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冲着梅龙问道:“喂,我说老朋友,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我怎么觉得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荷科尔斯三世,转过头来注视着这两个人,他也从这蛛丝马迹之中发现了些什么,但是,他更希望听听大主祭梅龙的意见。因为,这位能够与神灵沟通的长者,一定对当前所发生的事情有着最全面的认识,而且,这位尊者肯定对当前的状况有妥善的对应措施。
毕竟作为神的代言人,具有守护人类免遭邪恶魔法力量伤害的重要责任,这位大主祭也许不会在国事方面全力协助自己,但是,对于当前的这种情况,他可是具有不可推卸的职责的。
由于科比李奥的提问,周遭的人也感觉到了气氛异常的变化,其中最早反应过来的,便是宰相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公爵了,他们俩同样紧紧盯住大主祭梅龙,现在最具有权威的莫过于这位神的代言人了。
出乎大家预料之外的是,梅龙并没有正面回答科比李奥所提出的问题。
他用一种清幽脱俗的声音说道:“既然英雄所使用的神器,能够感应到危险的存在,同样英雄的神器也可以消除这种威胁,除了应该使用它的人,除了有能力消灭这种威胁的人,别的任何人对此都没有帮助。至于如何解决当前这种状况,你们中的某一个人应该有正确的答案,这个就用不着我多事了。”
说完这些,这位受人尊敬的大主祭恢复了一贯平静沉默的状态。
科比李奥深知这家伙的脾气,想要从这家伙口中掏出一点情报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他转过头来扫射着四周的人群,希望从中找到梅龙所说的拥有正确答案的那个人。
而祭坛底下那些贵族们同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从对方的神情之中分辨出,对方是不是比自己对当前的状况更加了解一点。但是显然同样一副迷茫的表情,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海格埃洛想到从前听到过关于他的祖先,以及他所拥有的那张神弓的一些传闻。
他的脑子里面有一个想法正在渐渐成形之中。
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这让周围的人一眼就认定,他便是那个拥有正确答案的人。无数双眼睛集中在海格埃洛的身上,他们期待着这位太阳之子为他们揭开谜底。
但是,海格埃洛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深思的样子,既没有行动也没有发表任何一点意见,始终在那里沉思着。
所有的人全都静静的等待着,包括祭坛之上站立着的恩莱科。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沉思之中的海格埃洛。
第四章
b神奇异能/b
海格埃洛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只见他慢慢地走到祭坛之上。
在众人瞩目之下登上祭坛的海格埃洛,彬彬有礼的凑到那位费纳希雅小姐的面前,说道:“亲爱的费妮小姐,既然神弓为我们指示了存在的危机,那么就让神弓来为我们清除这种潜在的未知邪恶吧。”
说到这里,海格埃洛向所有的人解释,他所听说过的关于这几件神圣武器所拥有的神奇异能。
其中那根神杖拥有自动发现隐藏着的敌人的作用,而那把神弓如果同神杖组成绝佳的配合,就可以发现、锁定、跟踪一切暗中隐藏着对神器拥有者的威胁。
想当年,正是这两件神器所拥有的这些特性,使得魔法皇帝暗中派遣的“暗刺者”所布置的一次次暗杀行动,终归于失败。
这两把神器的绝妙组合,无数次拯救了十二英雄的生命。
但是由于这种能力只是对隐藏着的对手相当有用,在同魔法皇帝正面交锋中从来没有用到过,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件神器的这种用法并没有流传下来,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海格埃洛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机会中,看到以上的记载的,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对此加以注意,总觉得这是一种极其难以再现的力量。
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必须用到当年这种绝妙的组合攻击方式。
当海格埃洛公爵一解释完,台下所有的人,全都将目光转向了那位女神般的费纳希雅小姐,因为现在只有她能够使用那把英雄的神弓。
感应到隐藏的精神波动,负责瞄准倒是一点都不难,难的是以他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将这张弓拉开。
想到这里,恩莱科向海格埃洛投去相当为难的目光。
看到费纳希雅小姐那求助的目光,海格埃洛已经想好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只见这位卡敖奇王国的军中之神,向面前这位小姐深深鞠了个躬,彬彬有礼的说道:“费妮小姐,请您放心,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只要您听从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说老实话,如果恩莱科能够自己作出决定的话,他肯定选择绝不听从海格埃洛的安排,但是,祭坛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自己,这实在令他为难。
