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笑道:“郭局太客气了,上次就一定要请客,今天无论如何我们开发区也要回请郭局。我已经交代办公室的人了。”
张士俊很高兴,杨主任如此给分局面子,说明自己工作还算得力的,笑嘻嘻跟丁寒江走了。
没多久杨陆顺就接到郭乃源局长的电话:“杨主任。我听士俊同志说,你很赞同在开发区设派出所,那太好了。”
杨陆顺说:“郭局,那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张春梓主任还嫌上次同郭局喝酒没尽兴呢!”
“哈哈,真羡慕杨主任有个好办公室主任啊,不仅人漂亮,还特别关心杨主任。生怕你多喝伤身体。今天我吃饭没问题,再不能让张主任代酒了啊。”
杨陆顺也笑了起来:“什么代酒。是张春梓喜欢和你喝酒,不关我事啊!”
“杨主任,那晚上见。”
这厢才挂了电话,杨陆顺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张士俊又笑嘻嘻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还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本开着地房门,杨陆顺晓得张士俊跟陈立庚谈好了才向郭乃源汇报,郭乃源才来电话表示感谢,就客气地说:“请进吧,刚才你们郭局给我来了电话,答应晚上一起吃晚饭。”
张士俊说:“郭局还怪我不懂事,怎么能让杨主任破费请客呢,我在办公室见到了我妹,她说在区金碧酒楼定了席,还说要敬我三大杯,我真有点虚,呵呵!”
杨陆顺知道张士俊嘴里的“我妹”就是上次吃饭硬要认张春梓做干妹,心里暗暗好笑,你要知道张春梓是顾建鸿的情妇,怕就得认干姑妈了,说:“你堂堂刑警队出来地汉子,喝酒还怕个女人?说出去都是笑话。”
张士俊说:“没办法,酒量不如人就得认,大不了我喝趴下,我是宁愿伤身也不愿伤感情地。杨主任,找你讨个人情。”
杨陆顺哦了声就静等张士俊下文,张士俊说:“我一表侄儿在老汉桥派出所,老想进开发区,这回不管是设置派出所还是治安办公室,就让我那侄儿进开发区好不好?市委有规矩,凡是进开发区的,都得开发区同意。”
杨陆顺笑道:“张兄开了口,我还能拒绝吗,可我话说在前头,不管是派出所还是治安办,职务还是由分局定,我只认进几个人,没问题吧!”
张士俊高兴地说:“没问题没问题,进了就行。我侄儿叫卢军阳,在老汉桥派出所三年了,院校毕业地。那孩子倒是见过你几次,就是不敢跟你说话,没出息的。”
卢军阳,杨陆顺默默念叨着,猛然想起就是那晚在值班室地小伙子。事后他还想搞清楚钱包究竟有没有还给失主,被沁言制止了,毕竟只是件小事情。也还是要相信我们公安干警的觉悟,所以才没去问询,这样素质地干警到开发区,杨陆顺心里不怎么情愿,可也不好反悔,只是开发区以后要面临很多问题,难免需要警察未出治安维护秩序,万一来个派出所所长也素质不高。那就没意思了,不由在脑海里冒出了侯勇,问题是侯勇在春江省城,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到廊柱来。
晚上喝酒,虹鼎区分局郭乃源带了负责治安管理地冯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前来赴宴,杨陆顺和钟峰陈立庚张春梓陪同,很是高规格接待分局的同志了,钟峰以前是虹鼎区区委副书记,早是郭乃源等人的领导了,可到了酒桌上。几杯下肚就没了上下级区别,除去陈立庚喝酒差点,杨陆顺钟峰张春梓个个都算海量,加之张春梓明媚动人,更给男人增添了喝酒的兴致。
杨陆顺身边坐着的张春梓,暗香阵阵,气度不凡衣着得体,使包厢里的女服务员在男人们眼里就显得俗不可耐呆头笨脑,起初张士俊和那姓冯的还把持得住,等酒精发作。就开始装疯了,张士俊说:“你是我妹,上次你答应做我干妹的,怎么眼里只有你们杨主任没我这个哥呢。大家评评理,我妹只给杨主任布菜倒水,差不多是嘘寒问暖地,我一副局长没在你眼里,我、我以前地老领导钟、钟书记,你也得...”
