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怕血。”
“像这次一样晕倒过吗?”
“没有。”陈若雨听口令似的答,然后想想怕孟古借机整她,赶紧说:“孟医生,我挺好的,这晕血不是什么大毛病,我都是休息会儿就好,其实以前就是会难受一下下,很快就好了。这次是我没见过世面,被车祸吓到才这样的,说不定就是被吓晕的,你别给我开单子做检查啊,我真没钱给。”
孟古眉毛都不抬一下,显然对她这话不以为然。陈若雨想想,什么没见过世面被吓晕的这话也挺糗,反正她没钱他是知道的,无论如何,她都不打算花钱,于是干脆也不说话了。
这时孟古拿过一个电子血压计,示意陈若雨把胳膊伸出来,“量下心率血压。”陈若雨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病号服。
孟古一边把她的袖子往上拨,一边说:“你的衣服上全是血,我让护士帮你换下来了。”
陈若雨小小声说谢谢,胳膊感觉到孟古手指的温度。她低头看,孟古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绑血压计绑带的动作熟练麻利。陈若雨呆呆看着他的手,觉得心跳更快了些。
电子血压计很快完成工作,嘀嘀响了两声。陈若雨从发呆状态回过神来,看到孟古看着那血压计的数字皱眉头,赶紧问:“数字不好吗?”
“血压没事,心率太快。”孟古把血压计从她胳膊上拆下来。转腕看了看表,对她伸出手,“手给我。”
陈若雨听得他说心率快,不禁有些心虚。现在见他问她要手,下意识一缩,“做什么?”
“心率过速,我需要再确认一下。”
“哦。”是她多想了。陈若雨羞愧了一把,把手腕递了过去。
修长有力的手指搭住了她的腕,他的手掌很大,估计能把她整个拳头握住。陈若雨盯着他的手看,想起他救人时又帅又酷的样子,他是用这双手把那两个人救回来的吧。
“那个,驾驶座上那人,是怎么回事,你干吗捅他一下?”
“气胸,放气。”
“是什么意思?”她是真好奇。
“就是车祸撞击造成肺损伤,肺组织破裂,导致气体进入胸腔,空气压迫肺脏不能正常工作,他没法呼吸,很危险,所以要把压在胸腔的气放出来。”他说完,还补一句,“能听明白吗?”
“哦。”其实是不太明白,但他要不要这么讽刺人?她继续问:“那那个流了很多血的人呢?”
孟古这回没回话,他盯着表盘看。陈若雨又说:“就是那个嗷嗷叫、说要打断你的腿的人,他的腿真断了吗?我昏倒的时候是压在他身上吗?压坏了没有?”
“陈若雨。”
“嗯?”
“你是想让我一直牵着你的手吗?”
“啊?”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念头。
“你唠唠叨叨个没完,我怎么计你的心率?”
陈若雨涨红了脸,自己的手腕确实是被他握着,自己确实是说个没完,这么推断起来,确实有耽误医生工作趁机占便宜的嫌疑。
她不说话了,孟古继续低头看手表。他一副万事了然于心的样子让陈若雨有些不服气,“说两句话就数不清心率了,这样算不算医术不高明?人家老中医还会双手同时把脉的。”
孟古抬头扫她一眼,她赶紧闭嘴。他似笑非笑,好像在笑话她,不过他没说话,只继续低下头去。陈若雨有些懊恼,这里的气氛太微妙,还是她自己太敏感?反正她的心怦怦跳得厉害,那晕血症症状没过去吗?
孟古终于把她的手放开,皱着眉头盯着她,问道:“你前一段住院,除了肠胃炎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心电图有查出什么?”
“没有。”
孟古不说话了,拿了个电子体温器在她额头点了一下,看了看体温,正常。他把仪器放回桌上,跟她说:“我建议你再做一个心电图。”
陈若雨有些紧张,“我、我晕血是会觉得心慌,但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我上次在你这儿住院也做过心电图,没事的。然后在那家医院住院也做过心电图,也是正常的。”
“可你现在确实心率过速,从医生的角度,我会建议你再做一次检查,好安心。查清楚是什么问题,才能对症治疗。看看需不需开药,或者如果你晕血症状很严重,你需要去精神科治疗。”
“不严重不严重,我以前确实没晕倒过,真的,这次绝对是意外。”
“那做心电图呢?”
