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也不知以后究竟县里会给什么待遇,真哎哟他自己掏腰包请客还真肉疼,虽然有点尴尬,却也没拒绝,反是客气了几句,一阵内急,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王林忙打听:“刘少,这杨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刘建新说:“目前在一个县里当县委办主任,我爸蛮喜欢我杨哥,这不先进党校镀金,然后别有用处吧。”
王林奉承道:“我就瞅着杨先生好气质,刘书记看上的人哪还不是精英人物呢。刘少,我求你地事……”
刘建新说:“王林,你不放心是吧?见一次问一次,我答应过的,哪次没办好?”
王林赔笑着说:“我的好少爷,我不急,我那死婆娘急,她难得答应给乡下娘家亲戚办点事,也怕不成没了脸面,我这也不是怕老婆么。”
刘建新呵呵笑道:“你怕老婆,你怕老婆还搞服务员?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王林压低嗓门说:“刘少,这次又来了几个漂亮妹了,要开个头彩不?”
刘建新嗤了声说:“得了,再漂亮也是乡下货色,躺床上死人一样,少爷我没兴趣。让你调教好了的,我又不想和你做姨夫。”
王林嘿嘿了几声说:“我知道刘少眼界高,喜欢风骚的,可柳江也算丰韵少女,刘少好象不喜欢呢?”
刘建新说:“你就跟我装吧,柳江地底你还不知道,省政0府秘书长的懒妇。再说这女人风骚外露,贱得很,本少爷喜欢冰清玉洁型的内骚货,懂不?!还有,叫你们的服务员注意素质,别一见了本少爷就傻了吧唧地丢媚眼,我怕她们的眼珠子会掉下来!”
王林格格笑得喘不过气来,说:“我地好少爷,谁叫你英俊潇洒又多金呢?我要是女人,也会投怀送抱地了。”瞥见杨陆顺走了进来,低声问:“晚上叫个妹子陪陪你杨哥?”
刘建新没好气的说:“你脑袋里全是精虫,今天晚上不行,搞没精神怎么见我爸?以后再说了。这柳江办点事真慢,还没来。”
等安排好杨陆顺的住房,那柳江还在刘建新身边磨叽,连杨陆顺都看出这女人在勾引刘建新。刘建新无奈地说:“柳姐,我一早起来就从北京飞过来,你让我先眯一会好不?困死了。”
见柳江似乎恋恋不舍地出去,杨陆顺开玩笑说:“刘总,你的魅力不小,打一进宾馆,不管女经理还是女服务员,眼睛都围着你转悠。”
刘建新嘿嘿一笑说:“杨哥你别逗我,我知道她们想什么,想贷我刘少飞上枝头变凤凰,都晓得我是省委书记的儿子、知道我是奇顺的老总。我得先给黄秘书去个电话,他的应酬也多。”
刘建新拿起电话就拨:“你好,我是刘建新,叫黄晓波听电话。好地,你帮我看看,他一出来就叫他打这个号码,我等他。”一摊手说:“你看,他正在我爸办公室,我还得等他。”
杨陆顺小心翼翼地问:“刘总,这个黄秘书是不是你父亲的贴身秘书呢?”
刘建新笑道:“黄晓波跟我爸怕有六、七年了,一直很得我爸喜欢。按说早可以放下去可他不想走,我爸也用得顺手,就依了他。级别早是处级了,年纪三十七、八,估计想直接进厅里任副职吧。再熬上两、三年也差不多了。黄晓波人不错,晚上你多敬他几杯酒,他呀,某些程度也算是我爸地传声筒。”
杨陆顺点点头说:“刘总,真谢谢你。”
刘建新呵呵笑道:“谢什么。不提我们老辈人的交情,只说你是奇奇地女朋友,她还是你儿子的干妈,我也得尽心帮你。象我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就缺真心朋友。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祝你在仕途上一帆风顺,等我老爸退了,就请杨哥多关照我咯。”
杨陆顺谦虚了几句,随口问:“刘总,袁总晚上不一起来吃饭?”
