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毒计

“是,娘娘!”奶娘立即跑去换了。

愉妃怔了怔,随即释然了,那小衣只要放到了柜子里便成了,七阿哥穿不穿又有何关系呢,毕竟……天花可是极其容易染上的,以后那一柜子的衣物可都是有危险的。

魏凝儿给七阿哥穿好了衣衫,正欲抱着七阿哥离开,脑中却闪过方才那一幕来,随即对奶娘道:“你去把刚才那个小衣拿来给本宫!”

愉妃闻言,眼中猛地一滞,只觉得一股恐惧涌上心头,手心也开始冒汗了,难不成被令嫔发现了?

“是!”奶娘应了一声,随即将那小衣拿来了。

魏凝儿微微蹙眉道:“辛者库那些负责浆洗的奴才也太大意了,这小衣明明是八阿哥的,她们怎么送来了七阿哥这里?奶娘,你立即用盒子装起来,晚些时候让人送去永寿宫给嘉妃娘娘!”

“是,娘娘!”奶娘不敢怠慢,立即去办了。

“姐姐怎么了?”魏凝儿见愉妃脸色似乎有些不好,随即笑着问道。

“没事,那些辛者库的奴才真是太大意了,得空要禀明皇后娘娘好好让人去管教一番呢!”愉妃笑道。

“嗯!”魏凝儿轻轻颔首,抱着七阿哥出去了。

席间,愉妃百思不得其解,令嫔是如何看出那小衣是八阿哥的呢?

不过,这几日来惶惶不可终日的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她在娴贵妃面前也有了说辞,不是她办事不利,而是被令嫔看出来了。

先前换小衣的那一瞬间,她也曾犹豫了,可一想起永琪,想着娴贵妃所说的话,她便狠下心来。若娴贵妃真的做了皇后,她的永琪也水涨船高了,以后若是能有幸荣登大宝,她这个亲额娘也不会再任人宰割了,那时候便轮到她俯视众生了。

可此时看着七阿哥那张粉嫩的小脸,愉妃如释重负地笑了,甚至还有些后怕,只差一点,她便害了这孩子,这么可爱的孩子,若是因她没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令嫔妹妹怎么知道那小衣是八阿哥的,不是一模一样的吗?妹妹怎么分得清?”过了好半晌,愉妃终于忍不住问道。

魏凝儿不疑有他,笑道:“陆姐姐给八阿哥做小衣的时候妹妹也在,七阿哥那件妹妹也很是熟悉,便让陆姐姐在八阿哥那小衣上的小金龙嘴里多绣了一颗珠子,不细看倒是看不出来,方才我一时也未曾察觉到呢!”

“原来如此!”愉妃笑了,藏在袖子里的小衣如今倒是个烫手的山芋了,原本按照娴贵妃的吩咐是要偷偷送回嘉妃那儿的,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就在此时,坐在后面的茉雅奇看着舒舒,两个人相视一眼后,她拿着花梨木盒子走到了大殿正中,微微屈膝道:“皇额娘,大阿哥特意让儿臣带此物来给七阿哥,请皇额娘笑纳!”

“永璜也太过客气了!”皇后笑道,虽然她并不在意她们送了何物,可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拂了她们的面子。

初夏见皇后轻轻颔首,便下来接过了花梨木盒子打开瞧了一眼,笑道:“启禀娘娘,是娃鼓!”

