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八章(中)

燕子说:“六子哥,就把沙沙姐调来吧。你有夫人在身边,哪里会有这么些混账话传呢?”

秦志明也帮腔:“是啊。杨县长,就有那么些人爱嚼舌头,何况以前尤奋斗当县长时,就有类似情况发生,他老婆孩子都在开县。他都敢去映山宾馆乱搞男女关系。自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如此猜测你地。杨县长,你是领导。就怕这样的恶语中伤传到市领导耳里,对你有看法啊。”

杨陆顺看着秦志明问:“志明,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些?”

秦志明呐呐地说:“我、我经常去乡镇,大家都知道我是跟你过来地,当着我的面,自然也是奉承话居多,不过这几天就不同了,饭桌上闲扯就总有人起头,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虽然都是半截话,可、可意思谁都明白。有时我也帮你辩解,他们就起哄开玩笑地说我无限维护杨县长地名声,还说男人风流乃本色,何况没堂客监督等等。”

燕子插嘴道:“男人们说这些破事还遮遮掩掩,堂客们在一起就不同了,那是直通通地,有些个不要脸地堂客们还说杨县长又年轻又帅气,我也愿意跟帅哥好,何况跟杨县长好了还能得好处,不仅说你跟服务员,还说徐大陵能当上县长助理,就是把自己堂客给杨县长暖被窝得来的......”杨陆顺怒急而笑:“清者自清,我杨陆顺堂堂正正,也不怕别人诋毁。志明燕子,你们的好意我明白,这世上品德败坏的人太多,人云亦云者更是数不胜数,想避免也难,当然你们的意见,我也会考虑,沙沙目前在上海陪她妈妈治病,时机合适,我会劝她来开县的。”

秦志明和燕子对视一眼,没敢把沙沙从上海打电话来旁敲侧击询问六子的事说出来,好像连远在上海的沙沙似乎也听到了闲言碎语。他们夫妇也是借口做生日,才有这么个机会面对面地劝杨县长。

一会儿周基政王兰平从厨房忙完出来,话题自然就转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在一起聚会,大家都聊着自己地孩子、老人等闲话,倒也舒心。

时间到了九点多,杨陆顺知道燕子怀孕初期需要休养,就起身告辞,志明送杨陆顺周基政王兰平出门,燕子则赶紧给上海的沙沙去电话,告之杨县长已经回武装部宿舍了。

杨陆顺才进宿舍,茶几上电话就响了,他心情不好,可又不能不接电话,要是个普通职工,完全可以把电话线一扯,想干嘛就干嘛去,可他是县长,县长是不分上下班的,时刻都得为县里大小工作操心,抓起电话说:“你好,我是杨陆顺,请问你是?”

杨陆顺没想到居然是沙沙打来的,他把沙沙轰去上海,沙沙就没主动给他来过电话,不觉嘿了声说:“哎呀,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啊,我不是听错了吧,什么事值得夫人亲自来电话啊!”

“我是来查岗的,怎么这么晚才回宿舍,忙什么去了杨大县长?”

杨陆顺呵呵笑道:“去志明家吃饭,好消息,燕子怀上了。秦志明乐得傻呼呼的,跟我当年差不多!”

“吃个饭要这么久,不知道人孕妇需要休息啊。”

杨陆顺说:“你们女人就爱吓紧张。我当年搞过计生乡长,她才刚怀上,又不是要下地干活,没那么金贵。沙沙。咱妈咱爸身体都好吧!”

“没你爸妈好,我妈能活到六十五就不错了,我爸也是不听劝,咳咳喘喘地还不戒烟......”

杨陆顺听出沙沙话语里的悲伤,忙劝道:“沙沙,现在医学昌明,又是上海地高级医院,咱妈肯定长命百岁,咱爸是得严加管管。一定要戒烟,多锻炼。”

“说得好听,你多管管你自己吧,又是烟又是酒的,烟酒都是对健康没好处的东西,你们男人偏生都爱那玩意,以前我还不理解。感情是素质太差,因为抽好烟喝好酒就是有面子有派头。我到上海算明白了,人家有派地只喝红酒,那才叫品味!”

杨陆顺说:“国情如此,你想叫个才解决温饱的人去喝红酒,也不现实。沙沙。等旺旺放暑假。我带他去上海玩。哦,沙沙。我问问你地意见,愿不愿意到开县来?”

“什么?让我去开县,以前我去开县,你象赶瘟神一样,生怕我损坏你杨县长地形象,怎么又想我去开县了?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啊!”

杨陆顺有点尴尬,说:“嘿嘿,沙沙,我也只是问问你的意见,我知道我以前态度不好,我也承认我有私心,我一个人在开县,没个夫人管着,流言蜚语多!”

“我说怎么好心让我去开县,感情拿我当挡箭牌啊,我告诉你杨陆顺,我是不会去开县地,你在开县只管风流快活,我、我眼不见心不烦!”

杨陆顺说:“沙沙,我可没有风流快活,千万别胡思乱想啊,今天燕子在劝我,要把你接到开县来,我觉得也应该,两地分居时间长了,对我们自己我们的旺旺也没好处是吧!”

“要是燕子不劝你,你就不接我到开县来?我看你杨陆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算是看穿你了,用不着我就把我轰去上海,如今需要挡箭牌了,就假惺惺地关心起家庭孩子了......”

杨陆顺听到沙沙哭泣,以为她在上海受了什么委屈,莫非是工作不顺心?忙劝慰道:“沙沙,你是不是心里有啥事啊,有什么你告诉我,要是在上海呆得不开心,回来就是了,啊!”

“我心里没事,是你有事!你、你、你不是个东西!”

这话把杨陆顺骂糊涂了,他本也就心情不好,原想跟沙沙聊聊电话忘掉那些不愉快地东西,也冒火了:“沙沙,你究竟怎么了,我杨陆顺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就不是东西了啊!”

“你还嘴硬,你、你的亲家母(姘头的意思)都打电话到我办公室了,她、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叫我成全你们!呜呜呜,你、你还不承认!”

杨陆顺只觉得嗡地一声,头就晕了,联想到志明燕子的话,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而且还胆大妄为地去骚扰沙沙,厉声道:“沙沙,我杨陆顺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什么亲家母全属子虚乌有的谣言!”

“你还狡辩,要是打电话的人气势汹汹,我倒还怀疑,偏生那个妹子哭哭啼啼,说为你流了两次产,她、她还告诉我名字了,叫马小红,就是你们开县映山宾馆二号楼的服务员,她说她才19岁,杨陆顺你真.....”

杨陆顺气得五内俱焚,可又不得不劝说沙沙:“沙沙,我真不认识什么马小红,我以前是住过二号楼,我就是发觉不对头,才搬去武装部招待所地,我认为这是针对我杨陆顺的阴谋,我请你冷静思考思考,我杨陆顺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没闲功夫去搞三搞四!难道你宁愿相信个陌生人也不信你丈夫!”

“哼,男人有几个好的,我二哥建设什么都比不上你,他都在外面搞亲家母,我、我也想骗自己,可我就是相信那个马小红的话,杨陆顺,别以为我汪溪沙没了你就活不下去,我、我要跟你离婚!”就咔地挂上了电话。

杨陆顺再拨过去,拨了一次又一次,只是无人接听,看来沙沙是伤心欲绝了,或许等沙沙发泄了心里的怨气,理智起来就不会再提离婚的,可究竟是谁如此恶毒,制造这种低级却杀伤力颇大的阴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