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

“你……”皇后闻言脸色大变。

“若水不怕,额娘在!”魏凝儿哄了公主一会儿,才让冰若带着她先行回宫了。

“启禀娘娘,豫嫔娘娘已喝下了秘药!”趁着这会儿工夫,小易子几人已经将一罐子汤药全部灌入了豫嫔口中。

“好,良药苦口利于病,想必用不了多久,豫嫔妹妹便会怀上龙胎了,本宫先向妹妹你道喜了!”魏凝儿说到此,看着皇后笑道,“娘娘您下次可得小声些,吓着臣妾等人倒是不打紧,吓着孩子那可就不妥了。娘娘您也知道,皇上有多心疼臣妾的七公主,那孩子又口无遮拦的,若是在皇上面前提起,那……”魏凝儿说到此适时地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后闻言,额头上青筋直冒,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和令贵妃大吵一架。

“这镂月开云的牡丹花真是美,青颜,你们多采一些回去给七公主。本宫出来已久,身子乏了,该回宫去了,愉妃姐姐、庆妃姐姐可要与妹妹一道?”魏凝儿笑道。

“许久未去娘娘宫中坐坐了,臣妾可念着娘娘宫里的点心呢!”魏凝儿已是贵妃,众人面前,愉妃向来是礼数周到的。

“臣妾愿与娘娘一道!”陆云惜也笑道。

魏凝儿轻轻颔首,在青颜的搀扶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豫嫔道:“这秘药需接连喝上一个月才有效,往后,本宫每日都会督促小易子送去给豫嫔妹妹的!”

豫嫔闻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深入骨髓的苦味简直让她痛不欲生,此时听说还要给她喝,一股子恶寒从脚底直往上蹿,忍不住干哕起来,一会儿工夫便将喝下去的药汁给吐了出来。

在场的众嫔妃看着她那狼狈不已的样子,再瞧瞧皇后那阴沉的脸,心中也不禁有些发寒,暗自庆幸自个儿没有像豫嫔那般不长眼,被令贵妃下狠手教训。

皇后看着豫嫔,厉声道:“没用的东西,暮云,去瞧瞧她如何了!”

“是!”暮云过去瞧了瞧,将豫嫔扶起身后,恭声道,“启禀皇后娘娘,豫嫔娘娘喝下去的只是黄连水,并无大碍!”

“黄连水!”皇后闻言脸色越发阴沉。

她身后的一众嫔妃更觉得后怕,皇后招惹不得,令贵妃更是可怕啊,竟然给豫嫔喝黄连水。

“回宫!”皇后喝道,魏凝儿的突然发难让她窝火不已。

“是!”暮云等人立即随皇后离去了。

“这宫中,就要有好戏看了!”颖妃看着皇后的背影笑道。

舒妃闻言,心中冷笑不已,她也未曾料到魏凝儿会明目张胆和皇后翻脸,这无疑是在挑战皇后的权威。不过,她们斗得越厉害,她越是高兴,想来离她想要看见的结果已不远了。

“这舒妃可真是一个怪人,每每与众人在一块儿时从不言语!”见舒妃扬长而去,林贵人忍不住说道。

“别去招惹她!”颖妃低声道。

“是!”林贵人笑着应道。

待众人离去后,兰贵人看着仍旧坐在地上发抖的豫嫔,终究是狠不下心,尽管她曾经给予自己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尽管自个儿因此处处与她作对,却不代表别人也可以这般对待她。

“我扶你起来!”兰贵人伸出手,便想扶起豫嫔,岂料却被豫嫔给推开了。

“你走开,用不着你假好心。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来扶本宫起身!”豫嫔对早已吓傻了的素儿等人喝道。

“是!”素儿立即将她扶起。

“你……”兰贵人见她如此不知好歹,气得拂袖而去。

豫嫔看着兰贵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掉下泪来,在心中喊道:“漪澜,对不起,如今表姐作茧自缚,难以脱身,表姐不能连累你啊!”

皇后的嘴脸,她早已看清,只可惜如今不得不听命于皇后,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儿。

午后,魏凝儿小睡片刻,起身后便欲去瞧瞧永瑄和永瑆,岂料冰若却走上前递给她一根玉簪,低声道:“娘娘,这是忻嫔娘娘派人送来的!”

