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夭折

皇后虽然担心七阿哥,可毕竟是一国之母,也经历了诸多的风浪,如今即便担心七阿哥,日日备受煎熬,却耐着性子,并未去见七阿哥,魏凝儿也日日守在她身边,以防不测。

翊坤宫中,娴贵妃正听五阿哥说起今日在上书房的趣事,脸上时不时露出了笑容,愉妃坐在一旁,却不敢插嘴。

待五阿哥说累了,娴贵妃才摸着他的小脸,有些爱怜地说道:“永琪,先和嬷嬷去用些点心,歇息一会儿再看书吧,不然明日太傅检查功课,你可得受苦了!”

岂料永琪却壮着胆子道:“额娘,儿臣能与四哥一道去御花园玩玩吗?儿臣保证不会落下功课。”

“外头下着雪,天冷,还是别去了!”娴贵妃轻轻拍着他的小脸,笑道,此时的娴贵妃倒是颇有一番慈母的风范。

“可是额娘,儿臣与四哥说好了,嘉娘娘也答应了,四哥说,他一会儿便来翊坤宫寻儿臣!”永琪似乎有些怕娴贵妃生气,说话的时候很小心地看着她。

娴贵妃沉吟片刻才道:“那好吧,不过要让海盛陪你一同去!”

“是,谢额娘,儿臣告退了!”五阿哥很高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自然,他没有向愉妃行礼,只因愉妃告诫过他,在娴贵妃面前不能对她这个亲额娘太亲昵。

“年一过,永琪便七岁了,虚岁都八岁了,日子过得还真快!”娴贵妃似不经意地笑道。

“永琪这孩子如今很是乖巧懂事,全仰仗娘娘您的教诲!”愉妃恭声道。

“本宫的确在他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不过,你这个亲额娘也功不可没。如今皇子里头,大阿哥虽然稳重,也是长子,可皇上毕竟不太喜爱他。三阿哥依旧不成气候,唯唯诺诺哪里像个皇子。四阿哥倒是不错,却莽撞了些。还是咱们的永琪最受皇上喜欢,自然……若是没了七阿哥,那就更喜欢了!”娴贵妃若有所指道。

“娘娘,臣妾听说七阿哥略有起色了!”愉妃心中说不出的矛盾,出了这样的事儿,再联想到娴贵妃当初让她去陷害七阿哥的种种,虽然没有成功,可七阿哥还是得了天花,此事也必定和娴贵妃脱不了干系。但……即便得知一些内情的她也不敢胡说八道,如今她们可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为求自保,她自然不敢多言。更何况,为了她的永琪日后能有大好的前程,她断然不会自讨苦吃的。

“有起色了吗?这天花可不是寻常的急症,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当初顺治爷的孝献皇后董鄂氏所生的皇子便是因染上了天花而丢了性命,董鄂氏因照顾儿子也染上了天花,母子俩双双毙命。如今的长春宫里,也不知是何情形,皇后与令嫔可是都在的,能不能成事,还未知呢。”娴贵妃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愉妃心中猛地一颤,不敢多言,心道,原来娴贵妃不仅想要七阿哥与皇后的命,还想除掉令嫔。

“听说嘉妃又有身孕了,她可真能生,已经有了两个皇子了还折腾!”娴贵妃突然想起这事来,想起这几日嘉妃在她面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便更来气了。

“娘娘不必动怒,嘉妃又不是皇后,即便多生几个皇子又能如何,她永远也别想和娘娘您比!”愉妃柔声宽慰道。

娴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以为本宫想害她?你倒是心善,可你的儿子却又要多出个争夺皇位之人,你就不担心?”

愉妃深吸一口气道:“臣妾确实很想永琪以后能有机会问鼎帝位,可……若是不行,那也是命,不能强求!”

“命?”娴贵妃闻言冷笑出声,“我乌拉那拉氏敏若只信自个儿,从来不信命。”

愉妃心下一惊,也不敢多言了,片刻后便告辞了。

“娘娘,愉妃只怕和娘娘不是一条心啊!”待愉妃走后,暮云有些担忧地说道。

“她从来都与本宫不是一条心,若不是永琪还在本宫手里,你以为她会听话?更何况她如今也不过是利用本宫罢了,若本宫成了皇后,她的永琪身份自然不一般了,如若她心中未曾妄想让永琪做皇帝,她会帮本宫办事?她可不蠢!”娴贵妃冷笑道。

“那娘娘您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若以后五阿哥真的做了皇帝,那……嫡母始终是比不过生母的!”暮云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以为本宫会给他们那个机会?本宫就不信本宫这一辈子无所出!”娴贵妃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娘娘,上次夫人送入宫的方子,奴婢找郑太医看了,郑太医说并无不妥,娘娘您是否要用那个方子调养身子?”暮云低声问道。