“启禀皇额娘,这是和田暖玉制成的,大阿哥听说七阿哥喜欢娃鼓,特意让儿臣送来!”茉雅奇适时说道。

一旁的娴贵妃听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即看向了不远处的舒舒。

舒舒也正瞧着她,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娴贵妃随即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大阿哥有心了!初夏,拿去给永琮吧!”皇后笑道。

茉雅奇见皇后果然很满意,心中舒了一口气,便福了福身退了回去。

见初夏将娃鼓送了过来,魏凝儿便拿起轻轻摇动了几下,永琮的确十分喜欢,伸手便来拿。

魏凝儿却故意逗他,伸长了手,让他去拿。

娴贵妃眼中猛地爆出了一丝精光,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片刻后,七阿哥终于拿到了娃鼓,自顾自地玩起来,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时不时地将喜欢的玩物放到嘴里啃咬,样子十分可爱,逗得众人都笑了。

“额娘,儿臣也要!”纯贵妃身边的六阿哥扯着她的衣袖,娇声道。

“额娘……”只有两岁的小公主也不甘示弱,在纯贵妃怀里闹腾起来。

“你们可不能和七阿哥抢,等会儿回宫额娘便给你们!”纯贵妃柔声安抚着两个孩子。

不过两个孩子哪里忍得住,一会儿工夫便到了魏凝儿面前,都眼巴巴地瞧着七阿哥玩耍。

魏凝儿便让七阿哥也给他们玩玩,虽然七阿哥有些不大情愿,可还是答应了。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娴贵妃的预料,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沉静如水,可心中却激动不已,看样子这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死呢,她乐见其成。

一直到下午,众人才散去了,可愉妃心中还惦记着那个小衣,总不能没有害到七阿哥却害了八阿哥吧,因此她便寻了个借口跟着嘉妃一道去了永寿宫。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长春宫的奴才果真将那小衣给送来了!

嘉妃见了后,眉头微蹙,冷声道:“那些浆洗的奴才真是该死,难道不知出了这样的差错是大罪吗?婉清,你明儿个便将辛者库的姑姑给本宫叫来。”

“是,娘娘,那这小衣……”婉清抬起头看着嘉妃。

“收起来吧!”愉妃在面前,嘉妃也不好让人丢了,随即笑道。

愉妃却笑道:“姐姐,这小衣被辛者库那些奴才送错了,万一有人故意拿此物动了手脚,便对八阿哥不利了,还是不要的好!”

“你说的在理,婉清拿去丢了吧!”嘉妃笑道。

“姐姐,这本就是送错了的东西,还是一把火烧了,免得晦气!”愉妃连忙说道。

“婉清,丢到外间的火盆里去吧!”嘉妃顺势笑道。

愉妃闻言,悬起的心终于落地了,又与嘉妃闲聊了片刻才告辞了。

翊坤宫中,舒舒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娴贵妃面前,脸上满是惶恐。

“本宫并未生气,不过,你也不要告诉旁人那是本宫给你的,免得多生事端,茉雅奇可说了,那是大阿哥特意寻来给七阿哥的,若皇后知道是本宫送了你,你又转送的,那么……她还会如此满意大阿哥吗?”娴贵妃笑道。

“表姨说的是,谢表姨!”舒舒见她并未生气,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

“去吧,得了机会,本宫自然会帮大阿哥一把的!”娴贵妃柔声道。

“是!”舒舒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到了夜里,愉妃扮作小宫女去了娴贵妃那儿,娴贵妃却以睡下了为由,避而不见,愉妃只得回去了。

一晃过了十日,原本一向康健的七阿哥却得了风寒,高热不退,让宫里的太医们个个都慌了手脚,用尽了法子却未有好转。

这一日,愉妃以看五阿哥为由,去了翊坤宫给娴贵妃请安。

“听说七阿哥病了?”愉妃刚刚坐下,娴贵妃便笑道。

“是,病得有些厉害,臣妾去瞧过了!”愉妃恭声道。

“愉妃,你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若是此次本宫如愿以偿,都是你的功劳啊!”娴贵妃笑道。

“娘娘误会了,臣妾并未将那小衣给七阿哥,只因那两件小衣是有差别的,被令嫔认出来了。”愉妃连忙说道。

娴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笑道:“你就不要瞒着本宫了,好了,本宫知道你是怕人知道了惹祸上身,这主意本就是本宫出的,咱们可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你以为本宫会出卖你吗?”