陈若雨涨红了脸,“孟医生,不做心电图行不行?换点不用花钱的,像你刚才把脉之类的。要不这样,我再休息休息,一会儿心率就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把脉不要钱?”
“啊?”陈若雨傻眼,不会真要钱吧。
孟古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他一笑,陈若雨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她撇撇嘴,这让孟古的笑容更灿烂。他笑够了,终于说:“好吧,本来不想这样,不过你想用不花钱的检查方式,也只有这样了。”
“怎样都行。”陈若雨用力点头。
孟古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听诊器,把病房床边看诊的遮帘拉上。躺在床上的陈若雨顿时明白过来,脸暴红。她那大红脸又让孟古笑了,“你看看你,这让医生怎么看病?”
陈若雨咬着唇,很想把孟古当单纯的医生看,可脸还是继续红,越来越红。这下要是再测心率,是不是要破表了?
“这么晚了,只有急诊,今天急诊全是男医生,那个值班测心电图的也是男医生,所以你可以自己选。”
选?选什么?是说要她自己选,是要陌生男人来给她揭衣检查,还是让他来吗?
陈若雨瞪着孟古,看着他那高深莫测的表情,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她被调戏了!虽然她确实心率过速,虽然这状况确实应该好好检查,但他还是利用了他的医生身份调戏她了!
报复,绝对是报复。这叫什么?调戏与反调戏?或者有怨报怨,见机行事?
太狡猾了,太无耻了!
陈若雨继续瞪他。孟古不躲不闪,坦然回视。
陈若雨忽然问:“孟医生,我要是不检查,会死吗?”
孟古正经八百地答:“你是突发性昏迷,现在还有异常症状,如果不查清楚下诊断,谁也说不好会有什么问题。作为医生,我建议你还是做检查,别大意。”
“那作为朋友呢?你会给什么建议?”
“我会建议你别想太多,把我当医生看。又或者你觉得别的医生来检查你更安心,我会帮你叫别的医生来。”
“那作为我要追求的男人呢?”陈若雨眨眨眼,虽然脸还是通红,但她努力摆出一副无辜无畏的样子来。调戏谁不会?她也会!
孟古没马上答话,他盯着她看,她也直直回视。
“作为你要追求的男人……”孟古说话了,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他微笑起来,笑得陈若雨不但心率过速,还胆战。
“我会开单子让你做心电图,再做个ct,入院观察三天,要求你今晚禁食禁水,明天一早验晨尿,让护士抽你八管血做化验,再安排做b超,还有核磁共振,还要找精神科、内科、妇科等一起会诊。一旦发现有任何的问题……”他拇指与食指并拢,显示着哪怕是很小很小的问题,“我都会让你做更多的检查,给你开药,确保你早日康复,身体健康,这样你才会有体力和精神好好展开对我的追求,你说是不是?”
陈若雨听得傻眼,但还是咬牙应道:“对!孟医生说得对,我一定养足精神,拿出诚意,好好追求孟医生!”
孟古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我现在去给你开单子了,今晚入院。”
“孟医生。”陈若雨一把拉住孟古的手。
孟古微笑着看她,让她把原本想说没钱没病不住院的话咽了回去,她要是示弱了,他岂不是更得意?
“孟医生,请务必一定要把我安排在你的病房,这样我才能每天看到你。每天看到你我心里才能高兴,不必受那相思之苦。”她简直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
“你放心。”孟古继续微笑,“一定把你放在我的病房,这样我才有权力决定给你做什么检查开什么药,赚你的钱,让你欠债。”
“那就麻烦孟医生了。”话是这样说,但手上还是紧紧拉着孟古不放。
孟古也不着急,也不把手抽出来,又笑,“我就说你喜欢拉我的手嘛。”
“孟医生真是明察秋毫。”她继续拉着不放,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去开单子?
“听说医生要是乱给病人开药,乱给病人诊病,做不必要的检查,病人是可以投诉的。”
“你这么爱我,要追求我,怎么舍得投诉我?”
死厚脸皮!不要脸!