“嗯,你去办吧!”娴贵妃轻轻颔首。

七阿哥病重,皇后与魏凝儿双双被困长春宫,在这宫中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相比娴贵妃的得意、愉妃的惶恐、怡嫔与舒嫔等人的漠然,纯贵妃、嘉妃等人却很是担忧。“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也不见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也不知七阿哥如何了,皇后娘娘与令嫔万万不可出事啊,否则这宫中还有谁压制得了娴贵妃,往后便是她一人独大了!”嘉妃的永寿宫中,纯贵妃一脸忧色地说道。

“姐姐也不必担心,令嫔做事向来稳妥,有她在,皇后娘娘不会有事的,倒是七阿哥,毕竟是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嘉妃叹声道。

“两位姐姐,如今就怕有人使坏,那天花稍有不慎便会被染上,若是皇后娘娘与令嫔不幸染了天花,那可就更危险了!”事到如今,陆云惜日日坐立不安,每日都会在长春宫外徘徊,恨不得能进去看个究竟,可那些侍卫是不许她接近一步的。

“是啊!”纯贵妃附和道,她倒不是害怕皇后与令嫔死了,毕竟宫里面死个人,无论是谁,对她来说都无关痛痒。可关键是,皇后与令嫔若是因此丢了性命,那以后谁还能与娴贵妃抗衡,她想要复宠也永远没有机会了,所以,她们不能死。

“本宫去见皇上!”嘉妃深吸一口气说道。

“嫔妾陪您去!”陆云惜倒是不放心嘉妃一个人前去,毕竟嘉妃如今有孕在身,要多加小心才是。

“两位妹妹,本宫便不去了,你们知道的,皇上心中对本宫多有忌讳!”纯贵妃说到此,脸上满是悲戚。

嘉妃轻声道:“姐姐莫要悲伤,凡事总有转圜的余地,你始终有两位阿哥还有四公主,皇上不会永远放在心上的。更何况……若是有朝一日皇上得知了真相,受苦的便不再是姐姐了,如今……凡事都要忍,姐姐万不可再因小失大了!”

“嗯,妹妹说的是,我先回宫等你们的好消息了!”纯贵妃定了定神低声道。

“姐姐慢走!”

待纯贵妃走了后,嘉妃才在陆云惜的陪同下去了养心殿。

“皇上,嘉妃娘娘与陆贵人求见!”吴书来也不敢怠慢,立即进殿禀道。

“宣她们进来!”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站起身来,吩咐道。

“是!”吴书来立即跑了出去,一会工夫便迎了嘉妃与陆云惜进来。

“皇上万福金安!”两个人轻声问安。

“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皇帝伸手扶起了嘉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任谁都知道皇帝心情不好,即便这笑意都很是勉强。

嘉妃也不敢造次,思虑片刻才道:“皇上,臣妾听闻七阿哥病情有所好转,皇后娘娘与令嫔如今还在长春宫内,皇上可否准她们出来走动?”

皇帝深吸一口气道:“此事朕自有定夺!”

“皇上,她们留在长春宫,万一染上了天花可如何是好?皇上还是让她们离开长春宫吧!”陆云惜忍不住说道。

嘉妃听她如此说,心道,不好,皇上定然会生气。

可过了好一会儿,嘉妃却没有听见皇帝呵斥陆云惜,抬头才瞧见皇帝脸色很是不好,却也没有发怒。

“皇上,臣妾与陆贵人也是担心皇后娘娘与令嫔,请皇上恕罪!”嘉妃立即恭声道。

“朕知道,你们退下吧!”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挥手道。

“是!”嘉妃见陆云惜欲言又止,生怕她说了不敬的话,拖着她便往外走了。

“吴书来,胡世杰可传话回来了?”皇帝坐到了椅子上,沉声问道。

“启禀皇上,胡世杰按皇上的吩咐,守在了七阿哥的寝殿外,这几日来,皇后娘娘与令嫔娘娘也未曾靠近半步。”吴书来低声禀道。

皇帝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道:“摆驾长春宫!”

“皇上,太后说……”吴书来还未说完,便被皇帝狠狠瞪了一眼,到嘴的话也吞到了肚子里。

忍了几日,皇帝终是忍不住了,加之方才嘉妃与陆贵人的话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如今,他视为皇位继承人的最宠爱的儿子永琮躺在长春宫的偏殿内生死不明,他的皇后与他最宠爱的妃子也困于长春宫,随时都有危险,他如何能放心?