刘建新说:“不来了,公司的事大部分她要处理,特别是帐目方面,摊子太大,不是自己人不放心啊。要说这公司能做这么大,奇奇劳苦功高,我也乐得做幕后老板了。哈哈,唉,等把你的事办妥,我跟奇奇就上庐山避暑,这鬼天气,我一天也呆不下去。”正说着,电话响了,刘建新拿起话筒:“哟,黄哥,我知道你是大忙人,这不请你吃饭还提前预约么。不开玩笑,你下班得闲就来随园二号楼303,万一有要紧事拖住了,记得提前告诉我,省得我傻等。行,那我先眯一觉,好的,再见。”放下电话,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说:“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来,要是晚上我爸有什么会议,他就走不开,我先睡觉。”
客房只有一张床,杨陆顺只好在客厅沙发上躺着,想着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既憧憬着将来地日子,又有点不是滋味,心情总也十分矛盾一分复杂,究竟是什么引起他不安,他也说不清楚,似乎他也是靠刘建新才飞上枝头变凤凰。
晚上黄晓波按照前来汇合,到底是大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气质不凡,脸上的笑容让杨陆顺觉得很亲切。杨陆顺等黄刘二人寒暄完毕,才上前稍倾着身伸出手打招呼:“黄处长,您好,我是杨陆顺。”黄晓波握住杨陆顺的手使劲摇了摇说:“你就是杨陆顺同志,你好你好,下午接刘书记的飞机时,在车上刘书记指示我明天安排个适当地时间要与你谈话呢。”杨陆顺说:“那就麻烦黄处长了。”
刘建新说:“都快八点了,你们省委机关究竟几点下班啊?又没有发加班费?黄晓波微笑着说:”做自己份内的工作,要什么加班费,只是耽误刘总宝贵的时间,我深表歉意啊。等会自罚一杯可好?”
刘建新就冲着杨陆顺笑:“你听黄哥这话,罚酒都是三杯,他想一杯就蒙混过关,没那么便宜。走走,去餐厅,我实在是饿了。”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就连一旁的服务员,也是最漂亮地,王林柳江两人敬完酒,就被刘建新轰了出去,连漂亮的服务员也不例外。
刘建新说:“杨哥,这里黄哥年纪最大,我老幺,就别刘总黄处地叫了。没外人,大的叫哥小的叫弟,这才显得我们感情好嘛。”
黄晓波知道刘建新不轻易叫人哥,看来这杨陆顺不简单,便说:“我们就依建新的,陆顺,我托大叫你声老弟,没意见吧。”
杨陆顺急忙倒酒说:“黄哥,蒙你不嫌弃叫我声老弟,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敬黄哥一杯!”
两人干杯完了,都把眼睛看着刘建新,刘建新呵呵一笑说:“黄哥,我老刘家跟杨哥关系不浅,你也晓得我爸的脾气,搞什么都讲原则讲程序,所以到现在,我杨哥还在下面县里当县委办副主任,所以我去北京求了我爷爷,好歹开了次后门,我爸的意思安排杨哥进党校镀金。”
黄晓波心说他才三十出头在县里就是县委办副主任,够有派的了,刘小三居然还要帮他走门路,总不能一把就提个县长书房吧?就笑着说:“刘书记的安排很适当呀,中国官场历来就讲资历,而且组织程序也相当要紧,我是不可避免的了。”
刘建新说:“我知道,我杨哥目前在南风地区南平县。黄哥,你跟南风地委的书记应该熟吧?你一定要在南风地委书记面前跟我杨哥多打点招呼,以后镀金完了回去好安排。”
黄晓波说:“南风地区,书记叫孙德东,关系谈不上好,可也经常照面,真要是刘书记安排杨老弟进党校,就一定会让有关部门下函发通知的,不一定要去找孙德东书记。建新,这事我有数了,不过明天刘书记很难调整出时间,时间表安排得非常紧张。”
刘建新说:“见不见我爸其实没什么打紧的,今天叫你来喝酒,主要是认识下我杨哥,给你敬了酒叫了你黄哥,以后就多关照杨哥了。你晓得我一年四季到处跑,官场上我也不感兴趣,你多留心好吧!”
黄晓波说:“没问题,力所能及可以了吧。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对身边的人要求严格,我可不敢在杨老弟面前拍胸脯。”
刘建新说:“黄哥,你莫打推辞,这套别人吃,我不吃,你的能力我清楚得很。杨哥,再敬黄哥的酒,敬到他答应为止。”
黄晓波捂住杯子说:“建新,我都喝了不下半斤五粮液,再喝就要醉了。我明天的工作从上午七点半一直安排到了晚上,大夏天的喝五粮液,不是看在你的面子,谁喝这么高度数的酒哟。行了行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让我吃口饭回家休息。我最怕跟你一起吃饭,好象桌子上除了酒就没其他东西一样。”
杨陆顺在一边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根本插不进去,而他们似乎也无视旁边的人,让杨陆顺不禁伤感。是啊,小人物到哪里都被人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