“我是帮理不帮亲的。孟医生要是做得不对,我是一定会帮助孟医生纠正。”
“这么快我就是你的亲了?”孟古笑得轻佻,低头看了看她紧紧握着他的那只手。
臭流氓,没廉耻!陈若雨的手又紧了紧,在想到办法之前不能放开他。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她也不知道了。
其实他是不敢强迫她住院的吧?可是她听高语岚说过,尹则扭了脚而已就被这无良医生整掉了一大笔钱。更何况是她呢,他更得下狠手了。
要不这样,等他一出去她就跑!有人拦就说上厕所,身上穿着病号服也不管了,丢人就丢人,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她还没有欠医院钱,跑得理直气壮的。要是今晚心悸症状一直不消,大不了她明天换家医院再看。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其中一个有点熟。紧接着有人进屋来了,那声音确实很熟,是梁思思。
“若雨,若雨。”
孟古转身,用闲着的那只手拨开了病床遮帘。陈若雨吓得一激灵,飞快地放开了他。
梁思思找到陈若雨了,第一眼却是看到两只交握的手分开。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笑了,“这一定是孟医生了,我是梁思思,若雨的室友。”
孟古点点头,一脸和蔼,“我是孟古。”
“常听若雨谈起你呢,今天有缘,见到本人了。”梁思思笑靥如花,俏丽大方。
“思思!”陈若雨大惊,她什么时候常常谈起孟古,她都是藏在心底的。就算、就算她不小心说过,也就提过一次医生。
等一下,思思怎么会来的,还知道孟古的名字?
“你昏迷的时候,梁小姐有打电话过来,我替你接了。”
“孟医生说你在医院,我就赶紧过来了。”
两个人一句搭一句,配合得挺好,末了还互视一眼,微笑地异口同声对对方说:“麻烦你了。”
哇,这真是……
陈若雨看着他俩,俊男美女并肩站着,一个挺拔帅气,一个娇俏可人,气氛融洽,相见甚欢。她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很不雅的词,那什么什么男女的。好吧,她检讨,是她心理黑暗,她邪恶。其实凭良心讲,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挺相配的。
“你好点了吗?”梁思思凑过来问。
“嗯,好多了。我们回家吧。”
梁思思没答应,反而转向孟古问:“孟医生,若雨的状况可以回家吗?”
“她心率过快,我建议她再检查检查,做个心电图,这样保险一点。”
“好,做。”梁思思很爽快,“麻烦孟医生了。”
陈若雨叹气。孟古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梁思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立马转身拉着陈若雨的手激动地道:“是他对不对,那个朋友的朋友,烦人的那个。哇塞,若雨,你的形容方式太含蓄了,这不叫有点帅,叫很帅好不好。穿起白大褂好有气质,对不对?”
是,好有气质,所谓衣冠楚楚,可是那什么……
“你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睛,好深邃好迷人。”
啊,明明是邪恶更多一些。
“笑起来牙齿好白好整齐。”
又不是买马,相牙齿干吗?
“身材好像也相当不错,他的臂弯一定很有力。”
应该是有力,人家擅长截肢呢。
“若雨,你怎么没精神?”梁思思终于发现了陈若雨的异状,“是不是很不舒服?”
“真没事,我好多了。”
梁思思点点头,忽地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烦他?对他没意思?”
“他对我没意思,我也就没意思了。”
“明白了。”梁思思拍拍陈若雨的手臂,“那我上了,你没意见吧?他这型的我喜欢。”
陈若雨想了想,当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这一型的,帅气风趣,还是医生,“你先了解了解他再说吧。”体验一下他的毒舌,他的脾气个性。
“那当然。”梁思思很有信心,“男人也是需要调教的,这个我心里有数。啊,想到就好有干劲,我现在就去找他,问问你的情况。”她冲她眨眨眼,跑了。
梁思思刚出门,一个年轻男生推着辆做心电图的小车进来了。虽然穿着白大褂,但一副学生的感觉,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个女护士。
小医生问了陈若雨的名字,看了看手上的单子,然后点点头,说道:“要测一下心电图,把腿裤袖子卷起来,衣服拉起来,胸罩要脱掉。”话说得很公式,但小医生有些紧张,这让陈若雨反而不好意思紧张了。她问:“你刚毕业还是实习?”
小医生只说:“心电图很简单的,我不会做错的,一会儿结果也会给老师看。”老师就是指孟古这种有资历的医生,这个陈若雨知道,她住院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
“今晚值班的全是男医生吗?”
