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迎到房门口,笑道,“好些了,二姑娘这会子怎么来了。可吃了饭不曾?”打帘请她进来。
二姑娘含笑进了屋内,抬眸打量室内,微叹,“妹妹这里也太简了。”
单小葵心头恼怒,也懒得虚于应酬。再者,她在这里住了一个来月,二姑娘也没来过一回。若说因昨儿落了水才来的,早先病得那样重,就没瞧见?
这会子突然来了,也不知又为何事。
二姑娘却似混然不觉,含笑走近拉了她的手,顺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笑嗔道,“衣裳也不多穿一些,再受了风如何是好。”拉她入座,随口吩咐菊香,“还不快给你们姑娘再拿厚衣裳来。”
其热情随意,竟似素日与单小葵极要好极惯熟的一般。
单小葵只微微虚笑着,也没说什么,只叫兰香上茶来。
茶吃过半盏,杜二姑娘含笑说道,“我今儿来也没旁的事儿。因见妹妹的新衣裳脏了,四妹妹虽比妹妹大半岁,身量也相当,我取了她的来,叫妹妹添换。”说话间,娟儿已把衣裳拿了进来。
单小葵一听“衣裳”,又是“四妹妹”的。心中冷笑,口中柔声推让,“二姐姐别嫌我胆子小。听到衣裳两个字儿,这会两腿就打颤呢。”
二姑娘捂嘴了然一笑,按着她的肩头轻轻柔柔道,“你放心,我给的,谁敢说什么?”
这话是说她已知昨日她为何落水了?单小葵不动声色的撇了她一眼,见推让不过去,便叫刘妈将衣裳收下。
杜二姑娘又扯了几句话,起身告辞,“今儿前头还有戏酒,妹妹昨儿受了凉,怕是不得出来。就好生歇着罢。这边太太事多忙乱,一时顾不到的,只管叫丫头去我那里说。”一面往外走。
单小葵起身送客,心中疑惑没解,反又添了新的。她专程跑一趟,只为送衣裳?
“哦,对了。”杜二姑娘走到门口,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含笑回首,“还有一事,我倒忘了。季府老太太和二太太并季孟两府的几位姑娘,想来是着实喜欢妹妹,送来那些东西与妹妹压惊。前头虽有太太料理一应回礼之事,妹妹也该捎个一言半语的,莫叫人以为妹妹不懂事……”
这话听得单小葵更是大疑,不由皱了眉头,和刘妈几个面面相觑。
二姑娘将这四人神色瞧在见眼中,望着单小葵淡淡一笑,自挑帘径直去了。
“姑娘,二姑娘这话何意?”刘妈望着那主仆三人远去的背影,满面疑惑。
这话外之意倒也不难猜,单小葵立时回过味儿来,“这还不是明摆着么?昨儿怕是季孟两府都有送东西来,只是有人瞒着我们罢了。”
“呀!”菊香低头思量一会,讶然失声,“怪不得今日娟儿说让我用风炉给姑娘熬什么参汤,原来起因在这儿呢。”
单小葵并不知还有这一宗事儿,问明了菊香。冷笑,“杜二姑娘倒有心了。只是太太不叫我知道,必是存着拘着我的心。她为何示好呢?”万事必有因的。
早先不来,今儿偏来。早不示好,偏是今日。那么起因便是源于近日。近日她的生活有什么不同之处呢,除了昨儿去席上坐了一坐,并无特别的。
想到昨儿席间,单小葵瞬间想起二姑娘那面含憧憬梦幻般的笑意来……
“姑娘,大太太这是明摆着不想让姑娘去见旁人呢。”刘妈愤愤然道,“姑娘不是和季孟两家的姑娘约了,过几日让她们玩来。如今人家送了东西来,姑娘没半点表示。那两位姑娘还不恼?太太虽然会回礼,那是太太的。与姑娘也不相干,终是姑娘礼疏了。”
正在苦思的单小葵脑中猛然划过一道亮光,是了,昨儿她落水后,借着向孟清菲道谢的时候,极力邀请她来找自己玩。二姑娘不会单纯是为她好,那么……
季妍的话在耳边响起:“清菲在子然哥哥面前,素来说一不二的,若不是然她们……”
心中冷然一笑,莫不是因这个?可那会孟清菲根本没应下。况她说那话时,一半是真心,一半也有客套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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