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临下班,接到秦志明的电话,没来由心里一紧,奇怪了,志明就在楼下办公室干嘛要打电话,难到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问:“志明,什么事啊?”
“杨县长,今天是燕子生日,我和燕子才到开县,还没什么朋友,我又不想燕子生日冷冷清清,就想请你和基政去家里吃个便饭,有空吧?”
杨陆顺暗暗吁了口气,笑道:“有空有空,喏,正好下班,我和基政一起去。醉露书院”放下电话,算算燕子二十四岁了,想起在南平县城关镇认识她,一晃六、七年过去,当年的黄毛丫头也成了人妻,就给司机班的基政去电话:“今天是燕子生日,志明叫我去他家吃饭,肯定也邀请你了吧?”
周基政说:“是啊,下午就请了我和兰平,我叫兰平准备了点小礼物,算是我们一起的贺礼。”
杨陆顺呵呵笑道:“我正愁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去呢,你办事我放心,下班后接了兰平一块去,哦,家里老人孩子得安顿好啊!”
才放下电话,蔡伏生敲门进来,笑着说:“杨县长,晚饭有着落了没?”
杨陆顺对蔡伏生不谄媚的关怀已经逐渐习惯,放下手里的文件,说:“有着落了,怎么,嫂夫人又做好菜了?”
蔡伏生说:“是杨军请客,他去了趟深圳,巴巴儿的带了些海鲜干贝啥的,请我们去开荤呢。”
杨陆顺说:“今天我就不去,代我谢谢老杨啊,你告诉他,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上班,老杨不错,安安全全送去五百人,又联系了六百人的工作。”
蔡伏生犹豫着说:“杨县长,市里好像不乐意我们组织农民外出打工。这次杨
杨陆顺说:“因地制宜,我们组织外出的农民都是家里田土少的,没因为打工潮引起大面积抛荒。不影响粮食产量。农民也说了心里话,不困难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蔡伏生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既然杨县长不反对,还是按前次的老规矩搞。行不?”
杨陆顺说:“可以,只是这次就别大张旗鼓了,闹得其他兄弟县又去市里告状。哦,老蔡,增加个规定,外出打工的必须是成年人,别让孩子们只顾了赚钱,耽误了学习,上次去的五百人。听说有十五、六岁地,连初中都没毕业,这个关让老杨把好。”
蔡伏生又是不住点头,还拿笔记本记下了杨县长的话,正好周基政敲门进来,就说:“请杨县长放心,我一定让杨军把好关。基政是来接杨县长的吧,那我就先走了啊。”
杨陆顺没让基政帮他收拾办公桌。自己整理。周基政只好退开到沙发上坐着,问:“杨县长,我听说杨军副主任又要组织农民去深圳打工?”
杨陆顺嗯了声说:“是啊,老杨还挺热心地,我也没布置任务。他自己就在深圳厂家联系好了。”
周基政说:“杨军副主任当然热心了。醉露书院我才知道,每个农民收两百元的什么培训费、体检费、办证费呢。”
杨陆顺看了周基政一眼:“那你打听到成本是多少了吗?”
周基政说:“体检费人民医院十元一个。办证费不超过五十,说是到厂里再培训,其实培训费根本就不是厂方提出的,他们自己招工不也得培训再上岗么。而且农民额外还出了车钱,路上的开销也得自己掏腰包,算算政府办组织五百人外出打工,就赚了6万多!好好地经,愣让他们念歪了。”
杨陆顺心里也是一沉,蔡伏生杨军是汇报要收取的费用,可没想到捞了这么多,蔡伏生还说端午节政府奖金太少要想点办法,办法就出在这里,虽然机关事务主要放权给蔡伏生,可未免......唉,真是疏忽不得半点,就让他们钻了空子,强笑着说:“基政,蔡伏生他们这么搞,也是想给机关干部搞点福利,也是我卡得紧了点,他们当家的不容易。”
周基政诧异地张了张嘴,说:“其实农民能不费力就到深圳找个工作,总比无头苍蝇在陌生环境自己找要好得多,至少省了其他开支,有时候十天半月没找到工作,花销也不是一、两百。万一没什么见识的女青年误入歧途,更是得不偿失。”
杨陆顺无声一笑,说:“你倒会自我解嘲。走,接兰平去,免得志明等急了。”心说也只能这么解释了,钱不落私人口袋真为政府机关干部增加福利,就由他们去吧。
到了志明家,果然没其他客人,兰平准备的礼物实在,居然是两套夏天的孕妇装,杨陆顺恍然道:“好家伙,志明挺保密的啊,燕子怀上孩子都不告诉我,没把我当朋友吧!”
秦志明嘿嘿傻笑,燕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兰平笑嘻嘻地说:“杨县长,莫冤枉了志明,我上午陪燕子去妇幼保健医院检查,才确信是怀孕了,双喜临门啊,我的礼物刚刚好,实惠又有情义。”
燕子说:“兰平姐,难怪检查出来,你就带我去看孕妇装,早想好了的啊!”
这顿生日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饭后王兰平就拉着周基政收拾碗筷,不让燕子操劳,看着志明和基政两家关系亲密,杨陆顺也是很欣慰。
不过接下来秦志明燕子地举动有点神秘,杨陆顺懵懵懂懂被他们夫妇请到客厅,看两人表情严肃,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反映,只等他们开口。
秦志明夫妇也有点难以启齿,秦志明有胳膊肘碰了碰燕子,燕子扭了下身子瞪志明,杨陆顺看着小两口演哑剧,故意呵呵笑道:“你们两个身上一个有刺、一个长了虱子,有话就说嘛,燕子你说,以前牙尖嘴利的,结婚牙齿被志明拨了?莫当我的县长。把我当从前的六子哥,不就简单多了。”
燕子尴尬地笑起来,下意识地撩了撩头发说:“杨县长....”见杨陆顺鼓起眼睛假怒。醉露书院改口说:“六子哥,我和志明其实心里还是把你当自家亲哥哥一样看待的,不然今天也不敢借着生日劳烦县长来了,我、我和志明都觉得吧。还是做做工作,把沙沙姐调过来吧,你们年纪也不大,夫妻两地分居时间长了,怕、怕闲话多。”
杨陆顺微笑着说:“燕子,别吞吞吐吐了,直接说正题,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
燕子牙一咬说:“六子哥,是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而且还很恶毒,要换做我没结婚,还真说不出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把映山宾馆的服务员肚子搞大了,带去市里刮毛毛;什么一晚上要几个服务员陪睡;什么连朱婆娘地堂客段伟也不放过......”
杨陆顺哼了声说:“岂有此理,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