“娘娘,真的不是臣妾!”愉妃急了。

娴贵妃看着她,冷笑道:“是不是又如何?反正七阿哥得了天花,能不能活命,便看老天爷的了,不是谁都有圣祖康熙爷那样的运气,不仅熬了过来,还问鼎帝位!”

愉妃满脸惊恐道:“娘娘,七阿哥只是发热了,并不是天花,他……”愉妃说到此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一滞,随即从椅子上瘫坐到地上。

“是不是天花,最多两日便有知晓!”娴贵妃冷笑道。

“不不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得天花?我明明失败了啊!”愉妃吓得不成,喃喃自语道。

娴贵妃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嘲讽,随即对暮云道:“本宫累了,扶本宫歇息片刻!”

“是,娘娘!”暮云应了一声,主仆二人便撇下了愉妃去了寝殿。

长春宫中,几位太医忙成了一团,皇帝与皇后候在一旁,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焦急,特别是皇后,心焦不已。

“皇上,永琮会不会有不测?”皇后颤声道。

“不会,孩子难免会病,两日便没事了!”皇帝握着皇后的手,柔声安慰道。

“嗯!”皇后应了一声,但心中的担忧有增无减,她的永琮自打出生起,身子便很康健,几乎未曾生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

因七阿哥病了,皇后免了众人晨昏定省,一心照顾七阿哥,魏凝儿却有些不放心,第二日一早还是去了长春宫。

皇后担心七阿哥,一整夜未曾闭眼,大清早的又守在了七阿哥屋外。

“娘娘,令嫔娘娘来了!”初夏在皇后耳边低声道。

“嗯!”皇后轻轻颔首。

片刻后,魏凝儿便随初夏走了进来。

看着皇后因疲惫涨红的双眼,魏凝儿心中有些苦涩,上前一步请了安才柔声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您先用膳吧!”

“本宫吃不下。这又过了一夜,永琮却越发烧得厉害了,本宫怕他撑不过去!”皇后说到此眼眶微微发酸,险些掉下泪来。

就在此时,澄碧却从外头走上前低声道:“启禀娘娘,七阿哥的奶娘与伺候的宫女也发热了,起不了身,是否派太医去瞧瞧?”

皇后闻言,心中一颤,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便让人去屋里唤了院使李太医来。

“李太医,七阿哥的奶娘与宫女也病了,你去瞧瞧!”皇后低声吩咐道。

李太医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他立即带着一名太医一块去了,约莫两刻钟后,李太医去而复返,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娘娘,请娘娘回寝殿暂避。”李太医猛地跪在地上颤声道。

“出了何事?”皇后心都提了起来。

“娘娘,七阿哥有可能染上了天花!”李太医说到此浑身都在发抖。

皇后闻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猛地晕了过去。

“娘娘!”魏凝儿与初夏手疾眼快扶住了她,立即送她回了寝殿,约莫半个时辰,皇帝闻讯赶来了。

“皇上!”魏凝儿见皇帝来了,立即站起身来。

“皇后还未醒来吗?”皇帝急声问道。

魏凝儿轻轻摇了摇头:“太医说娘娘悲伤过度,诱发痼疾!”

皇帝闻言脸色异常难看,沉吟片刻才道:“太医说永琮染上了天花?”

“是!”魏凝儿深吸一口气应道。

皇帝闻言并未再说什么,而是急匆匆地出了寝殿,魏凝儿思虑片刻便跟了上去,一会儿便听见了皇帝的怒骂声,想来是在训斥几位太医。

“小主,您别过去!”冰若怕她进去,轻轻拉住了她。

魏凝儿轻轻颔首回到了皇后的寝殿,守在了她身旁。

不多时,魏凝儿便听初夏说,七阿哥所在的偏殿被皇帝下旨让人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而原本伺候七阿哥的奴才们也都被秘密送走了,如今去伺候的是皇帝亲自派的人,是皇帝身边的心腹。

