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请君入瓮

“令贵妃,本宫只是一时急气攻心才口不择言,本宫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皇后强压住心中的担心和恐惧,颤声道。

“都动了刀子,你还敢狡辩,朕亲眼所见岂能有假?”皇帝怒极反笑,随即对身边的吴书来道,“摆驾,回正殿,朕今日要彻查此事!”

太后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皇后,本欲出言相帮,却有些无能为力,她虽贵为太后,但此时此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皇后此时理亏,她若执意相护,必定会让众人起疑的。

回了正殿,皇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到了大殿正中,颤抖着双腿跪了下去,十二阿哥也跟着皇后跪了下去。

“皇上,永璂他今日身子不适,请皇上让他先回寝宫歇息!”皇后抬起头看着皇帝,眼中满是祈求,她不能把自个儿的儿子也拖入这浑水中来。

皇帝仿佛未曾听见一般,冷声道:“朕问你,你为何要杀永瑄?”

皇后闻言,脸上满是挣扎,半晌,脑子里灵光一闪,颤声道:“是永瑄和永瑆想害臣妾的永璂,若不是臣妾及时赶到,永璂已被他们推入井中了。臣妾也是急气攻心,才让暮云出手的。”皇后说到此猛地抬起头看着魏凝儿,厉声道,“令贵妃,你好狠心!竟然指使永瑄、永瑆兄弟二人引永璂去小竹林,想要杀他!”

魏凝儿未曾料到皇后事到临头竟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忍不住站起身冷笑道:“娘娘可有证据?”

“永璂便是证据!”皇后看着身边的儿子,轻轻推了推他,柔声道,“永璂,你快如实禀告你皇阿玛。别怕,你皇阿玛和皇祖母会为你做主的!”

“皇额娘……”永璂怔住了,皇额娘竟然让他说谎。

“永璂,你皇额娘说的可是实话?”太后急声问道。

“皇祖母,孙儿……孙儿……”永璂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怕,照实说,皇祖母会为你做主的!”太后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柔声问道。

“是,皇额娘说的是实话,是……是永瑄哥哥和十一哥想将孙儿推入井中,幸好皇额娘及时赶到,救了孙儿。皇额娘也是因为担心孙儿,急气攻心才让暮云对永瑄哥哥出手的,求皇祖母宽恕皇额娘!”永璂明白事情有多严重,虽然他不想说谎,可他若是不说谎,他便会永远失去他的皇额娘,他别无选择。

“令贵妃!”太后闻言看着魏凝儿,眼中有着一丝无奈。

事到如今,太后明白皇后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以她对皇后和十二阿哥的了解,便知这对母子是在说谎,可这也是皇后唯一的活命机会,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去死,她只能寻机会扰乱这一切,拼尽全力保住皇后。

“皇额娘,仅凭永璂一人的话可作不得数!”魏凝儿还未开口,皇帝便沉声道。

皇帝一出声,在场众人便知太后和皇帝各自要维护皇后和令贵妃,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太后,臣妾从未指使永瑄和永瑆害十二阿哥……”

魏凝儿话音未落,便有奴才进殿禀道:“启禀皇上,两位阿哥求见!”

“宣!”皇帝朗声道。

“是!”小太监领命,急忙出去将永瑄和永瑆引了进来。

“永瑄、永瑆,你们怎么样了?”魏凝儿见两个儿子进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随即上前问道。

“额娘,儿臣等只是中了迷药,太医已将儿臣等救醒,儿臣和永瑆已经没有大碍了!”永瑄笑了笑,随即与永瑆一道给皇帝和太后请安,“皇祖母吉祥,皇阿玛吉祥!”

“免礼,你们没事便好。永瑄、永瑆,方才永璂说,你们想杀他,欲将他推入井中,可有此事?”皇帝一脸凝重道。

永瑄闻言,脸色微沉,他正欲回话,岂料身边的永瑆却沉不住气了,他上前一步指着永璂喝道:“永璂,枉我和永瑄哥哥把你当作亲兄弟一般爱护,你竟然说出这样污蔑我们的话来,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兄弟?”

