公平。落到这里的东西,”
“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就这么说着,双胞胎之一突然一跳,跳到了那头白色野兽身上,开始掰弄它头上巨大的犄角。女人咒骂着,朝他冲过去,另外一个双胞胎却又跳到了野兽的另外一边,拉扯它的肢体。
就在这个时候,那头野兽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颜色深如黎明天空,却蕴涵着目空一切的凶暴。
它发出低沉的吼叫,这个狭小的红色世界顿时震颤起来。
双胞胎都吓得尖叫,齐齐从它身边跳开。
穿红衣的女人也吓了一跳,但她退了一步,又走上前去。白色野兽在砂砾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女人注意到它脖颈处隐隐涌动着一团不详的蓝黑色泽。
女人明白过来了。
啊,”她柔声说,“我知道了。你中毒了,对不对?”
野兽深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女人转身面对着那两个躲得远远的双胞胎。
“快过来!”她又换上了严厉的腔调,“你们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它在经受毒液折磨,因此才会落到这个地方。过来想办法治好它。”
双胞胎站着没动。
“为什么要替它医治?”一个说。
“它死了的话,不是更好。”另一个说,“这样的话,”
我们就能吃掉它。”两人齐声说。
女人摆出了威胁的手势。“想要我把你们赶出去?”她说,“别忘了,除了这里,你们根本找不到安身的地方!”
那对双胞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
女人又转头看着白色的巨大野兽。
“放心好了!”她对它轻柔地说,“我会照顾你的。”
——她光彩熠熠,宛如妙龄女郎,她光彩耀目,使黑暗远避。
霞光万道,照耀寰宇,送来光明,给予我们漫漫长昼。
噢,霞光,噢,女神!赐我们以食,我们因而岁熟年丰,繁荣昌盛。
噢,胡莎丝,出身高贵者,天之女!
莲顶山附近净修林道院里的婆罗门一家,在傍晩时分接待了两位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