“忻嫔!”魏凝儿闻言一惊,忻嫔被皇帝下旨禁足已过去两年,几乎都快被众人给遗忘了,如今却拿着这玉簪来找她,的确有些怪异。

魏凝儿自然记得,当初她给忻嫔这玉簪子时,答应过忻嫔,往后只要见到这簪子,她会帮忻嫔一个忙,以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

可为何两年中,忻嫔从未让人找她,如今却来找?更何况,魏凝儿可没有忘记忻嫔被禁足的真正缘由。

虽然魏凝儿也不信当初忻嫔私底下命杭州府的人要她和永瑄的命,但这毕竟是从皇帝口中得知的,想必皇帝也派人查过。

“忻嫔派来的人可留下话了?”魏凝儿思虑片刻后,回过头看着冰若问道。

“忻嫔娘娘想见娘娘您,希望娘娘您去一趟清和堂!”冰若低声禀道。

魏凝儿看着手里的碧玉簪,不禁想起当初走投无路时,忻嫔救下她的情形来。

无论忻嫔后来如何对她,可……当初若是没有忻嫔,她和腹中尚未出生的永瑄早就没命了。这份恩情她会还,否则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冰若,吩咐下去,去清和堂,本宫要去瞧瞧忻嫔!”魏凝儿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冰若吩咐道。

“娘娘,皇上说忻嫔娘娘神志不清,下旨让她静养,娘娘您去了,只怕会有危险啊!”冰若颤声道。

当初忻嫔被皇帝下旨在清和堂静养后,众人回紫禁城,忻嫔也被留在了圆明园中无人问津。即便皇帝带着众人巡幸圆明园,也不曾下旨让忻嫔离开寝宫半步,可见忻嫔已完全失了宠。

那清和堂早已如同冷宫一般,冰若可是私底下听奴才们说过了,那忻嫔身边如今只剩下惠芳姑姑和芜儿两人伺候着,日子极为难过,听说忻嫔还常常犯病,极为可怕。

“走吧,去瞧瞧,本宫不信她真的疯了,否则也不会让人送簪子来!”魏凝儿沉声道。

“是!”冰若自然不敢拂了主子的意,只得让小易子多带上些人,还叫了几个内廷的侍卫一道过去,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到了清和堂外头,众人立即被守住宫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小易子走上前笑道:“我们贵妃娘娘过来看忻嫔,烦劳两位打开宫门,让我们娘娘进去!”

“这……”两人相视一眼,面露难色,“启禀娘娘,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擅入清和堂!”

小易子闻言,脸色一变,正欲说话,魏凝儿却有些不耐烦道:“小易子,派人去请皇上的旨意吧!”

“是!”小易子应了一声,立即吩咐身边的奴才去了。

“贵妃娘娘已派人请皇上的旨意了,想必你们也知道,只要是咱们娘娘所请,皇上皆会准。如今娘娘有了身孕,这样的日头,咱们娘娘可晒不得!”冰若看着守门的侍卫,笑道。

“是,娘娘请!”两名侍卫也不敢再拦,立即打开清和堂的大门,让魏凝儿一行人进去了。

如今的清和堂早已不复当初的景象,庭院里杂草丛生,却没有人打理,显得格外破败。

魏凝儿在冰若和青颜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在殿外的树下瞧见了忻嫔。

此时的她正坐在树下刺绣,那一身衣裳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了,魏凝儿甚至看见了她袖口上那块补丁。此时已是五月里,天气炎热,而忻嫔身上仍穿着春装,因为厚重,不断有细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看着她如今这副狼狈样,魏凝儿心中唏嘘不已,宫中嫔妃一旦失宠遭禁足,便是这样的境遇了。不过,比之冷宫,还好一些,虽然清苦了些,却没有人敢来欺凌。

