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两日本宫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娴贵妃站起身来,慢慢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娘娘,皇上来了!”紫烟跑进殿来,恭声道。
娴贵妃闻言,心中一喜,在暮云的搀扶下,慢慢往外走去。
自打去年在木兰围场她设下圈套救了皇帝以后,皇帝对她不知比过去好了多少倍。这一年多来,恩宠不断,她如今伤了脚,行动不便,皇帝也隔三差五来瞧她,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在她心中可有可无的皇帝,慢慢地也极为重要起来。
此时的她也渐渐明白了,越是受宠的嫔妃越想得到皇帝更多的宠爱,瞧着别人受宠,心里头的滋味也不好受。
“皇上万福金安!”娴贵妃到了寝殿门口恭声道。
“爱妃免礼,你怎么出来了,要好生歇着才成!”皇帝脸色一变,随即扶起了她。
“皇上,臣妾好多了,这两日常常在翊坤宫内走动呢!”娴贵妃笑道。
“如此朕就放心了,去年在木兰围场,你为了救朕受了重伤,今年又不小心跌下来马,往后能不去便不去了。”皇帝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柔色。
“谢皇上!”娴贵妃笑了笑,随即看着外头,眼中满是憧憬,“皇上,下雪了!”
“想出去走走?”皇帝何尝没有看出她眼中的渴望。
“嗯,臣妾这些日子以来,从未离开过翊坤宫半步呢!”娴贵妃柔声道。
“也好,朕陪你出去走走,外头的雪很小,不碍事!”皇帝说罢紧紧握着她的手扶着她慢慢往外走去。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热度,娴贵妃心中一片温暖,就连有些刺骨的寒风也带着一丝暖意。
皇帝让人抬着他们去了御花园,陪着娴贵妃走了好一会儿,雪渐渐大了。
“爱妃,去万春亭避一避雪吧!”皇帝看着她笑道。
“是,皇上!”娴贵妃轻轻颔首。
今日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加之雪小,除了皇帝与娴贵妃,出来赏雪的人倒是不少。
魏凝儿与嘉妃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也到了御花园,陆云惜很怕冷,并未跟她们一道出来。
“妹妹,雪大了,咱们去万春亭避一避吧!”嘉妃轻轻弹去身上的雪花,笑道。
“嗯!”魏凝儿打了个寒战,点了点头。
皇帝与娴贵妃坐在亭子上,远远地便瞧见了魏凝儿与嘉妃。
今日,魏凝儿身着一身湖绿色的旗装,上面零星绣着一朵朵绽放的梨花,加之领口袖口等处镶嵌了洁白的狐毛,看着极其素雅,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那一抹绿色美的竟是那般让人赞叹。
渐渐走近,魏凝儿与嘉妃也发现了亭子里的皇帝与娴贵妃,此时她们也不能偷偷溜走,只好硬着头皮进了亭子。
“皇上万福金安,娴贵妃吉祥!”两个人齐声道。
“免礼!”皇帝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魏凝儿身上,微微有些发怔。
“令嫔妹妹真是越发俊俏了,本宫看着都喜欢得紧,皇上您说是吧?”娴贵妃笑道。
“嗯,令嫔的风姿,宫中少有人能及!”皇帝笑了,眼中一片柔光。
“皇上又取笑臣妾!”魏凝儿俏脸微红。
“过来!”皇帝笑道。
魏凝儿不知皇帝唤她作甚,只得上前几步到了皇帝跟前。
“冷吗?”皇帝握着她有些发凉的手,柔声问道。
魏凝儿见娴贵妃与嘉妃都瞧着她,不禁有些窘迫了,连忙将手从皇帝掌心抽出,笑道:“臣妾只是在风雪里走得有些久,一会儿便不会冷了!”
皇帝伸手将她发丝上的雪花弹落,轻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你身子弱,下着雪更要当心,朕送你回宫吧!”
皇帝几乎是情不自禁说出此话,可下一刻他便想起他今日是陪着娴贵妃出来的。
魏凝儿微微一滞,笑道:“皇上,娴贵妃娘娘腿脚不便,皇上理应送娘娘回宫才是。”
皇帝闻言,只好顺着她,笑道:“那你自个儿当心,晚上朕再去看你!”