天花是异常恐怖的,稍有不慎便会要人性命,且极容易传染给旁人,为了让后宫安宁,皇帝下旨不许长春宫的奴才们离开长春宫半步,俨然将整个长春宫给严加看管起来。

魏凝儿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皇后,眼中微微发酸,这大祸猛然间便落到了长春宫,落到了七阿哥身上,皇后如何能承受得住。

就在魏凝儿悲痛不已之时,皇帝进了寝殿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带着你的人离开长春宫!”皇帝微微蹙眉,此刻的他似乎很是暴躁,眼中竟然前所未有的不耐烦。

“皇上,臣妾想留下来陪皇后娘娘!”魏凝儿抬起头看着皇帝,眼中没有丝毫的怯懦。

“糊涂,太医说了,永琮与奶娘身上都出现了斑疹,还有一个小宫女也发热了,确定是天花无疑,这长春宫中指不定还有人也染上了天花,只是尚未发作,你留下来作甚?找死吗?”皇帝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随即对一旁的冰若道,“扶你主子回延禧宫!”

“皇上!”魏凝儿却紧紧拖住了皇帝的手,“我不走!”

“回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你离开延禧宫,否则便是抗旨不尊!”皇帝轻轻推开了她。

魏凝儿却不愿意走,硬是从冰若手中挣脱开来,正欲再求皇帝,岂料外头却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

“太后驾到!”

皇帝神色一变,随即便迎了上去。

“皇帝,听说七阿哥染上了天花!”太后脸色微微发白,一进来便急声问道。

“是!”皇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在此作甚?你不知天花是极容易染上的吗?真是糊涂!”太后顿时急了。

“皇额娘先回去吧,朕自有分寸。”皇帝低声道。

“分寸?若是你有个好歹该如何是好?你可是大清的皇帝,哀家不许你胡闹,你立即与哀家回养心殿去!”太后语中满是不容置疑。

“皇额娘,染上天花的是朕的儿子,现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朕的妻子,让朕撇下他们,朕做不到。”皇帝冷声道。

“你……”太后气得脸都绿了,半晌才道,“哀家知道你放不下永琮和皇后,可你是皇帝,更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你立即离开,哀家在这儿陪着皇后与永琮!”

“皇额娘……”

“皇上,您听皇额娘的话回去吧!”已醒过来的皇后在初夏的搀扶下走出来劝道。

“你醒了!”皇帝见皇后醒了,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

“皇上,皇额娘说的是,您是一国之君,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请皇上快些离开长春宫!”皇后强忍住了心中的悲伤,柔声道。

“不!”皇帝猛地摇头。

“皇上,您不相信臣妾了吗?有臣妾在,永琮不会有事的,天花又如何?圣祖皇帝不仅从天花的魔爪下活了过来了,还开创了我大清朝的盛世。皇上您对永琮寄予厚望,一心盼着他继承大统,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夺走他的,臣妾会好好地守着永琮,最多半个月,臣妾便会带着痊愈的永琮完好无损地去见皇上!”皇后眼中闪动着泪光,靠在皇帝肩上柔声道。

皇帝涨红了眼,抱住皇后久久未语。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别开头去。

不是她硬要带走皇帝,事到如今,她也无能为力,无从选择。作为额娘,她不能看着自个儿的儿子有任何的闪失,即便是因为她嫡亲的孙子。

孙子没了还能再有,而她的儿子却只有这么一个,更何况,她的儿子还是天下万民的主宰,是皇帝,现如今的大清不能没有他。

“皇帝,去吧,哀家会替你照顾好皇后与永琮的!”太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皇后闻言,浑身一震,随即颤声道:“皇额娘,您也离开长春宫吧,若皇额娘您有不测,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皇后,哀家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说了!”太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皇额娘与朕一起离开吧。”事到如今,皇帝又如何能让太后以身犯险。

“皇额娘,臣妾不能做那不仁不孝之人,还请皇额娘成全!”皇后躬身道。

太后叹了一口气,紧紧握住皇后的手:“皇后,你要保重,答应哀家,你一定不能有事!”