“小姐,您身子不好,让奴婢来绣吧!”芜儿从屋里出来,蹲下身对忻嫔笑道。

“不了,这是做给八公主的,本宫要亲自动手!”忻嫔抬起头笑了笑,随即看见了魏凝儿一行人,笑容僵在了脸上。

“令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半晌,忻嫔才醒过神来,在芜儿的搀扶下站起来给魏凝儿行礼。

魏凝儿将忻嫔打量了一番,虽衣着朴素,看着很是狼狈,但那双眸子里却一片清澈,这副模样仿佛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般,令人赏心悦目。看来这两年忻嫔完全洗去了入宫以来的浮华,返璞归真了。

“忻嫔免礼,多日不见,忻嫔妹妹可好?”魏凝儿笑着问道。

“启禀娘娘,嫔妾很好,娘娘身子重,请到殿内歇息吧!”忻嫔上前笑道。

冰若等人怕忻嫔伤害魏凝儿,见她靠了过来,皆有些警惕地挡在了魏凝儿身前。

“不得无礼,扶本宫进去!”魏凝儿沉声道。

“是!”冰若轻轻应了一声,扶着她随忻嫔进去了。

“你请本宫来,所为何事?”进了殿,魏凝儿坐在榻上笑着问道。

“娘娘,当初嫔妾不知娘娘身份,无意之中救了娘娘和小阿哥。入宫后,皇上因嫔妾对娘娘有恩,才对嫔妾宠爱有加,是嫔妾自个儿糊涂,才一错再错,惹怒了娘娘。但嫔妾发誓,嫔妾当初让杭州府的人寻找您的下落只是不想让您回宫,却并未让人杀您和小阿哥。”忻嫔看着魏凝儿一字一句道,她心中满是忐忑,她不知道魏凝儿会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这事是皇上派人查的,本宫也不清楚。”魏凝儿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娘娘,嫔妾真的未曾派人去杀您,请娘娘您明察!”忻嫔恭声道。

“你找本宫来,是想让本宫去皇上面前为你求情吧?”魏凝儿笑道。

“是,不知娘娘当初说的话可算数?”忻嫔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算数,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本宫会请皇上放你出去。不过……杭州府的事儿,本宫会查,若真是你所为,到时候本宫可不会心慈手软,今日答应你所请,此后本宫也不欠你!”魏凝儿看着她沉声道。

“嫔妾谢娘娘恩典!”忻嫔喜不自禁。

“出去后,别和愉妃抢八公主,八公主虽是你所生,但如今却是愉妃养着的,你可以去看孩子,别的便不要多想了!”魏凝儿怕忻嫔一出去便不消停,和愉妃抢孩子,多生事端。

“娘娘放心,嫔妾记住了!”两年被禁足的日子,已经快将她逼疯了,若不是因为念着孩子,她早已支撑不下去了。如今能出去,她又岂敢再生事,若是再触怒皇帝,那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魏凝儿从清和堂出来后,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才能说服皇帝将忻嫔给放出来,毕竟当初皇帝可是认定忻嫔有意加害她和永瑄。但因当初的种种,魏凝儿有些不忍心看着忻嫔如今这样惨淡的下场,更何况,冥冥之中,她有一种预感,忻嫔并未说谎,当初想置她和永瑄于死地的,并不是忻嫔。

“娘娘真的要请皇上放忻嫔出来?当初她可是因为娘娘您才被皇上禁足的!”冰若见自家主子陷入两难,随即禀道。

“可……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本宫和永瑄,当初那份恩情,本宫从没有忘记!”魏凝儿说到此,轻叹一声,对冰若道,“更何况,如今的忻嫔不是当初的忻嫔了,去乐安和吧,本宫要觐见皇上!”

“是,娘娘!”冰若轻轻颔首,吩咐奴才们抬着肩舆往乐安和去了。

到了乐安和外头,便有小太监们迎了上来,众人皆是会看脸色的,对于备受皇帝宠爱的令贵妃,皇帝身边的奴才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上在吗?”魏凝儿笑着问道。

“启禀贵妃娘娘,皇上在,只是……皇后娘娘和豫嫔娘娘也过来了,正在后殿和皇上说话!”小太监恭声禀道。

魏凝儿闻言,秀眉微蹙,皇后与豫嫔在,她提及忻嫔的事儿未免有些不方便,还是等晚上皇上去醉心苑时,再提不迟。

“娘娘不去了?”冰若见魏凝儿停下脚步,便知主子的心意,低声问道。

“嗯!”魏凝儿轻轻颔首,正欲回宫,可转念一想,便觉得有些可笑,事到如今,她又何须避讳,又何须退让?想到此,她笑道:“进去瞧瞧吧!”