“十一哥……”永璂闻言,脸上满是歉意,却不敢多言。

“皇阿玛,儿臣想,永璂之所以说出违心的话,定然是为了护住皇额娘,但儿臣却不敢有一句假话。儿臣和永瑆、永璂今日一道在行宫游玩,没想到在后花园深处的小竹林中见到了皇额娘和五叔,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皇额娘怕事情败露,才让暮云杀人灭口!”永瑄沉声禀道。

“不该听的话?”皇帝闻言,脸色越发阴沉,就连太后此时也未曾出言相护了,毕竟牵扯到了和亲王,这是十分敏感的。

“是!”永瑄恭声道,“启禀皇阿玛,五叔说,那日九州清宴殿大火,是皇额娘指使他所为。皇额娘怕事情败露,牵连到他们身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指使五叔在南巡途中对皇阿玛您下手。五叔不答应,皇额娘便说,她会亲自动手。包括皇阿玛您在内,不该留的一个都不留,还拜托五叔以后好好照顾十二弟,助十二弟登上皇位!”

永瑄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响彻在众人心底,就连魏凝儿也无比吃惊地看着皇后,她万万想不到,皇后已经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永瑄,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后看着永瑄,浑身都在发抖。

“皇祖母,若孙儿有一句虚言,但凭皇祖母责罚!”永瑄恭声道。

“皇祖母,永瑄哥哥句句属实。皇额娘说,她要一把火烧了御船,和大伙儿同归于尽,皇阿玛、额娘、愉娘娘、五哥……一个都不留!”永瑆急声道。

“皇后!”太后看着皇后,眼中满是愤怒。

方才,在竹林外看见的那一幕让太后明白,皇后只是要杀永瑄,永瑄是她最疼爱的孙子,皇后的所作所为仿佛一把利刃刺入她心中,让她痛苦不已。可……永瑄安然无恙,太后强迫自个儿在心中原谅了皇后、想保住她,可如今她得知皇后竟然不止一次想杀皇帝,心中猛地升起了无尽的怨恨。

这些年她把皇后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护着,事事都向着她,助她坐上皇后之位,出了错也竭力袒护她,可皇后竟然想要杀皇帝,杀她的儿子,她岂能饶了皇后。

“皇额娘,不要听信他们胡言乱语,臣妾从未让人害皇上,请皇额娘为臣妾做主!”皇后心中被恐惧给占满了,可极度的恐惧也让她豁出去了。

“原来在皇后心中,朕已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皇帝怒极反笑。“皇上,臣妾没有!”皇后猛地摇头。

“永璂,告诉朕,你皇额娘是不是要杀皇阿玛?”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永璂面前,沉声问道。

“不是,不是,儿臣不知,儿臣不知!”永璂下意识地摇头,此刻的他已经被这一切弄得浑浑噩噩了,他多么渴望这一切都是梦。

“不知?看来你是不愿说实话了,永璂,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皇帝猛地喝道。

“皇上,您不要逼他,您为何不问永瑄和永瑆,他们出言污蔑臣妾,该说实话的是他们才是!”皇后护犊心切,见自个儿的儿子怕得浑身发抖,心疼不已。

“在皇后眼中,朕如此好糊弄吗?”皇帝抬起头看着皇后,眼中一片冷色,随即笑道,“大抵是这些年,朕太过心软了,每每不愿追究到底,可今日朕绝不姑息!”

“皇上!”皇后见皇帝笑得有些森然,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来人,将十二阿哥押下去,严加审问!”皇帝厉声道。

“皇上,永璂是皇子,是您的儿子啊!”皇后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他竟然下旨对孩子用刑!

“拉下去!”皇帝见吴书来等奴才也愣住了,回过头喝道。

“是,皇上!”吴书来应了一声,立即吩咐奴才们。

“给本宫滚开,谁也别想动永璂一根汗毛,都给本宫滚!”皇后护在永璂面前,厉声喝道,随即看着皇帝,眼中满是泪水,“皇上,您怎么这样狠心,他是您的儿子啊!”

“还愣着作甚,拉下去!”太后见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猛地站起身喝道。

“皇额娘,不可以!”皇后一把抱住永璂,泣声道,“皇额娘,永璂是您的孙子,皇上不喜欢臣妾、不喜欢永璂,他能狠下心,皇额娘怎么能?”