男生以为她不愿让他动手,他看了眼女护士,有些结巴,“没有女医生,我,那,要是你不放心,我叫老师来。”
护士在一旁帮陈若雨卷裤脚,“没关系了,做心电图很快的,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在呢。”
陈若雨暗自叹气,自己卷袖子,“没事,我就问问。”叫老师来,万一又是孟古,她又该丢脸了。
死孟古,都怪他。
心电图很快做完,陈若雨问结果怎样,小医生说心率过快,其他的没什么。
“报告会很快出来的,一会儿等老师确认了才行。有问题的话老师会告诉你的。”小医生推着车走了,护士帮陈若雨整理好衣服也走了。
陈若雨坐起来,喝了口水,正发呆,梁思思跑进来了,“我拿到他电话了。”
“哦。”肯定说的是孟古的电话,那个没节操的,是个漂亮女人问他要电话就给。没节操,唾弃他一万遍。
“我也把电话给他了。”梁思思心情很好,“搞定第一步。”
“恭喜你。”唾弃这两人一万零一遍。
“若雨,你的心电图什么结果?不用住院吗?要是住院了,是不是住孟医生的病房?这样我就可以借口来看你,天天来找他了。”
陈若雨没什么力气,唾弃的心也没了。
这两人其实真的挺配的,不是吗?
陈若雨最后终于不必住院。感谢心电图机检定仪运转正常,感谢小医生正确操作,感谢她的心脏除了心率过速找不到别的毛病,感谢孟古医生良心发现没有对她下狠手。
总之,在等待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大夫进来了。他像孟古一样,问了陈若雨一堆问题。比如除了心慌之外还觉得哪里不舒服等等。确定了她没有其他不适后,那医生跟她说,她可以回去了,如果这一晚上心率过速的状况没有好转,明天去心血管内科再看看,并建议她尽快抽空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陈若雨意思意思点头答应了。她都住了两次院了,每次住院都要做全面检查,她想这方圆百里应该找不到比她同时期内身体检查得更多的人了。
梁思思等那医生走了,把陈若雨的干净衣服拿了出来。
“你居然给我带了衣服。”
“对,孟医生在电话里说的,你衣服沾血了,让我给你带套干净的。”梁思思挤眉弄眼,“他也挺细心的是不是?”
陈若雨点头,这还真是挺出乎她的意料。她接了衣服准备换上,梁思思却说:“走之前我再去勾搭一下,多聊几句也是好的,你先换着,我一会儿过来。”
陈若雨又点头,看着梁思思花蝴蝶一样地飞出诊室。换好衣服等了好一会儿,梁思思还没有回来。陈若雨翻出手机看了看,快一点了,难怪她这么困。
她打了一个哈欠,又打了一个。嘴张得老大,眼泪挤了出来。
这时候孟古进来了。陈若雨差点没被自己的哈欠噎死。
嘴张到最大处,收是收不回来了,手也来不及抬了,眼泪糊了眼角,一副婆娘相也来不及掩饰了,陈若雨干脆放开了,痛痛快快地打了个超级大哈欠。
梁思思跟在孟古身后,喜滋滋地对抹眼泪的陈若雨说:“若雨,孟医生不用值班,事情也办完了,可以送我们回家。”
“好。”陈若雨经由哈欠已经了悟,形象和矜持都是她用不着的东西。
她这么痛快,另两人当然也没什么异议。三个人上了车,梁思思坐副驾驶座,孟古开车,陈若雨上了后座。
车子开动起来,梁思思找话题跟孟古聊,有说有笑。陈若雨坐着发呆,看了眼后视镜,在那里与孟古的目光对上了。陈若雨眨眨眼,干脆横倒下来,直接睡了。好困啊,躺下真舒服,脸皮厚真是好。
迷迷糊糊间,听到梁思思说:“若雨睡了呢,她一定是太累了。孟医生,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别客气,她一向把我当自己人的。”
呸,谁跟他自己人。陈若雨腹诽着,车子摇啊摇,她睡着了。
陈若雨一路睡回了家,到了楼下才被叫醒。梁思思扶着她,客客气气地对孟古说谢谢。
陈若雨眼皮也不抬,“自己人不用客气。”
孟古龇着白牙冲她笑,她也笑。然后上了楼进了家门继续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一夜无梦,没有老妈追着她打,没有孟古毒舌气她。睁眼一想,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心悸的感觉没有了。
陈若雨握握拳,精神抖擞。她就说嘛,晕血不舒服,只是暂时性的。情绪低落,挫折低谷,也都是暂时性的。她要努力加油,让家里看看,她也是有成就的。让孟古看看,她也是有魅力的。
穿上亮色衣服,陈若雨在梁思思惊讶的眼神中斗志昂扬地上班去了。
工作很忙,跑客户很累,想签下单子很难。一心要奋斗的陈若雨没有去门诊看病,而连着几天孟古没有来电话,家里没有来电话,她松了口气,却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就当他孟古没了。家里嘛,她再做做心理建设,准备妥当再打电话回去好了。
父母家人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她躲着暂时还可无事,可孟古医生就没那么容易让她清静了。他都不用亲自出马,梁思思同学起到了宣传渗透的作用。
“若雨,我跟你说,原来孟古医生不爱吃甜食。”
“你怎么知道?”陈若雨觉得自己对孟古喜欢什么没兴趣了,但她好奇梁思思的手段。思思她号称自己是活的爱情宝典,真的这么厉害?她是孟古喜欢的类型,真的能把孟古拿下?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孟古的嘴贱和脾气?