“娘娘来了!”吴书来见魏凝儿来了,立即迎了上去,将她请进了殿。

皇后与豫嫔正和皇帝说话,似乎是高兴的事儿,魏凝儿进殿时还听见了皇帝的笑声。

魏凝儿本欲给皇帝和皇后请安,皇帝却急忙上前拉着她坐到了软榻上,柔声道:“天气越发炎热了,你要留在宫里好好歇着才是,有事命奴才来请朕,不必亲自前来!”

一旁的皇后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笑道:“皇上说的是,令贵妃有了身孕,要好好养着才是!”

魏凝儿瞥了皇后一眼,随即对皇帝笑道:“皇上,臣妾今儿个闲着无事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清和堂,瞧见了忻嫔!”

“忻嫔?”皇帝闻言,立即沉下脸来。

“妹妹,忻嫔神志不清,本宫听奴才们说她常常犯病,极为可怕,你还是离她远些较为妥当,免得伤了你腹中龙胎。”皇后看着魏凝儿笑道。

魏凝儿却未曾搭理她,而是对皇帝道:“皇上,臣妾觉得忻嫔她经过两年的调养,身子大好了,皇上何不派李太医他们去给忻嫔瞧瞧,若是无碍,也该让忻嫔妹妹自由出入宫苑了!”

“凝儿!”皇帝未曾料到魏凝儿竟然为忻嫔求情,心中甚为不快,毕竟以忻嫔所犯下的罪行,他处罚得算轻了,但皇帝转念一想,这事他从未告诉魏凝儿,魏凝儿一心将忻嫔当成救命恩人,想帮忻嫔一把,也是情理之中。

皇帝万万料不到的是,魏凝儿早已从吴书来那儿得知了这一切。

“妹妹真是宅心仁厚,可忻嫔当初欲害妹妹和永瑄,十恶不赦,皇上罚她禁足,已是仁厚了,妹妹岂可放她出来?”皇后见魏凝儿竟然请皇上放忻嫔出来,心惊不已。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忻嫔之所以被禁足,是因为当初痛失六公主,伤心之余神志有些不清,皇上这才下旨让她安心养病的,何来十恶不赦之说?臣妾竟不知忻嫔她曾加害臣妾和永瑄?娘娘这是欲加之罪啊。”魏凝儿看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帝闻言,也顿觉蹊跷,忻嫔当初犯下那等大罪,也只有他知晓,他连魏凝儿也不曾告诉,就怕魏凝儿因此伤心难过,毕竟忻嫔当初帮过魏凝儿,可皇后怎么会知道?

皇帝清楚地记得,那事是他吩咐鄂宁去查的,知道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当初训斥忻嫔时,也只有吴书来在场,皇帝不信吴书来会告诉皇后。

似乎知道皇帝心中所想似的,吴书来满头大汗,他看着皇帝猛地摇头,低声道:“皇上,奴才……”

皇帝却轻轻挥手,示意吴书来不必多言。

“皇上,臣妾也只是听奴才们说起,想来是那些奴才胡说八道!”皇后见皇帝脸色极为难看,心知自个儿失言了,有些讪讪地说道。

“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竟然听信谣言,肆意诋毁宫中姐妹,真是令人寒心啊!”魏凝儿看着皇后,似笑非笑地说道。

尽管皇后不止一次告诉自个儿,不能在皇帝面前和魏凝儿斗,那样只会得不偿失,皇帝不仅不会帮她,还会觉得她身为一国之母没有容人的气度。可不知为何,接二连三被魏凝儿如此挤对,皇后简直快要失去理智了,她忍不住低声喝道:“令贵妃,本宫只是误信了旁人的谗言,并不知内情,自然没有诋毁忻嫔之意!”

