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弦歌骂道,"我跪天跪地也不跪他,要我跪那死人,直接把我的腿砍了算了!"说完,她脸色不善地跑到大门口,盯着那漆黑的棺材,抬头望到全身素白丧服的古湘玲,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弦歌冷冷扫视一圈,气氛立刻安静下来。她抬高下巴,"微臣见驾来迟,望您恕罪。小庙装不下兰嫔娘娘这尊大佛,还望您速速离开。"
古湘玲的眼睛红红的,可泪水一滴也没有。细细望去,可以看见她面颊上残留的泪痕。她冷笑道:"本宫无意追究你的失礼,不过,义父故去,你不觉得就凭你们的"交情",你应该来祭拜一番吗?"
弦歌不动声色,厉声道:"乱臣贼子,焉可受跪拜之礼?"她挑眉,似笑非笑,"我不会拜,陆务惜也受不起我的一拜!"
古湘玲盯着她的脸,目光中有跳跃的火苗,"符城主,做人还是谦逊一点儿比较好。否则你哪一天马失前蹄,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弦歌挥手,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多谢娘娘提醒。不过,在担心我的时候希望您记住,陆务惜的案子是皇上亲手交给微臣办的,你向我抱不平等于是否定皇上。娘娘现在正是争宠时刻,要多体谅皇上的心情。来人,送娘娘回去。"
古湘玲深吸一口气,仪态优雅地转身离开,"符弦歌,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自己也要记住。"
"当然。"铁环铜门在眼前缓缓关上,弦歌一步也不退让。
空气静悄悄的,隐约间似乎有清新的花香飘溢在鼻腔中。
"这样好吗?"符雪迟轻声问道。
"有什么不好?"弦歌反问,脸上笑呵呵的,"这么一闹我也睡不着了,雪迟,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符雪迟意外道:"去哪里?"
"我调查过陆务惜的所有事情。"弦歌垂眸,"我想去他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你陪我去,好不好?"
符雪迟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空气中都是泥土的香味,让人不禁全身舒爽起来,天空的色彩染着淡淡的透明,像被溪水浸润过。木制的农家小屋,简简单单的两间房,可惜空荡荡的。
这是陆务惜和陆纤以前的住处。陆务惜未高中前,家境并不好,勉强度日。他自幼父母双亡,也没什么亲朋好友,陆纤是孤身一人来投靠他的,从此两人相依为命。可是,真的等生活都变好了,两人却分开了。
到最后,只剩下这个地方,这个他们生前住过的屋子。
木屋前有一个简陋的秋千,虽然做秋千的那个人技术不怎么样,却可以看出他费了很多心思。弦歌轻轻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秋千微微一荡,发出吱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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