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注)黑影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像是莫名的冷意,不似这夜般的寒冷,却能直戳我的心扉。
"你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本宫只要一声令下,你就可以死无葬身之地?"嘴里说着违背内心的话,我并不想用这种低下的法子。
但我相信,有的时候,权力并不是一件坏事。
"呵呵。谁死谁生,又有谁弄得明白?谁要死无葬身之地,难说呢!我本无心邀明月,可怜明月自相照。可怜哪,可怜哪……"黑影忽然摇了摇头,话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尽是满满的讽刺意。
"你--啊--"脚下忽然没来由地一滑,我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谁那么闲在此处洒了水,而我的脚上还穿着比原本家中高一倍的花盆底鞋。欲速则不达,原本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可是由于心急想要看清那人的面貌,一不小心脚上就失了分寸。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奴婢们来晚了,请娘娘恕罪。"
"小姐,快快起来。奴婢们都说了,让你不要乱跑,现在可好了,尝到苦头了吧!"宝仪恭敬的话语与琉璃担心的语调开始在耳边围绕,好几双手齐齐地向我伸来,企图要将我搀起。裙子被水给沾湿了,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怪难受的!?起那始作俑者,我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琉璃,把那个人给我叫过来!"
"什么人啊?"琉璃的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惊讶,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不解。
"就站在那边呀,那个黑影,就是那……"一阵风硬生生地刮进我的嘴里,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仍残留芬芳的海棠花以及空无一人的小道。
花瓣还仍留着,而人却如鬼魅一般消散了,不知往何处去了。
"宝仪,这凤鸾殿里还住着什么人吗?"我拾起地上失去光泽的海棠花,低低地开口道。
"回禀娘娘,这凤鸾殿里就住着皇后娘娘呀!还有一些,莫过是奴才宫女们了。怎么,莫非是娘娘遇到了什么人?"宝仪吃了一惊。
"没什么。天凉了,回宫吧!让大家在外守着,谁都不安生,难免招惹闲话。本宫也乏了。"随手把花捏在了手里,我牵动了一下嘴角,而心中却始终不是个味儿。
凤鸾殿里怎么会有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如此猖狂不羁,谈吐之中并不像是其他平常的侍卫太监,难道他是……
注:出自李白《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