“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那些奴才胡说八道,贵妃娘娘切莫放在心上!”豫嫔笑着说道,眼睛却看向皇帝,揣摩着皇帝此时的心意。

“忻嫔当初救了本宫,本宫自然容不得旁人诋毁她,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成,本宫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魏凝儿说到此顿了顿,她看着皇帝,语中早已没有凌厉之意,柔声道,“皇上,臣妾恳请皇上让忻嫔妹妹能自由出入宫苑,两年的静养,忻嫔妹妹已全然康复了。”

“凝儿!”皇帝此时是有苦说不出,但魏凝儿这般恳求他,他有些不忍心拂了她的意,沉吟片刻才轻轻颔首,“也罢,就依你的意思!”

“是,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忻嫔她疯疯癫癫的,皇上岂能将她放出来!依臣妾看,皇上还是派人将她送回紫禁城的冷宫中去才能万无一失,否则她一旦犯病,恐怕首先会被伤害的便是令贵妃!须知忻嫔当初便对贵妃妹妹嫉妒不已,妹妹你一心想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但忻嫔可不会感激妹妹!”皇后忙不迭地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说得在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忻嫔真的时好时坏,一旦犯病,便会出大乱子,这事谁也说不准啊!”豫嫔在一旁恭声禀道。

皇帝闻言,眉头紧锁,当初忻嫔歇斯底里的那一番话,句句都是对魏凝儿的嫉妒和恨意。若忻嫔还对魏凝儿怀恨在心,将她放出来可不成。

“皇上何不亲自去瞧瞧,看看忻嫔妹妹她到底如何了?”魏凝儿深信,只要皇帝见到了如今的忻嫔,一定会对忻嫔改观不少。

人心都是肉长的,魏凝儿不知道皇帝曾经是否真心喜欢过忻嫔,还是因为别的缘由,总之当初皇帝对忻嫔是不错的,加之忻嫔也为皇帝生养了两位公主,在皇帝心中总是有些分量的,即便很轻很轻,但有总比没有好。

事情果真如魏凝儿所料,看着忻嫔如今这副狼狈的样子,加之忻嫔诚心请罪,皇帝在魏凝儿的恳求下,也就原谅了忻嫔。

“回醉心苑吧!”皇帝看着魏凝儿笑道。

“是,臣妾谢皇上成全!”魏凝儿柔声道。

“朕也不知这样依着你是不是妥当?”皇帝握着魏凝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当然妥当,臣妾能报忻嫔当初对臣妾的大恩,都是皇上宠幸,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谨记于心!”魏凝儿笑道。

看着魏凝儿这般高兴,皇帝实在不忍心将忻嫔当初曾加害她和永瑄的事情告诉她。

待皇帝带着魏凝儿离去后,吴书来却在皇帝的授意下去而复返,来到了清和堂。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忻嫔上前笑道。

“忻嫔娘娘,皇上让奴才告诉娘娘,请娘娘往后不要靠近令贵妃,若是令贵妃因娘娘您有个三长两短,戴佳氏一族都会给令贵妃陪葬!皇上说,当初的事儿他并未告诉令贵妃,但皇上却不会忘,还望娘娘您三思而后行!”吴书来沉声道。

“令贵妃不知道当初之事?”忻嫔闻言,脸上满是错愕,毕竟令贵妃先前来找她时,对当初杭州府之事是了然于心的,可吴书来却告诉她,令贵妃并不知情。

忻嫔很疑惑,片刻后看着吴书来,不禁恍然大悟,吴书来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一点没有人怀疑。不过……吴书来同样对皇帝最为宠爱的令贵妃也极为忠心啊,想必令贵妃便是从吴书来这儿得知了一切。

“有些事儿,娘娘不必知道得太多,娘娘能重见天日,全是令贵妃的功劳,娘娘只需记得贵妃娘娘对您的好便成了,旁的事儿知道得太多对娘娘可不好!”吴书来若有所指道。

“本宫明白了,多谢公公提点,请公公禀告皇上,本宫往后一定为令贵妃娘娘马首是瞻!”忻嫔低声道。

“是,奴才告退了!”吴书来随即颔首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