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上)

“这个保安部李经理是余继宏的战友,农村兵,退伍后不安心在家务农,联系到余继宏后没跟随杨小标,而是进了家国公司总部担任了保安部副经理,卫边对这个身手不凡地老李很器重,也是他私人保镖头头,吩咐道:“老李,这段时间你带几个信得过的手下,盯盯财务部的汪溪沙,主要是下班后的私生活,最好能照到照片。哦,查查这个人的详细情况。”把文件夹递给老李。

李经理一切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不问为什么,只是简洁地立正答了个是,就转身走了。

卫边最后才叫来小姜:“你跟财务部汪溪沙熟吗?”

小姜说:“卫总,汪溪沙刚到上海还跟我挺热情,不过她是部门经理,我只是普通小职员,慢慢也就没那么热情了。只是偶尔叫我陪着逛街什么的。”

卫边说:“听汪溪沙谈起过晏兴国这个人没有?”

“晏兴国?名字没听过,只是听汪经理提起过晏总,一个民营企业的大老板,就是不知道晏总是不是您提起地晏兴国。”

卫边心想基本符合,晏总应该就是晏兴国了,继续问:“都说了些什么?”

小姜想了想说:“也没说什么具体的,感觉汪经理对那个晏总挺有好感,说那么大老板对患病的母亲很孝顺,没什么文化吧,还挺尊重女性等等,哦,还说那个晏总跳舞规矩,一本正经的象比赛!”

卫边随意地问:“就这些?你应该知道汪溪沙是结婚有孩子的吧,不反感她这样?”

小姜摇摇头说:“我知道汪溪沙有个当县长的爱人,可听汪溪沙说她老公一心想升官,从来不顾家小,我觉得男人事业是应该为重,也得兼顾家小,连岳母娘癌症住院也不来看望看望,埋怨几句也没啥。我听得出汪溪沙对晏总很有好感地,对县长爱人却没什么感情。”

卫边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嘱咐小姜不得泄露就让她走了,这事得让老李盯紧了,只要发觉汪溪沙跟那姓晏的有不正当关系,就一定得让杨叔知道,免得汪溪沙被晏兴国玩弄后甩了再死缠杨叔。

且说杨陆顺送儿子上了飞机,心里空空地很是郁悒,神情沮丧地上了杨小标地车。望着天边一抹夕阳,思绪万千。

杨小标见干爹闷闷不乐,知道骨肉离别的滋味不好受,还要为离婚发愁,不过他认为男人要开心很容易,去娱乐场所喝酒跳舞玩女人,保证快活似神仙啥都忘记,而且上次在南风歌厅,干爹不照样跟小姐有说有笑有唱有跳么,叫上猴子。去自家舞厅去玩,找个会说情调地小姐。或许能替干爹解闷消愁,男人就要看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

三菱车进了城区,一直沉默的杨陆顺说:“小标,送我回南风吧,我累了,想早休息。”

杨小标忙说:“吃了饭再说,也是吃饭的时候了,叫上猴子明明一起。”

杨陆顺说:“我没胃口。要不你送我到长途车站。还有晚班车去南风。”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小标不好再坚持,劝道:“爹,要是不饿,我们到南风再吃饭。爹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别为那事难过了。

要是想旺旺,坐飞机去上海,很快就看得到的。我嘱咐了关关,叫她多去看旺旺。“

杨陆顺当然知道难过也没用,也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道理,可就是心里难过,如今事业全无、家庭破裂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无以言表,也不是局外人能感受到的失落与不甘。

一路无语到了南风,杨小标要张罗着去希尔顿饭店吃饭,杨陆顺只说是没胃口要回宿舍,杨小标扭不过他,只好把杨陆顺送到宿舍,杨陆顺也不留小标坐,径直开门关门和衣倒在了床上。杨小标只得开车出去买吃食,总不能让干爹饿着。

杨小标慢慢开着车想在附近街道找个商店,路过市委政府大院门口,看见一个女人出来,虽然天色暗了,可还是认出那女人是干爹的同事,那天在宿舍殷勤帮忙铺床叠被整理卫生的徐处长,他当年也落难过,知道男人失意地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女人地温存关怀,不过当初他是找小姐虚情假意的麻醉,而这个徐处长不能直接取代汪溪沙,至少求她替干爹送点热饭热菜,给点女人关怀,总比干爹孤宁宁窝在宿舍强,想到这里,杨小标悄悄转过车头,缓缓跟在后面,离市委政府大门稍远点才追上去,笑着招呼道:“唷,这不是徐处长吗?”

徐心言侧目看去,也笑了:“你是杨陆顺地干儿子是吧?”

杨小标跳下车说:“徐处长好记心,我还怕贵人多忘事,没想到只见了一次,您还记得我,是不是回家?我送送您?”

徐心言说:“不用麻烦了,我家也不远,前面坐公车没两站路呢,你这是去见杨陆顺还是?”

杨小标觉得徐心言很亲切,贵为市委机关的女处长丝毫没官架子,何况那天还能在那么脏乱的宿舍替干爹铺床叠被,应该是干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或者是红颜知己,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传,也许说得可怜点,更能激发徐处长的母性,便愁眉苦脸地说:“徐处长,怎么说呢,一言难尽,站在路边也不方便说话,不如上车来,我慢慢说。”

徐心言关心杨陆顺比自己还重要,连忙坐到了副驾驶位置,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杨小标缓缓开车,依旧愁眉不展地说:“徐处长,我知道您是我干爹的好朋友。我也不瞒你,我爹才丢了官职,又要离婚,孩子也被那女人弄去上海了,我爹心里肯定苦得很,一路回来半句话都没说,呆呆地发愣,连饭也没吃就把自己关进了宿舍,我一个大男人嘴笨得很,都不知怎么劝,可怜见地正没办法,让我碰到了您!”

徐心言初闻杨陆顺要离婚,按说她算守得云开见明月,应该高兴,却没由来一阵惶急:“杨、那、那怎么行,不吃饭怎么行。”

杨小标见徐处长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知道找对了人,连连点头说:“是啊,我是要准备买点方便面给我爹送去……”

“方便面怎么行,没营养的,去个饭店炒点热菜热饭才行,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地饭店。”徐心言情急之下打断了杨小标的话,庆幸杨小标遇到了自己,不然光吃方便面怎么行,到底是男人,虽然关心但还是不够细致。

杨小标嘿嘿一笑说:“干脆去希尔顿饭店吧,我看你从单位出来也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当是感谢。”

徐心言皱了皱眉说:“还是附近的小饭店吧,杨陆顺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他现在的心情,吃什么都五味,就别讲究了。”

杨小标陪笑道:“就依徐处长的,您请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