“皇后,这么多年,哀家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你心疼你的儿子,哀家难道不心疼哀家的儿子吗?有人想要杀他,哀家一定要弄个明白。”太后眼中满是痛,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她不允许任何人对皇帝下手,即便是皇后。

“不……不……”皇后闻言猛地摇头,拼命地抱住永璂,却被奴才给拉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永璂被拉了出去。

“吴书来,吩咐奴才,给朕狠狠地打,若是他不说出实情,便不要停!”皇帝对身边的吴书来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吴书来闻言立即跑了出去。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您不能这么对永璂,不能……”皇后猛地抱住了皇帝的腿,痛哭道。

皇帝却一脚踹开了他,冷着脸坐回了龙椅上。

就在此时,外头响起了十二阿哥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刀子般一刀刀刻在皇后心头。

“来人啊,吩咐吴书来,捂住他的嘴!”皇帝似乎很不耐烦,沉声道。

“是!”立即有小太监应了一声出去传旨,片刻后,静谧的大殿里依稀传来了一声声闷哼,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魏凝儿看着皇帝,眼中满是疑惑。按理说,即便皇帝再生气,也不会对孩子下手的。这些年来,无论哪个皇子犯了大错,皇帝也只是呵斥,从未动手,今日为何这般狠心?这样的皇帝,她似乎头一次看见,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人威胁到了他的性命,他便不管不顾,连自个儿儿子的死活都不在意了吗?

不仅是魏凝儿,在场嫔妃们心中皆有这样的疑问,更多的人只觉得心寒和后怕,皇上为了查明一切,连皇子都下手,那么她们呢?

“皇上,不要打了,再打下去,永璂会没命的,求皇上饶了他,求皇上饶了他!”事到如今,皇后也不能认罪,一旦她认罪,便意味着她一生都到了尽头,他的儿子也没有未来,她只能赌,赌皇帝不会真的要十二阿哥的性命,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皇帝对皇后的话充耳不闻,眼中的冷意越发的深了,一旁的太后却有些坐不住了,她此时虽然恨皇后,但永璂却是她的孙子,那孩子一直身子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皇阿玛,永璂他身子弱,求皇阿玛开恩!”又过了片刻,永瑄终是没能忍住,跪下求情道。

“皇阿玛,永璂他不是故意骗皇阿玛的,有错的是皇额娘,与永璂无关,求皇阿玛饶了他!”永瑆见永瑄求情了,也立即跪了下去。

他们的额娘虽然水火不容,可他们毕竟是兄弟,这两年来也常常一起玩闹,不能眼睁睁看着永璂受苦。

“谁都不许求情,吩咐下去,给朕狠狠地打,直到他愿意说出实情!”皇帝沉声喝道。

“皇上,臣妾求求你,别打了,再打下去他一定会没命的!”皇后已经听不见儿子的闷哼声了,一时间吓得手脚都发凉了。

“皇上,您下旨捂着孩子的嘴打,即便他想招供也不成啊!”魏凝儿见永瑄和永瑆投来求助的目光,心中叹息一声,站起身柔声道。

“令贵妃说的是,来人啊,传旨,将十二阿哥抬进来,朕要亲自审问!”皇帝闻言,轻轻颔首道。

“谢皇上!”皇后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皇上,不好了,皇上……”就在此时,吴书来无比慌张地跑进殿来,脸上一片惊恐,猛地跪了下去。

“出了何事?”皇帝沉声道。

“启禀皇上,十二阿哥,十二阿哥他……他没气了!”吴书来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你说什么?”皇后闻言呆呆地看着吴书来,下一刻便冲过去一把拽着他的衣襟喝道,“你说什么?”

“娘娘……十二阿哥没气了!”吴书来吓得一脸惨白道。

“胡说八道,几十板子怎么会要了他的命,来人啊,传太医!”皇帝脸色大变,随即喝道。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大殿之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高坐上位的太后因此险些晕了过去。

“永璂……”皇后大叫一声,便欲冲出去。

“拦住她!”皇帝喝道。

“是!”立即有奴才上前拦住了皇后。

“怎么会这样?”太后忍不住掉下泪来,喃喃自语道。

片刻后,李太医急匆匆地进了殿来,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十二阿哥已经断气了,奴才无能,请皇上责罚!”

李太医的话令原本还在挣扎着想出去看孩子的皇后愣住了,片刻过后她猛地瘫软在了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娘娘!”紫烟吓得立即扶住了她。

魏凝儿和愉妃等人面面相觑,这般结果显然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永璂……永璂……”皇后失声喊道。

太后也有些摇摇欲坠了,她险些从椅子上瘫软下去,幸好皇帝及时扶住了她。

太后一把推开皇帝,老泪纵横:“皇帝,你怎么能要了那孩子的命,怎么能?”