皇后轻轻颔首,强忍住眼中的泪水,轻轻福身:“是,臣妾恭送皇额娘,恭送皇上!”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眼中满是不舍,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才转身离开。他走到魏凝儿面前时,微微一顿,伸手便拉着她欲一道离开,岂料魏凝儿却猛地挣脱开来,往后一缩,随即快步退到了皇后面前。

“不要胡闹!”皇帝脸色一变,低喝出声。

魏凝儿却不为所动,恭声道:“皇上,请皇上恩准臣妾留下陪皇后娘娘,这些日子臣妾每日都来长春宫,昨儿个甚至还抱过七阿哥,兴许臣妾也染上了天花,太医不是说了吗?有时染上天花也要十多日才会病发,臣妾还是留在长春宫吧!”

皇帝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猛地抽搐了几下,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拂袖而去。

“凝儿,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皇后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留下来,还搬出这样的借口,惹得皇帝龙颜大怒。

“娘娘,嫔妾并没有说谎,臣妾昨日的确抱过七阿哥!”魏凝儿看着皇后,无比镇定地说道。

“你……”皇后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木已成舟,本宫又能如何?只是连累了你!”

“娘娘万万不要如此说,嫔妾能有今日全仰仗娘娘庇佑,如今娘娘有难,嫔妾岂能袖手旁观,嫔妾会陪着娘娘,直到七阿哥痊愈那一日!”

皇后闻言却有些恼怒了,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以身犯险,本宫陷在这里头也就罢了,你又何必趟浑水!”

魏凝儿闻言只是低下了头,并未多说。

皇后叹了口气,让初夏带着魏凝儿找了一处偏殿住下了。

“小主,喝茶!”冰若倒了一杯茶给魏凝儿。

“冰若,七阿哥只是个孩子,稚子无辜,她们竟然下了这样的狠手,就不怕报应吗?”魏凝儿语中满是愤怒与心痛。

“小主您是说……是有人故意使的坏?”冰若深吸一口气说道。

“本宫虽不敢肯定,可……七阿哥只是个孩子,身处皇宫之中,去哪里染上的天花?他身边的乳母与宫女们,平日里皇后娘娘也看得紧,是不许她们离开长春宫的,长春宫的奴才们至今安然无恙,染上天花的却只有七阿哥与贴身伺候他的人,如何不叫人怀疑!”魏凝儿满脸愁容道。

“娘娘您为何不告诉皇后娘娘?”冰若急声道。

“娘娘如今担心七阿哥安危,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本宫若告诉了她,不是让她更难受吗?更何况本宫只是怀疑,却不知是谁下的手,也无从查起,为了防止天花蔓延,贴身伺候七阿哥的乳母与宫女、太监都被秘密处死了,即便有蛛丝马迹,也断了!”魏凝儿轻声道。

“小主您如今也被困在长春宫,不然兴许能打探到什么。奴婢不懂您为何骗皇上与皇后娘娘,您昨日明明没有抱七阿哥的!”冰若很是不解。

“冰若,如今七阿哥身染天花,很是危险,皇后娘娘她爱子心切,难免因伤心过度做出一些让人担忧的事儿来。本宫留下来,一是要看住皇后娘娘,不让她接近七阿哥。二来是防止有心之人借机害皇后娘娘,本宫不能让皇后娘娘也染上天花!”魏凝儿沉声道。

“所以您不惜以身犯险?小主,奴婢知道您心善,可如今人人自危,谁不怕死?宫里人个个都和长春宫撇清关系,离得远远的,只有小主您自个儿凑上来,若是有个好歹……”冰若说到此有些呜咽了。

魏凝儿叹息一声:“冰若,你回延禧宫去吧!”

“小主当奴婢是什么人了?您都不怕,奴婢还会怕吗?奴婢就是担心您!”冰若有些委屈,不禁哭出声来。

“好,是本宫的错!”魏凝儿苦笑道。

冰若闻言不敢再言,却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护住自个儿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