张春梓笑靥如花,含情眉目先冲杨陆顺脉脉一瞥,才清脆地说:“你也说是我哥了。你不照顾妹妹。反倒吃起我们杨主任的醋来,我要你这个干哥哥什么用呢。我看要罚酒,钟主任,你在这里资格最老,你说句公道话!”
钟峰倒是隐约听到张春梓有关与顾建鸿关系不一般的传闻,消息来路还算可靠,是以对张春梓也有点敬而远之,眼见得杨陆顺这个毛小子似乎跟张春梓眉来眼去的有那么点意思,当然不会戳穿,反倒想成全让顾建鸿醋大发了好对付杨陆顺,笑道:“张士俊,你小子是没眼力界,我们这桌人,也只有年少有为地杨主任配得上小张的青睐,有什么好嫉妒的?我看小张说得对,罚酒三杯,我亲自监督!”
张士俊不敢违拗钟疯子,苦着脸就要罚酒三杯,杨陆顺坐不住了,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在饭桌上就冷冰冰不管不顾地拒绝张春梓的加菜添水吧,那样更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可明眼人都看地出张春梓对自己早已超出了上下级关系,再不澄清麻烦更大,笑着说:“老钟的话我可不敢领当啊,张副主任热情待客那是全市都有名的,连北京来地人大副委员长都赞不绝口,那是小张主任对工作地负责,可不是只对哪个人的哟。张副局长是在开玩笑,小张也是开玩笑,就不要罚酒了。”
张士俊巴巴儿瞅着钟峰,平白无辜就罚酒三杯也太冤枉了,钟峰自然也得给杨陆顺面子,笑骂道:“你小子还不老老实实坐着吃菜去。”张士俊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杨陆顺一眼,陪笑着坐了下来,那姓冯地也就不敢在掀风浪,却吆喝那些女服务员:“你们没眼睛啊,钟主任杯子都空了,唉,算盘珠子一样,拔一下才会动一下!”说这瞟了张春梓一眼,那意思也就张春梓能伺候好人。
张春梓倒是落落大方,让被骂得脸红耳赤的女服务员出去,亲自给领导们倒酒,温言软语的就马上把气氛活络了,郭乃源赞叹道:“我说杨主任要把小张主任从春江办事处要来,领导就是眼光独到啊!”
杨陆顺摆摆手说:“也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钟峰伺机半真半假地说:“工作也需要,个人也需要嘛,哈哈!”
张春梓含羞带笑地嗔怪:“钟主任你是不是也要罚酒啊!”却把水汪汪的眼睛狠狠飘了杨陆顺一下,杨陆顺不为所动,只是一脸矜持地微笑。
晚饭结束,郭乃源一定要请杨陆顺到分局内招去唱歌跳舞,杨陆顺推脱不掉,却对张春梓说:“小张。你那口子没在廊柱,就早点回家照顾孩子去。”语气不容置疑,张春梓只得撅嘴离去。那模样依依不舍地,就连杨陆顺明知道是假也不禁心肠一软,好在把持的住,却暗暗思量要是张春梓不是顾建鸿的情妇,自己又该如何?!勉强在歌厅熬到十一点,杨陆顺就坚决告辞,郭乃源还要挽留,钟峰不阴不阳地说:“乃源算了。杨主任有人挂牵着,能玩到十一点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杨陆顺也懒得分辨,匆匆离去。
在车里,唐春前拿出钢杯递给杨陆顺说:“杨主任,见你在歌厅都在喝酒,我特意准备了点温开水,解渴。”
杨陆顺嗓子都快冒烟了,接过来连喝几大口,说:“小唐,谢谢了啊!送我回家吧。”
唐成龙只说不谢。就埋头开车,神情很专注,杨陆顺再次想起了基政,基政开车也很专注,跟小唐比较,还是欠了点细致关心,难怪吕秘书长敢放心介绍给自己,确实素质高,不由说:“小唐,你还是全民合同工吧?”唐成龙点头说是。杨陆顺就说:“好好干!”三个字应该给了唐成龙莫大地希望,见唐成龙脸色喜悦,知道起了作用。
老规矩,杨陆顺在小区门口下车。临了还关切地嘱咐唐成龙注意安全,才不紧不慢地进去,其实杨陆顺恨不得插翅回家,可人到了这个级别,在任何场合都得注意个人形象。
唐成龙着实高兴了一阵子,起初杨主任问自己是不是合同工,下车时又第一次关怀自己要驾车安全,看来自己地努力没白费。逐渐得到杨主任的认可了。回家时哪怕有点疲倦,也是规规矩矩车速不超过六十!
