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儿怎么了?”芳华留意到了我的视线,侧头来望着我。
我心里发慌,忙垂下头,大口地喝着冰镇酸梅汤,原本想压惊,却没料到这沁凉的液体下肚后,五脏六腑一激灵,绞痛便从腹部蔓延开来,疼得我的手一抖,捧在手里的糖水便淋了我一身。
这一下我的脑袋清醒了。
我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怔怔的样子。
“傻勺儿,”芳华一惊,忙起身搀扶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帮我擦着糖水,“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我的袍子原本有些湿润,在他的动作之下,水浸得更快了,湿透了的布料凉凉湿湿地贴在腿间。
“脸色怎这么苍白,莫不是患上热感了?这大热的天我本应当留意的,不该让你吃冰的,瞧我……糊涂了。”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还是有些疼……我呼吸一窒,腾出一只手按住肚子。
他却突然咦了一声,缓慢地直起了身子,挽着袖子放在眼皮底下看着——几片血渍印在了他的袖口上。
他挑眉,望着我……
我怔了怔,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向下,我那白衣胜雪的袍子上,不知何时像是被樱花点缀一般,落了无数个血花,还是被水染化开了、特别醒目的那种……
靠,我流血了!
我瞪着衣袍上的血渍,惊呆了。大腿根部感觉很胀,那种酸涩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我的手撑在石桌上,身子原本就有些站不稳了,可芳华却直愣愣地朝我走了几步。
“你……”我往后退了几步,在这最要紧的关头,就怕他会做出让我羞愤难当的事来。
芳华却拽着我的手将我拉近:“待着,别动。”
他轻轻看了我一眼,俯身探手,朝我的衣袍下一捋。
我浑身发抖,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只觉得腰腹间一股热流涌过——裤裆湿了。
惊吓之余,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只有睁大眸子,望着他那双又大又亮颇有些无辜的眼睛。
他却收了手,指间摩挲着血渍,还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流了这么多的血,一定伤得很重。”
语毕,他也来不及擦手,便探出二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身上点了无数下。
我胸口的郁气还没吐出来,又被憋住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他关切之情流露了出来,还一个劲儿地朝我身下瞅。
我愣了愣,呆了半晌:“没什么感觉。”
我低头傻傻地看着,自己这身雪白的袍子上不规则地分布着三四点红色的手指印痕,昭示着各个穴道。
似乎是……
“芳华,你怎么能这般胡乱来止血,快些解了她的穴道。”韩子川在一旁又急又气,忙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为何?”芳华疑惑道。
“是啊,为什么?”我也很二百五地添了一句,“我觉得舒服了很多。”
“别问那么多废话,总之……”韩子川别过脸,脖子根都红了,极粗鲁地握着芳华的手,就往我身上捂去。
芳华眼角一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是很受用,立马给我解了穴。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靠不住,都不知道你师父怎么把你带大的。”韩子川叹了一口气,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手也顺势捏紧了我的手,很低地说了句,“随我回房,小呆勺。”
芳华却悄然拉住了我。我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