这几日皇帝何尝不是寝食难安,可他毕竟是皇帝,不能弃朝政于不顾。

在长春宫外徘徊了片刻,皇帝便让人打开了宫门走了进去,长春宫的奴才们见到皇帝进来了,都不敢靠前,远远地跪在地上行礼。

“娘娘,皇上来了!”初夏也没有料到皇帝会冒着风险来长春宫,等她知晓时,皇上已在寝殿外了,她只能立即跑进来禀明皇后。

“皇上怎么来了?快让皇上离开长春宫!”皇后一惊,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皇后!”皇帝大步走了进来。

“皇上您别过来!”皇后拉着魏凝儿往后退了几步,急声道,“皇上,长春宫如今很是危险,您不能以身犯险!”

皇帝闻言停下了脚步,看着皇后憔悴无比的脸上满是恳求,皇帝的心疼极了。

“皇上,娘娘说的是,皇上要以大清为重,请皇上离开长春宫!”魏凝儿也适时说道。

“你们……”皇帝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站在那儿,却也没有离开,他知道,她们是担心他才要他走,可他如何能狠得下心?

“皇上!”皇后不禁有些急了,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皇上,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已经够辛苦了,您就不要再让皇后娘娘担心了!”魏凝儿忍不住说道。

皇帝闻言心中一痛,定定地看了她们一眼才离去了。

魏凝儿也没有料到皇帝会来看她们,除了欣喜,更多的是担忧,毕竟皇帝是一国之君,若他也遭到不测,那……大清只怕有难了,这样的事儿,谁也不愿看见。

困在长春宫的日子并不好受,看着日渐悲戚的皇后,魏宁儿的心中更是难过,加之皇上派去伺候七阿哥的人里,又有一个宫女染上了天花,更是让长春宫内人心惶惶。

魏凝儿自问她不怕死,可对那随时都有可能被沾染上的天花,却也是有些恐惧的,只是她不曾表露罢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腊月二十九,这一日是除夕,皇帝照例家宴,不过却冷清了不少,皇帝下旨撤销了歌舞,众人只是齐聚乾清宫用膳罢了。

固伦和敬公主与驸马也赫然在列,前些日子,得知七阿哥染上了天花,长春宫被皇帝下旨给封了后,公主火急火燎地进了宫,若不是皇帝拦着,只怕她早已闯了进去。如今她虽然奉旨入宫赴宴,心里头却不是滋味,一想起自个儿的弟弟和皇额娘还困在长春宫,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看得皇帝更是揪心,一杯杯的酒猛地灌了下去,就连吴书来也劝不住。

太后知道他心中难受,并未劝阻,由他去了。

此时,皇后与魏凝儿正在长春宫的正殿中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出神,两个人都未曾动筷子。

这两日,永琮的病情反反复复,魏凝儿瞒着皇后偷偷去了永琮所在的偏殿外看了几次了。有胡世杰守着,她并未靠近,却总是听见了七阿哥的哭声,断断续续的。那么小的孩子便遭受这样的罪,魏凝儿心疼不已,晚上睡得也不安稳,迷迷糊糊的似乎总能听见七阿哥在哭。

“娘娘,这是皇上特意赐给您与令嫔娘娘的,您好歹用一些啊,您今日粒米未进了!”初夏语中有些呜咽,强行压住心中的悲伤劝道。

“本宫吃不下,凝儿,你多吃点!”皇后抬起头低声道。

“娘娘,初夏说的是,娘娘您近日来都没怎么用膳,如今您一定要养好身子,不然等七阿哥痊愈了,您又病了,这可不成,七阿哥还等着娘娘您抱着他,哄着他呢,娘娘没有力气怎么成?即便为了七阿哥,您也要用膳,太医说了,再撑过三日,七阿哥便没有危险了,娘娘您不能让自个儿垮下去啊!”魏凝儿柔声劝道。

皇后闻言,似乎有些激动,手微微发颤:“是啊,太医说了,只要再撑过三日,本宫的永琮便无碍了,本宫不能先把自个儿的身子拖垮了!”皇后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笑出声来,只是泪水却汹涌而出,她将初夏给她夹的菜一点点吃了下去,似乎是在安慰她自个儿,也是在安慰众人。

魏凝儿忍不住别过头去,泪水夺眶而出,她怕皇后看到,随即便站起身往外走去。

冰若立即跟了上去。

“胡公公,七阿哥如何了?”魏凝儿跌跌撞撞走到了七阿哥的偏殿外,一把抓住胡世杰的手问道。

“小主,您别急,没有大碍,七阿哥好着呢!”胡世杰可不敢告诉魏凝儿,方才七阿哥险些不行了,这会子太医们全都在里头想法子。

可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天花,太医们又能有什么好法子呢?这会儿不过是听天由命了。

魏凝儿听了胡世杰的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半晌才让冰若扶着她离开了,只是主仆二人刚刚走了不远便听到了偏殿内传来了哭天抢地的悲鸣声。