“是,皇上!”魏凝儿轻轻颔首。
“爱妃,时辰不早了,朕送你回宫吧!”皇帝起身,看着娴贵妃笑道。
娴贵妃心中微微发酸,皇上如此着急送她回去,便是要去令嫔那个狐媚子那儿吧。当着她与嘉妃的面都不忘勾引皇帝,果真让人难以招架呢。
想到此,她那股子傲气便上来了,恭声道:“皇上,臣妾自个儿回宫吧,皇上您陪着令嫔妹妹便是了。”
皇帝还未开口,魏凝儿便笑道:“皇上,娴贵妃娘娘可是有伤在身,更要当心才是!”魏凝儿说罢轻轻推了推皇帝,示意他送娴贵妃回去。
“恭送皇上,恭送娴贵妃!”一旁看戏的嘉妃随即屈膝道。
“恭送皇上,恭送娴贵妃!”魏凝儿也顺势福身。
皇帝有些无奈,便扶着娴贵妃往万春亭外走去。
娴贵妃窝了一肚子火,却又无从发泄,下石阶时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下去,幸好皇帝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娴贵妃顺势靠在皇帝怀里,紧紧抱住了皇帝。
“是不是扭到脚了?”皇帝低声问道。
“皇上,臣妾的脚还未曾痊愈,方才扭了一下,有些疼!”娴贵妃脸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柔声道。
“朕送你回宫请太医来瞧瞧!”皇帝眼中满是凝重。
“谢皇上!”娴贵妃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她以为皇帝定然会很着急的,可皇帝似乎……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在乎她。
嘉妃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凑到魏凝儿耳边低声道:“你瞧瞧她,定然是故意的!”
魏凝儿闻言,抿嘴一笑,轻轻碰了碰嘉妃:“姐姐,咱们也走吧!”
两个人下石阶之时,嘉妃一直拉着魏凝儿,直到剩下了最后一个石阶,嘉妃突然凑到魏凝儿耳边,低声道:“凝儿,别怪我,姐姐也是为了你好!”
“什么?”魏凝儿转过头正欲问个明白,却被嘉妃猛地一推,整个人往前倒去,摔到了地上。
“啊……”一声尖叫让走出去几丈远的皇帝和娴贵妃猛地回过头来。
魏凝儿今日穿得很厚,台阶很低,摔下去并未伤着,只是手掌轻轻擦了一下,有些疼罢了,可她却被嘉妃那声尖叫给吓住了。
“令嫔妹妹你怎么样了?”嘉妃大惊失色,蹲下身喊道。
皇帝放开娴贵妃的手,大步走了过来,嘉妃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随即故作悲戚道:“妹妹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摔疼了?”
“凝儿!”皇帝蹲下身将魏凝儿扶了起来。
“可曾伤到哪里了?”皇帝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皇上,臣妾看令嫔妹妹是伤到膝盖了!”嘉妃在一旁说道。
“朕送你回去给太医瞧瞧!”皇帝说罢打横抱起她便往前走去。
娴贵妃眼睁睁地看着皇帝抱着魏凝儿从她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无尽的屈辱与不甘汹涌而来,险些将她的理智淹没。
走了不远,魏凝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皇帝的衣襟,急声道:“皇上,快放臣妾下来,臣妾没有伤到,只是手有些疼!”
魏凝儿怕皇帝不信,连忙举起了手,让皇帝瞧见了她掌心的擦伤。
皇帝却没有停下脚步来,径直往前走。
“皇上,臣妾真的没事!”魏凝儿急了,再次说道。
“傻丫头,即便你没事,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难不成还要回去,告诉娴贵妃只是误会一场,让朕再送她回去?若是朕记得没错,她可不是那般大度的人!你想让她记恨你?”皇帝有些无奈地说道。
魏凝儿微微一滞,随即看着皇帝,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在皇帝耳边低声道:“那……您放臣妾下来吧,臣妾可以自己走!”
皇帝却充耳未闻,自顾自往前走去。
“咳咳……”嘉妃见娴贵妃一直呆呆地看着远去的皇帝与魏凝儿,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娴贵妃这才回过神来,对暮云道:“回宫吧!”
嘉妃却上前一步,笑道:“娘娘,臣妾送您回宫吧!”
娴贵妃脸色一沉:“不必了!”
“皇上真是厚此薄彼,娘娘您伤得这样重,皇上却只顾着令嫔,实在让人心寒啊。”嘉妃似笑非笑地说道。
娴贵妃冷冷地看着她,语中满是嘲讽:“怎么?嘉妃不是与令嫔交好吗?如今怎么挑拨起本宫与令嫔来了!”
嘉妃笑道:“臣妾的确与令嫔交好,娘娘若说臣妾挑拨,臣妾也无话可说,不过……即便臣妾不挑拨,娘娘也巴不得除了令嫔吧,臣妾还用得着挑拨吗?”
娴贵妃冷哼一声,对暮云道:“回宫!”
嘉妃却不依不饶了,上前道:“娘娘息怒,若臣妾说得不对,还请娘娘海涵!”