杨陆顺在楼下就见自家窗户透出丝丝亮光。知道沁言还在等自己,心里很是温馨,不觉加快了点步伐,开门进去,果然见沁言还在火笼上看电视,边换鞋边笑问:“什么电视这么好看啊,夫人?”
沁言伸个懒腰汲上拖鞋说:“在等你呢,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呢,张大姐告诉我做了点稀粥,专门来滋润你这样晚上喝酒的肠胃,我去盛来给你喝啊。咦,酒气冲天!”
杨陆顺讪笑着赶紧去洗漱,出来时茶几上就有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坐在沁言身边就稀里呼噜喝起来,其实也没品到什么滋味含糊地说:“好香好甜!”
沁言扬手拍了他一下,嗔笑道:“只会哄我高兴,明明是咸的,你倒吃出甜味来,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
杨陆顺再一砸吧,果然略有咸味,嘿嘿笑道:“不管什么味,夫人做的就一定最香最好!”
沁言仔细给陆顺盖好火笼被,说:“你猜,晚上谁来咱家了?”
杨陆顺心里一动,说:“卢军阳!”
沁言点点头,说:“我开门见到那小伙子,马上就认出是老汉桥派出所地,唉,是不是托了门路要进开发区地治安办公室啊?都盯着开发区有钱福利好呢。”
杨陆顺笑道:“又是黎栗告诉你地吧,没办法,开发区目前是比在市区里艰苦,不提高点福利待遇,免得下面人骂我黄世仁。卢军阳送了什么东西?他是虹鼎区张士俊副局长的什么表亲侄儿,张士俊跑我办公室要我点头,只好同意了。我还告诉你,虹鼎区想在开发区直接设派出所,晚上郭乃源就是为这事请客唱歌跳舞地。”
沁言说:“我看是要成立派出所,开发区拆迁工作难度不小,市委政府几乎就是白拿农民的田土,叫失地农民怎么办?年轻的还可以外出打工,年老力衰的怎么办?市委政府有欠公允啊。好在我们的农民都很顺从,可也有不少思想进步了的有文化地农民,他们要团结起来,开发区的三通一平工作难度就大了,少不得派出所的干警去维持秩序。”
杨陆顺抬眼看了沁言一下,说:“这是钟峰分管的工作,我都交给他了,出了问题唯他是问,我少操点心。真要成立派出所,我看派出所所长人选我得慎重考虑,市委有规定,我不用啊,过期作废了。”
沁言说:“让侯勇来当所长,不就放心了。”
杨陆顺笑了起来:“我跟你想的一样,只是侯勇愿不愿意来呢。”
沁言说:“侯勇肯定会来,我看得出侯勇对你是忠心朋友!调动手续更是太容易了,省城巴不得有人腾位置呢,说起来也难为你了,到廊柱来就没个自己的人。”
杨陆顺说:“沁言,苏明明怕是要生了,你要多留意点。”
沁言笑道:“你要生日了,也请留意,我要单独跟你庆祝生日!”
杨陆顺哦了声,马上笑着说:“我生日还早呢,要明年二月份,你看离元旦还差好几天呢,真是!”
沁言腻声说:“那我不管,反正你记清楚了,你生日那天晚上一定要在家,我给你庆祝生日!”
杨陆顺亲了沁言一下说:“遵命夫人!我明天给侯勇去个电话问问,他要愿意来,我再给郭乃源说说。”
沁言不满起来:“陆顺,我正要说咱们怎么庆祝生日,你扯侯勇的事做什么嘛。”
杨陆顺不好意思地说:“沁言,今年你在南风生日,我也没想到给你庆祝,我对你这么粗心,实在不值得你...”
沁言笑得很开心,在灯光下眼里闪烁着泪花:“六子,爱情是女人的全部,对于男人来说,爱情只是生命的一部分,我有你了还需要其他什么吗?我只想永远永远爱你。”
要说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如此肉麻地情话杨陆顺自忖是说不出口了,就连当初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肉麻过,可想到沁言等候了多年才收货自己的爱情,便也顺理成章了,搂住沁言默默在她鬓角腮边亲吻起来,用炙热地亲吻代替炙热地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