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真心,心底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我挽起笑容,对他道:"公子可否命人取些竹丝过来,我这就为公子准备礼物。"
他挥手示意宫人去预备,我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在我背后推了一把,"小丫头,你替我去给远来的贵客们敬酒,礼物我等下再向你要。"
接过侍官递来的梅花紫金壶,我迈步走到红衣人的桌前,屈膝跪地,手举酒壶,盈起笑脸抬头。
啊--
一张昙华玉颜落入视线,凌厉眼眸,炽艳姿容,正是在洗天池边被我看了个精光的浴水裸男!他满脸阴霾地瞪着我,我的手一颤,从壶嘴里溅出几滴酒水,落在案上。
他的目光从酒渍移回我的脸上,连续两次在他面前失态,他的双眉又狰狞地耸立起来,眼瞅着就要发飙。
我稳住心神,将他面前的琉璃樽斟满,嘴里赶忙念道:"多谢贵人不远千里前来为公子祝贺,请贵人满饮这杯酒。"
他瞪了我片刻,鼻翼重重翕合,端起酒樽一口灌下。我待他将琉璃樽放到案上,又给他斟满一杯。
他一杯酒下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润,像极了山中的野樱,绚丽夺目。仿佛日华幻化成了美丽的身影,我望着他有些发蒙,忘了起身。
他狠狠剜我一眼,斜展若墨笔挥就的眼角怒中含情,明眸流转。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急跳,呼吸在瞬间紊乱。
老天,这真是极品中的极品,男色中的男色!
我光顾着欣赏美男,却忘了美男性烈如火,他看我待在原地不走,嘶声吼道:"贱女!那日放你一条生路,想不到你今日还敢对本公子无礼!"
我茫然注视他,心说我怎么无礼了?莫非就因为我看了他的艳浴图?那不是我的错,那是命中注定的一场艳"浴"。
他见我满脸无辜,终于耐不住脾气,挥手甩过来一巴掌,我端着壶惊呼,眼看躲不过这命中注定的第二记"锅贴"。
啪!
一声脆响过后,我的脸上毫无感觉,睁开眼微觑,他的手腕正被隔桌那人紧紧握在掌心。我感激涕零地投去视线,却在看清那人的脸后,立刻变成熊熊燃烧的怒火,只差把酒壶掰碎了。
是他!
那个捉弄我之后又满口讨便宜的臭小子,此刻他正一手握住红衣公子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摩挲。
"啧啧啧!华容公子肤白胜雪,这只手竟比女子的还要柔嫩,本公子喜欢!"他边说边摸,还不忘抛个媚眼过去。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画面,我的大脑开始迅速充血,小屁孩志得意满地摸着人家的手,就差流口水了。
这,这是怎么个乱七八糟的状况?!
我急速后退,远离了这两个黏在一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
宫人们红着脸掩唇而笑,我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公子兰的脸色,从高高的玉阶上飘来一阵阵万年寒冰般的冷气,我选择眼不见为净,拒绝接受现实。
仿佛是嫌场面还不够混乱,始作俑者扭过头冲我嬉皮笑脸地道:"好丫头,这么快就知恩图报了。我不过是帮你引来他的注意,你倒让我有机会一摸柔荑,算来还是我占的便宜大些,这样好不好,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好你个屁!
我转过头去假装看不到他,举着壶一步步闪身向后,不觉间退到了玉阶旁。一脚踩空,我还来不及叫出声,一条手臂横过腰间缠了上来,双脚瞬间腾空,天旋地转后我躺进了公子兰的怀里。
他搂着我倚在榻上。见我的手里还捏着那把紫金壶,便侧头含住壶嘴汲了口酒,低头扳过我的下巴,突然附身而上,吻住我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