“嘉妃,你今日是故意与本宫过不去是吧?”娴贵妃猛地停下脚步来,转过身低声喝道。
“娘娘的脚,只怕早就好了吧!”嘉妃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中满是嘲讽。
“你……”娴贵妃猛地一滞。
“娘娘可真是好手段呢,将咱们都骗住了,这倒是不打紧,不过……难道娘娘不知,欺瞒皇上是死罪吗?”嘉妃语中带着一丝凌厉。
“无凭无据,你若是再敢胡说,小心本宫撕烂你的嘴!”娴贵妃终是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臣妾真是怕,还请娘娘恕罪!”嘉妃嘴上如此说,却哪里害怕了,娇声笑道,“娘娘为了博得皇上的怜惜可真是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不过啊……皇上的怜惜向来都是给皇后娘娘与令嫔的,同样是受了伤,皇上只关心令嫔的情形,娘娘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您在皇上心中永远比不上皇后娘娘与令嫔,这人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放肆!”见嘉妃竟然敢如此奚落主子,一旁的暮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喝道。
“啪!”下一刻,暮云脸上便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你竟然敢打本宫的人!”娴贵妃顿时大怒。
“一个蠢奴才罢了,教训她是本宫给她脸面。娘娘,人在做,天在看,伤天害理的事儿做多了,那可是会遭报应的,即便娘娘如今圣眷正隆,也不会一辈子如此,不信咱们走着瞧!”嘉妃冷笑道。
“嘉妃,你满口胡说八道,不怕本宫禀明皇后娘娘治你的罪吗?”娴贵妃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愤声道。
“娘娘请便,臣妾恭候娘娘大驾,不过……臣妾有句话要告诉娘娘,当初在围场,臣妾侥幸从娘娘手底下捡了一条命回来,现在可怕死得很,臣妾不是第二个纯贵妃,可以任人宰割。再敬奉娘娘一句话,当初的事儿,不算完,臣妾可是死也不会忘记娘娘的恩赐!”嘉妃说罢,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娴贵妃静立在雪中,双拳紧握,浑身气得直哆嗦,半晌才对暮云道:“回宫!”
“是!”暮云知道她动怒了,也不敢多言。
第二日,到长春宫给皇后请了安,魏凝儿与陆云惜一道回宫,不想嘉妃却请她们去她的永寿宫坐坐。
“瞧姐姐红光满面,是有喜事吗?”魏凝儿看着嘉妃笑道。
嘉妃故作神秘道:“两位妹妹猜猜?”
魏凝儿与陆云惜相视一眼,摇了摇头。
嘉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回了永寿宫再与你们说,这儿人多嘴杂!”
两个人轻轻颔首,与她一道去了。
“娘娘,八阿哥醒了!”嘉妃刚刚回宫,宫女冬梅便上前禀道。
“让奶娘先喂他。”嘉妃吩咐道。
“是,娘娘!”冬梅垂首应道。
嘉妃立即与魏凝儿她们进了正殿,婉清正欲随她进去,宫女冬梅却拉住了她,低声道:“姑姑,奴婢有事禀报!”
婉清闻言,与她走到一旁的僻静处,低声道:“何事?”
“姑姑,前两日奴婢奉命拿去辛者库浆洗的衣服,今日她们已送了回来,可八阿哥的小衣却不见了一件!”冬梅低声道。
“那些奴才是怎么做事的,你问了辛者库的管事姑姑了吗?”婉清微微蹙眉道。
“她们也糊里糊涂的,说是各宫送去的太多,兴许是送错了。”冬梅低声道。
“胡说八道,往常哪里出过这样的错儿,八阿哥可矜贵着呢,你去辛者库让人仔细找找,不过,即便寻到了,也不要拿回咱们宫里来,指不定被谁动了手脚呢,偷偷毁了便是!”婉清叮嘱道。
“可……”冬梅却有些为难道,“可那是前些日子陆贵人给亲手缝制的,娘娘很是喜欢呢!”
婉清微微有些吃惊,随即道:“不必寻了,我去回禀娘娘!”
“是!”冬梅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
进了殿,婉清见自家主子与令嫔、陆贵人相谈甚欢,也不敢打扰了。
“妹妹,昨日之事妹妹可别放在心上,姐姐虽然是有意推了你,却也是想挫挫娴贵妃的嚣张气焰,你没有瞧见,昨日你与皇上走了之后,她可是气得不成呢!”嘉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没有为难姐姐吧?”魏凝儿有些不安地问道。
“她敢?倒是本宫挤对了她一番,咱们都被她骗了,她的脚伤早好了,本宫看她生气时,腿脚可利索了,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将咱们都耍了。”嘉妃有些气愤地说道。
“宫中之人虚虚实实的,咱们又何尝看得清,她如此可怕,往后咱们可得更加当心了!”魏凝儿眼中满是凝重。
“嗯。”嘉妃轻轻颔首,沉吟片刻才道,“两位妹妹,本宫似乎有身孕了!”