“皇额娘,朕……”皇帝似乎也后悔不已,眼中满是痛苦,下一刻却猛地站起身来,走到皇后面前,喝道,“若不是你如此狠毒,欲杀朕,朕也不会急气攻心失了分寸!”

皇后看着皇帝满是愤怒的脸,原本因为孩子的死讯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心这一刻完全四分五裂了。

“狠毒……是,臣妾是狠毒,可比起杀了自个儿儿子的皇上,臣妾还不够狠毒啊!”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悲伤和恨意,她的孩子就这样死了,她怎么能甘心?

“娘娘杀的可不止是一个皇子,娘娘的狠毒无人可及,臣妾的十阿哥就是被皇后娘娘您害死的!皇上,您要为臣妾死去的孩子做主啊!”就在此时,舒妃猛地站起身,跪在皇帝面前泣声道。

“皇阿玛,永琮的死并不是意外,是皇后娘娘害了他,儿臣的皇额娘也是被皇后娘娘害死的,求皇阿玛为皇额娘和永琮做主!”和敬公主猛地上前跪在皇帝面前,颤声道。

若舒妃的话让在场众人动容的话,和敬公主的话便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众人耳畔。

“你说什么?”皇帝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悲戚的和敬公主,颤声问道。

“皇阿玛,皇额娘和永琮都是被皇后害死的!”和敬公主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皇帝闻言,摇摇欲坠,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才在奴才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

“皇上,当初皇后娘娘以永琪的性命威胁臣妾,命臣妾将一个兜肚偷偷放到先皇后寝宫,臣妾当时很害怕,因为那个兜肚是一个因天花而死的孩子曾经穿戴过的,臣妾便偷偷毁掉了,可……后来七阿哥还是染上了天花。臣妾这些年一直惴惴不安,暗中派人查了,当初皇后娘娘哥哥的孩子曾染了天花夭折了,就在那孩子夭折不久,皇后娘娘的额娘进宫了,没过多久七阿哥便染上了天花!”愉妃也跪了下去,颤声道。

“皇阿玛,这事早些年愉娘娘便告诉了儿臣,可儿臣苦无证据,加之皇后她母仪天下,又受皇祖母喜爱,儿臣虽然想弄清一切为皇额娘和永琮讨个公道,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臣又能如何?皇阿玛,请皇阿玛下旨彻查此事,皇后的额娘依旧健在,只要审问她,定然会有结果的!”和敬公主泣声道。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时,太后身边的绿沫含着泪跪到了太后面前:“太后,奴婢和已仙逝的慧贤皇贵妃是表姐妹,当初慧贤皇贵妃死后,皇后娘娘骗奴婢,她说,是先皇后杀了慧贤皇贵妃,奴婢被她所误导,憎恨先皇后。东巡途中,皇后娘娘命奴婢对先皇后下手,奴婢便将先皇后推下了水!”绿沫说到此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太后,奴婢犯下大错,罪无可恕,早就该死了,可奴婢不甘心,杀慧贤皇贵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啊!”

“是你推皇额娘下水的?”和敬公主闻言,看着绿沫,眼中满是杀意。

绿沫却充耳不闻,她看着太后,眼中满是悲戚:“太后,奴婢伺候您三十多年了,往后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奴婢本就是罪人,早就不配伺候您了,娘娘保重!”

“绿沫……”太后惊恐地发现跪在她身前的绿沫猛地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溢出了血来,脸刹那间白了。

“太后,绿沫服毒了!”马仁毅探出手去,发现绿沫已然气绝身亡了,颤声道,“是鸩毒!”

面对着如此混乱的一切,皇帝脑中渐渐清明起来,他扫了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随即对身边的吴书来道:“快马进京传旨,将皇后的额娘送入宗人府严加看管,等候朕回京审问!”

“是!”吴书来低声应道。

太后闻言,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

皇帝上前几步,蹲下身去,看着瘫软在地默默流泪的皇后,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中满是恨意,无尽的恨意:“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娶了你!”

皇后闻言,原本已经毫无生气的眼中渐渐被一抹无尽的怨恨填满:“错?我才错了。为了母仪天下,我失去了一切,我真后悔,没有更早下手杀了你,那样我的儿子就不会死!”

皇帝闻言猛地伸出手掐住了皇后的脖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而皇后丝毫没有挣扎,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