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曾经在县农行组织旅游时,已经乘坐过飞机,知道坐飞机比汽车火车快多了,而且乘坐飞机的那种优越感,是用言语难以描绘的,她爸妈都没坐过飞机,也算是让老人们开开眼、过过瘾。没料想汪母在飞机上晕机,几番呕吐加之本就身体虚弱,差点就昏厥,把沙沙吓得够呛,后悔不该坐飞机显摆。
好容易盼到飞机抵达上海机场,汪母几乎是被沙沙杨小标联手架出来的,把沙沙心疼得泪水直流,来接机的是卫关和卫边公司的一个司机。关关照顾老人有心得,并没着急上车去市里,而是请汪母去候机楼的咖啡座休息,老人喝了几口热茶吃了点蛋糕,脸上才稍有红润,不再苍白得令人恐惧了。
汪父却是闲不住,伸长脖子四下张望,杨小标干脆领着老头到候机厅到处看了看,汪父知道一路是杨小标掏腰包,故意在机场售货柜台流连,直到杨小标买了条中华烟给他,才喜滋滋地回咖啡座。
沙沙却细心地发现关关才到上海不久的惊人变化,光穿着上就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算比较拿得出手的春江新潮衣服,就象丑小鸭进了天鹅群,而关关则正是一只初具魅力的小天鹅,再看她爸妈。活脱脱俩农民进城,那的惊惧神情,看啥都新鲜稀罕却又眼光闪烁。充满了谨小畏缩。连一直认为很气派地杨小标,就好像水珠融入了溪流,根本就没了从前的与众不同。
杨小标大摇大摆地来到咖啡座坐下,对稍微还有点腼腆的关关说:“边总准备把我们安排到哪里下榻啊?”声音很大,惹得周围地人都侧目。
关关文静地说:“标哥,我哥的意思,请沙阿姨和汪爹汪娭去我妈那里住,眼看中午了,汪娭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
沙沙不清楚关关住的地方环境如何。与其去麻烦别人,不如叫小标去个酒店开房间,还要挨着医院近的,也方便她妈妈去看病,就客气地说:“关关。你看我妈这样子,怎么好去打扰何医生呢,何况我们一来三个。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小标在上海熟,看去个离医院近的宾馆住下就可以了。”
关关忙说:“沙阿姨,麻烦什么呢?我妈说了,一定要请您和汪爹汪娭到家里做客。我哥说......”
杨小标呵呵一笑插话道:“去卫边家住一点都不麻烦,何姨和关关是住在一高级住宅区里的,是住的别墅哦,房子大得很,而且有专门的保姆做饭搞清洁,比宾馆强多了。再说汪娭去看病有边总公司的轿车接送,总比出门打出租车方便吧。”
关关虽还是有点畏惧小标,也连连点头说:“是的是地。我哥会派人专程接送的,还叫我陪沙姨在上海到处走走看看呢。”
沙沙听到别墅就怦然心动。香港电视里看多了富豪们的别墅,到处金碧辉煌,也就不再坚持自见:“这样啊,我当然是客随主便了,就怕麻烦了何医生和卫边。关关我们倒是熟得很,等我妈看病完了,是要好好在上海长长见识。”她却是不喜看其他什么,打小就晓得上海货最好最经用,到了上海,自然得多买点时髦衣服回南平显摆。
一行人上了辆面包车,司机只管开车,沙沙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看着沿路的高楼大厦,跟关关小声说笑,只可惜老不见到目的地,没多久竟然靠在关关肩膀上睡着了。等她被关关叫醒,车已经停在了一座只在电视里见到地别墅前,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欧式建筑还是什么,就是觉得贵气逼人,迷迷登登地跟着关关进了门。
里面更是富丽堂皇,地毯、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穿着制服的保姆......一切的一切都象在拍电视剧,连保姆端上茶水,沙沙居然下意识地起身去接,还连连说谢谢。何医生满脸微笑地说:“哎呀,汪爹汪娭沙沙,你们不晓得,我才来地时候,也跟你们一样,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唷,还要我讲普通话,我讲了一辈子的南平土话,我看还是回南平住着舒服。”
汪父汪母早被震惊得只会四下打量摆设,不过都暗暗嘀咕这如同宫殿般的洋楼真是她家卫边买的?
沙沙忙笑着说:“何医生,你家卫边特意接你来享福的,还回南平乡里做什么咯?早晓得有钱日子这么好过,当初该是叫我家六子也出来做生意当老板几多好,你看住别墅开进口车,连关关才到上海几天,就出落得如同千金小姐一样。何医生,要是靠上班拿死工资,只怕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一间别墅呢。”
何医生摇摇头,伤感地说:“沙沙,钱多有什么用,我家老卫不也是去了?唉,我看能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我现在还有关关陪着,不久关关又要去边边公司上班,上班的地方离这里少也有百把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大屋,有什么意思?我还是想着小诊所,日子忙碌点充实啊,还能三节时分去陪陪老卫......”
关关见她妈说得红了眼圈,忙说:“妈,汪爹汪娭还有沙阿姨大老远来上海,您尽说那些做什么呢。”
何医生忙擦拭下眼睛,强笑道:“汪爹汪娭沙沙,你们莫笑我,我确实也是高兴过头了,初六到上海,我没一天不想南平的,听说你们要来,我非叫卫边一定请你们到家里来住。说良心话。当年老卫走了,没杨县长帮忙,我和关关死的心都有哦。嗨。那些都不说了,卫边出息了,正好替他爸爸给杨县长沙沙姨报恩。”
关关说:“沙姨,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带你和汪爹汪娭整理下行李,稍微休息下,就吃中午饭了。李姐都来帮忙。”
杨小标一直没插话,直到关关领着沙沙几个去客房了,才对还在擦眼睛的何医生说:“何姨,边总不来吃中午饭?”
何医生对杨小标总很戒备:“你说卫边啊。他本是要来地,临时公司有要紧工作拖住了,晚上一定来的。小标啊,我听卫边说了,你以前也帮了他很多。还在一起创业搞公司,我看是条正道,怎么你又不跟小边一起了呢?要是小边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我去骂他。”
杨小标嘿嘿笑道:“那边总对我很好呢,我们亲兄弟一样,只是我自由惯了地,要我坐在办公室处理什么文件,我干不了,边总是大学生硕士,公司招聘的人那个不是大学本科文凭,我在公司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有损公司形象。我决定回春江发展,也就过年能来上海给您拜年了。”
何医生心里落下块大石头。嘴上却说:“小标,你是哥哥,你不帮衬着小边怎么行呢?关关都要进公司帮忙。你做干大哥地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