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天空是白茫茫的一片。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可弦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务惜,等待行刑的时间。
漫长的一刻钟过去了,时间到!
弦歌站起身,盯住陆务惜波澜不惊的面庞,"陆务惜,你最后有什么话要说?"
陆务惜仰天大笑,"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这一生已经活得尽兴,你要杀便杀。"他抬眸盯着弦歌,像是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老夫倒是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你手上,这算报应吗?"
弦歌闷不作声,扔下手中的牌子,"行刑!"
刀起,血溅,人头落地。
一人多高的宽大刑台,四周都插着一面面的青色锦旗,旗上锈着五爪金龙,似乎要在风中腾空而去,彪形大汉手中的大刀还在滴血,红色的血。
望着那个滚落在地上的血淋淋的人头,弦歌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对白潜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白潜瞥她一眼,脸色惨白。他微微颔首。
一路马车的颠簸,弦歌似乎没有任何感觉,跌跌撞撞地下车撞开门。她回到符家,迎面看到雪迟关切的眼神,努力微笑,"我没事,现在只想去睡觉,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说完话,她就冲到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鞋子都不想脱,直接扑到床铺上,蒙头睡觉。
厚重的被子盖在身上,连脑袋也被捂得实实的,弦歌闭上眼,明明就觉得有松一口气的解脱,可是有些画面却挥之不去,"烦死了。"她闷闷地嘀咕了一声,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努力让自己睡着。
不知不觉中,弦歌终于成功地进入梦乡。也不知睡了多久,耳朵里听到敲门声,她不悦道:"谁啊?我谁都不见,在睡觉。"
符雪迟在外沉声道:"湘玲来了。"
弦歌一惊,从床上跳起去开门,抬眸看见他严肃的目光,抿唇道:"她来干什么?赶出去,我不见。"
符雪迟低声道:"她让人把陆务惜的棺材一起抬来了。"
弦歌的脸色很不好看,"那就把棺材一起赶出去。"
符雪迟自嘲一笑,"当今圣上正宠着的兰嫔娘娘,谁有那胆子把人往外赶?"
弦歌冷笑,"那她是打算站在这里不走了?"
"不。"符雪迟查看她的脸色,低声道,"她坚持要你向陆务惜的遗体进行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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