魏凝儿与陆云惜皆是一怔,随即便起身行了个万福:“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快坐下,你们可别声张出去,只是本宫自个儿察觉到了,也不过一个多月,还不敢请太医呢。”嘉妃语中难掩喜意。
“姐姐不说出去也好,等三个月胎稳了,再请太医不迟,妹妹与陆姐姐也不会说出去的!”魏凝儿笑道。
“两位妹妹的为人本宫一清二楚,如今宫中不太平,有娴贵妃在,人人自危,本宫更是如芒刺在背,一日夜不得安生!”嘉妃好似有些无奈地说道。
“姐姐,只要咱们小心些,她是翻不起风浪来的!”魏凝儿柔声安慰道。
嘉妃心中却不这么想,若不去谋划,要是等待娴贵妃出手,她们可就防不胜防、被动挨打了。
虽然她不想去害别人,可……有的人你若是不除掉她,她便会找机会除掉你。
“皇后娘娘到底是心软了,若是本宫,一定要想法子除了娴贵妃!”嘉妃眼中冒着凶光。
“姐姐可有良策?”魏凝儿低声问道。
“妹妹你也想动手了?”嘉妃眼中一亮。
魏凝儿闻言笑了:“她既然容不下我们,三番五次出手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又何必手软?只是她如今以脚伤未愈为由,两个月来也只有昨日才出了翊坤宫,咱们想给她使绊子也不成啊!”
“等吧,本宫就不信她一直龟缩在翊坤宫,昨儿个她不就迫不及待地想让皇上带她出来吗?自打她在木兰围场受伤以来,三个月了,可从未伺候皇上呢,她难道会不着急?”嘉妃冷笑道。
“姐姐说的是,如今咱们也只能等了!”魏凝儿轻轻叹息道。
近日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正如嘉妃所说,娴贵妃对她们的威胁太大了,众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便会落入圈套,如何能不担忧。
随着她的数次遇险,嘉妃也险些遭了难,纯贵妃彻底失了宠,愉妃因五阿哥整日惴惴不安,除了皇后与那些不得宠的嫔妃,娴贵妃几乎将她们这些出挑的个个算计了,如今是人人自危,免不得合力对付娴贵妃。
见主子们个个都沉默不语,婉清才低声道:“娘娘,陆贵人给八阿哥缝制的小衣送去浆洗时不见了!”
嘉妃闻言并不放在心上,轻轻挥手道:“告诉辛者库的人,给本宫仔细些,再出这样的差错,本宫可不会轻饶了她们。”
嘉妃说罢看着陆云惜道:“倒是可惜了,妹妹做得那般好。”
陆云惜笑道:“天冷了,那光面锦缎缝制的小衣穿着不贴身,倒是有些冷,嫔妾再给八阿哥缝制一套寝衣吧!”
“怎可多次劳烦妹妹!”嘉妃笑道。
“嫔妾瞧着八阿哥便喜欢得紧。”陆云惜说的是实话,八阿哥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惹人喜欢。
“姐姐便依了陆姐姐吧,近日来闲着无事,倒也可以打发时日。”魏凝儿笑道。
“有劳妹妹了!”嘉妃脸上溢满了笑意。
从嘉妃的永寿宫出来后,魏凝儿与陆云惜便坐上了肩舆回延禧宫了。
“小主回来了,吴公公说有要事求见小主,在偏殿等候多时了!”青颜见魏凝儿回来了,便跑过来笑道。
“吴公公!”魏凝儿微微一惊,吴书来在皇帝身边伺候,每每来延禧宫找她,若不是皇帝的吩咐,便是有急事了。
“去请吴公公过来!”魏凝儿笑着吩咐道。
“是,小主!”青颜应声而去。
片刻过后,吴书来便跟着青颜进了正殿。
“小主,奴才有要事禀报!”吴书来说到此扫视着四周。
“你们都退下吧!”魏凝儿对冰若等人道。
“是,小主!”冰若立即将众人打发了去。
“小主,您可要救救文昊,他如今只听您的劝告了。晚了,他可就没命了!”
“文昊哥他出什么事了?”魏凝儿一惊,随即急声问道。
“他寻到了杀了他阿玛、额娘的仇人,不顾一切想去寻仇,可那仇家是他能动的吗?”吴书来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