“我问护士的啊。”梁思思抹着指甲油,漫不经心。
“护士?”那群爱扯是非,把孟医生当自家所有物的护士?还能对外人透露孟医生的喜好?“她们怎么跟你说的?没给你脸色看?”
“为什么给我脸色看?我跟她们聊女人经,谈怎么美容怎么保养,怎么丰胸怎么嫩脸,还告诉她们哪里打折哪里可以占便宜,还跟着她们一起八卦了几个女星的整容和几个男星的私生活丑闻,还给她们送了电影票,她们爱我爱得不得了,我问的事全告诉我了。”
陈若雨听得有些傻,好生佩服啊。“那你没找孟医生?”
“找了呀,找了一次,感谢他对你的照顾,然后借机认识了他身边的护士,然后找护士就好了。不先打听清楚怎么行,不把他身边的人笼络住怎么行?”
真是聪明啊!“那那个田护士你见着了吗?”
“见着了,最漂亮最傲气的那个嘛。”
“对。”
“那有什么?她有我漂亮吗?傲气有什么用?现在时机未到,我又没说我要追孟医生,她能怎么样?我给护士们送电影票送小礼物,她们现在讨好我还来不及呢。田护士没什么能说的。”
对哦,曲线追男看来是好招啊。陈若雨这才醒悟,当初她真是太笨了,直奔孟古而去,忽略了他身边的这些人。
不过梁思思是公关公司的,电影票小礼物她手上一堆,拿来送人容易。陈若雨想了想自己的资源,保险她是送不起的,虽然她还兼职做着保险套产品销售,可保险套送给护士,送不出去啊。
“哎。”梁思思突然叫她,“你的保险套,再给我一盒。”
“做、做什么?”陈若雨忽然紧张了。虽然作为室友,在梁思思的各个恋爱时期,她是贡献过这实用的产品,可现在她不是空窗期吗?不是在追孟古吗?
“用啊。”梁思思说得理所当然。
陈若雨咬咬唇,“跟谁用”这句话真是问不出口。想了想,换个方式,“你跟孟医生发展得那么快?”这臭男人,精神上没节操,身体上没贞操。
“没啊,我不是刚见过他两次,哪有这么快?姐姐我还是很有原则的。”
哦,错怪他了。
“这不是没货了,得备着点,安全至上,万一要发生什么事呢,你说对不对?”
对不对?对!看来还不能把错怪他这个结论下这么早。
等一下,什么叫对不对?她又没用过,她哪知道?她是有节操有贞操认真严肃要过日子的女人好不好。追求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恋爱不是她的风格!
“若雨啊,我想约孟医生见个面,你帮我约他出来好不好?”
啊?为什么是她约?
“我不想攻得太明显,一开始太殷勤会被男人看低的。”
是这样?难怪了。她那时就是太殷勤了,不但被他看低还被他踩低。
“你找个机会,想个理由约他出来,然后我们再偶遇一下,就像上次在医院那样,多巧多自然,要的就是那样的效果。”
那次是真巧真自然啊,可让她编一个就不巧不自然了。陈若雨发愁了,这忙不帮也得找理由,帮也得找理由,只不过一个理由是对梁思思说,一个理由是对孟古说。
没等她想到理由,这天孟古来电话了。“陈若雨,你跟你朋友梁思思说,让她不要骚扰我这儿的护士。她们整天拐着弯帮她打听我的事,很烦!”
陈若雨惊讶得张大嘴,原来曲线追男的招也不是太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