“七阿哥,你醒醒啊……”

“七阿哥……”

那是皇上所派去的桂嬷嬷的声音,那是养心殿的老嬷嬷了,魏凝儿不会记错。

“小主!”冰若也是一脸惊恐。

“不,不可能!”魏凝儿回过头去,心中还抱着一丝期望,岂料偏殿的门猛地被打开了,太医们一个个踉跄着走了出来。

“去禀告皇上、皇后娘娘,七阿哥殇了!”为首的太医院院使李太医对胡世杰说道。

兴许是知道自个儿性命不保,李太医说完便晕了过去。

魏凝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七阿哥没了,那个总是会扑进她怀里叫她令娘娘的孩子,那个总爱缠着她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不,我不信,永琮他不会有事的!”魏凝儿猛地摇头,便往偏殿跑去。

“小主!”冰若一惊,伸手便想拉住她,岂料只是碰到了衣角,吓得她立马追了上去。

“小主您不能去,危险,您不能染上天花!”冰若扑过去猛地抱住了魏凝儿的腿,不让她进去。

魏凝儿也猛地镇定下来,随即便想起了还在正殿用膳的皇后,永琮可是皇后的命,如今永琮没有了,皇后只怕……

魏凝儿想到此便想往正殿跑去,岂料冰若将她抱得更紧了。

“冰若,你放开本宫,本宫要去见皇后!”魏凝儿急声道。

冰若愣了愣,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与魏凝儿一道去了。

两个人刚刚走出不远便与皇后不期而遇,胡世杰只是去禀报皇帝,却没有派人禀报皇后,兴许是母子连心吧,皇后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便赶了过来。

“凝儿……”皇后看着魏凝儿满是泪痕的脸,心中猛地一突,方才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娘娘!”魏凝儿一脸悲戚地看着她,“娘娘,七阿哥他……”

“不……”皇后猛地打断了她,“你别说,本宫不信,永琮不会有事的,初夏,快和本宫去瞧瞧!”

“是!”初夏忍不住掉下泪来,陪着皇后往前走。

魏凝儿猛地回过身,与冰若一道追了上去。

偏殿内此时灯火通明,皇后远远地便瞧见了众多守护偏殿的侍卫、太监们跪在了地上,偏殿内还传来了哭声,皇后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刻便推开了扶着她的初夏跑了过去。

“娘娘……”

众人大惊失色,魏凝儿与初夏立即追了上去,在偏殿门口抱住了她。

“放开本宫,本宫要去见永琮!永琮,皇额娘来了,别怕,皇额娘在!”皇后拼命踢打着她们,想要挣脱开来。

“娘娘,您不能进去!”初夏也忍不住痛哭起来,死死地抱住了皇后。

闻讯而来的崔嬷嬷二话没说一掌打在了皇后的后颈上。

魏凝儿倒是没有料到崔嬷嬷竟然会武功,愣愣地看着她与初夏将皇后扶了起来。

“您若是敢去,奴婢也不会客气!”崔嬷嬷瞧见魏凝儿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寝殿,忍不住低喝道。

“小主,您不能做傻事!”冰若一把抱住魏凝儿的胳膊就将她往外拖。

“我……我只是想看一眼永琮,冰若,我只看一眼。”魏凝儿忍不住回过头喝道。

冰若一愣,放开了她。

已扶着皇后走了不远的崔嬷嬷闻言,浑身一震,却没有回头。

“小主,奴婢陪您!”冰若见自家主子已经进殿去了,立即跟了上去,拖着魏凝儿远远地瞧了一眼,便拉着她往殿外走去。

此时的魏凝儿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想象自个儿方才看到了什么,她不敢想象永琮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那孩子原本光洁的小脸上竟然满是斑点,大大小小的,很是吓人,不仅是脸上,裸露在衣裳外的肌肤上也是。

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竟然受到了这样的折磨,慢慢被天花折磨得奄奄一息,直到死亡。

魏凝儿想着便觉得可怕。

“永琮,令娘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会找到害你的人!”魏凝儿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这才疾步往皇后的寝殿去了。

乾清宫中,太后见皇帝喝醉了,便起了私心,让娴贵妃扶着皇帝去了。

此处离养心殿最近,瞧着皇帝醉得不省人事,娴贵妃也不打算回翊坤宫了,吩咐众奴才抬着皇帝回了养心殿。

“娘娘!”暮云将锦帕浸在了热水里,过了一会儿才拿给了娴贵妃。

娴贵妃接过来轻轻擦拭着皇帝的脸,岂料皇帝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喊道:“凝儿,别留在长春宫,危险!”

娴贵妃猛地一怔,心中顿时冒出了无名的火气来,却不知如何发泄。

“皇后……别哭,有朕在,别怕,永琮会没事的,永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