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闯侯府

便在此时,忽听侯府内锣声大作,隐隐听见有人疾呼:“走水了!”

齐漠微微一笑,心知是云冉放火,便上前取过玉璧,小心收入怀中,闪身出了密室。

秦珞睡至中夜,忽闻有人高呼“走水”,起身见窗外一片红光,看着火势不小,不由心中一惊,急忙起身出了房门。眼见府中下人皆已起身,匆匆拿了木桶面盆等家什前去扑火,他略一思索,便朝长乐侯所居之处奔去。

行至院中天井,见前方一名黑衣人正迎面奔来,秦珞只道是府中暗卫,朝那人高声问道:“老侯爷现在何处?没被惊着吧?”

那人微垂着头并不答话,秦珞心下焦躁,正欲出言斥责,那人却在转眼间已奔至身前。

秦珞忽觉面前紫气一闪,一股寒意袭面而来,当即双腿微曲,仰身疾让,一道剑光堪堪贴着他面门划过,发出嗤地一声锐响。

那人见一剑落空,更不停顿,反手一卷,剑身便如灵蛇一般自空中折转,朝他胸前插下。

秦珞惊怒交集,不待细想,挥掌在地面一击,身子已顺势向后滑出数尺,躲过了这雷霆一击,胸前衣衫却被那剑气所激,裂开了一道长缝。

秦珞一跃起身,定睛看去,见面前那黑衣人身材细长,黑布蒙面,一双眸子露在外面,幽深明亮,冷若秋水。他微微一怔,竟觉那双眸子有几分似曾相识,下意识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行刺本世子,不要性命了么!”

那人冷笑一声,将手中软剑一振,暗夜之中,顿时亮起一道紫光。

秦珞心下暗骇,知对方手中所持的是柄稀世神器,见那人又已仗剑飞身攻来,不敢直掠其锋,身影一闪,飞速向旁斜窜而去。

那人身法却是极快,如影附骨,不离秦珞身后,剑尖直指他后心,去势狠辣,直欲一剑将他毙命。

眼见这一剑便要刺中秦珞后背,电光火石之间,忽有一物夹杂着呜呜风声自暗处掷出,飞至两人之间。便听锵然一声脆响,一枚铁蒺藜已在半空被削为两截,落在地面,黑衣人手中软剑被那暗器一阻,攻势略为一缓,暗处随之蹿出数人,将那黑衣刺客拦住。

秦珞见是府中暗卫赶到,忙喝道:“速将刺客拿下,死活不论!”

众暗卫应声领命,猱身而上,与那人斗在一起。

那名黑衣刺客正是云冉,她放了火后,趁乱寻向秦珞寝处,欲相机刺杀,却刚巧在半路与他相遇,便索性以紫荆软剑正面突袭。不想秦珞武功甚佳,竟是一击不中。

她见众暗卫现身,心知情势不利,手中紫荆软剑连点,已伤了几名暗卫,但已有人放出示警讯号,转眼间又有数名暗卫赶至,将她围在中央。

秦珞目光阴狠,冷笑道:“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领,能逃得出我长乐侯府的护卫暗网。”

云冉目中寒意一现,忽听远处有人高呼:“来人呐!有刺客!”

秦珞及众暗卫听那呼声自长乐侯居处传出,不由色变,云冉趁机挥剑在身前划了个圈子,将众暗卫逼退几步,同时身影疾晃,已自人圈中闪身蹿出,飞身掠向暗处。

云冉在黑暗中疾奔一阵,见身后不再有人追来,便转朝府墙处掠去,隐见前方现出一人身影,挡住去路。

她心中一凛,顿足一看,却是齐漠,忙低声问道:“得手了么?”

齐漠微一扬眉,却不答话,伸手扣住她手腕,拉着她一阵疾奔。

两人到了府墙下方,施展轻功,飞身跃出,一路朝揽香阁奔去。

云冉随着齐漠黑夜中踏檐飞掠,手腕被扣处隐隐生疼,见他始终一言不发,不由问道:“莫非中途出了差错?还是玉璧不在那密室之中?”

齐漠忽地顿住脚步,转身向她凝目注视。

云冉见他面色阴沉,心下更是惊疑,却听他沉声道:“你为何不知会我一声,便擅自前去行刺秦珞。”

云冉心中一动,问道:“方才是你在长乐侯居处闹出动静,令我有机会脱身?”

齐漠哼了一声,不答却道:“你可知道,你冒然行事会惹来多大麻烦。若是秦珞被你刺死,今夜你我又岂能轻易脱身?”

云冉垂睫,掩去了目中寒光,低声道:“此人该死。”

齐漠淡然道:“你为了什么?为赏金?还是为了甜儿?”

云冉抬眸看他,默然无语。

齐漠皱眉,看着她缓缓道:“你与甜儿相处不过几日,便为她甘冒风险,险些丧命。要知身为杀手,为任何人和事牵动情绪都是大忌,随时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云冉淡淡一笑,低声道:“云冉虽为杀手,却自问做不到齐门主那般冷血无情。有些事,明知势不可为,也偏要去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