万般无奈的恩莱科,也不好当面拒绝。
而那个海格埃洛公爵绝对是一位乖巧的家伙,他一看小美人默认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立刻高兴的凑了上去,他可不想让这位费纳希雅小姐有丝毫犹豫后悔的机会。只见他走到这位小姐的背后,伸出左手轻轻搭在费纳希雅小姐紧握着神弓的左手上,右手环拢过来扣住弓弦,将小美人夹在了自己和那张神弓的中间。
只听海格埃洛轻声在费纳希雅小姐耳边说道:“亲爱的费妮小姐,您只要专心瞄准就可以了,其他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来完成。”
被海格埃洛公爵这样揽在怀里的恩莱科真是神情大窘,再加上这个不长眼睛的花花公子一直朝着自己的耳边吐气,弄得自己的耳朵痒酥酥的相当难受。
恩莱科实在想从这家伙的臂弯之中溜出来,但是,周围人的眼睛,和嗡嗡作响的发出共鸣声的三件神器,将恩莱科走神的脑子,一下子拉回到当前面临的状况之中,他不得不正视目前这难以拒绝的帮助,因为他同样相当清楚,尽管那个海格埃洛公爵肯定有私心,但是,这种方法确实是帮助自己的最好方案。
当然,恩莱科也想到过,请别人帮忙——那个神圣骑士团团长,或者他的儿子就是极好的选择。
但是一来,那个人十有八九会让海格埃洛踢下台去,二来,恩莱科可不敢保证第二个人不会被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迷住,有一个海格埃洛已经够讨厌的了,再来一个自己更加吃不消。
想到这里,恩莱科只能接受这个纠缠不休的人的帮助。
随着海格埃洛渐渐地用力,神弓被一点一点的拉开了。
只见弓被拉成一条完美圆弧,犹如一轮新月悬挂在自己面前。一支银色的箭横在自己的胸前,尖而锐利的一头平置在握把突起段的那道箭槽之中,而另外一头紧紧搭在那条绷紧着的弓弦之上。
恩莱科慢慢地静下心来,将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清理出去,然后将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那支箭上。
箭在弦上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原本恩莱科只能大致感觉到威胁的存在,现在这种感觉是那样的清晰,他已经将这种清晰的感觉传递到了那支箭上,甚至在一刹那间,整个人的意识也随着精神的移动,而转移到那支箭上。
现在的恩莱科根本就不需要眼睛,就可以感受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万事万物,所有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这一切都直接呈现在自己的精神深处。
所有的一切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切,比用双眼能够看到的东西多得多。
全身心都融入到这种状态中的恩莱科,终于找寻到了那个邪恶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恩莱科隐隐之中觉得那是一种生命,一种强大且充满怨恨的生命,一种极度贪婪的生命。
恩莱科将注意力集中在这种生命的波动之上,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共鸣,恩莱科感觉到那三件神器在自己精神力的支配之下,渐渐锁定住了那种奇怪而又诡异的生命体。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整支箭犹如一道有形的白光一般,攥在海格埃洛的手中。
随着恩莱科微一动念,海格埃洛好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一松手将箭枝发射了出去。
离弦的箭拖着一条金色且无比灿烂辉煌的长长尾迹,滑出一道优雅的圆弧,缠绕着祭坛螺旋形上升。
金色的尾迹在半空之中留下一条绚丽多姿的螺旋图案,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欣赏着这几乎近于神迹的一幕,所有的人都陶醉在这美丽而又优雅、神秘而又圣洁的景象之中。
随着金色的圆弧越来越接近祭坛的顶部,突然之间,圆弧的顶端加快了飞行的速度,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金色的圆弧立刻化作流星一般直插地面,只听见“叮”的一声,箭头深深得插入了黑色玄武岩的祭坛之上。
而随着箭枝的飞落,无数水晶碎片犹如雪花一般,徐徐飘落到祭坛之上。
这些水晶碎片映照在落日的夕阳之中,泛起一阵虚幻而又美艳、绚烂而又神秘的七色光芒。这些水晶碎片飘落得到处都是,飘落到所有人的头上,最终所有的这些水晶碎片如同清晨遇见第一道阳光的露珠一般,消失在空气之中,无影无踪。
突然之间,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嘹亮的欢呼声,这巨大无比的声音传递得很远很远,甚至传到了正在举行喧闹的宴会大厅之中。
这声欢呼的声音将好多原本正在闲谈聊天的贵妇人、大小姐们吸引了出来,同时这声欢呼,也将沉思之中的希玲郡主给惊醒了过来。
她好奇的从大厅之中跑了出来,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声音传来的地方,是胜利祭坛的那个方向。
希玲预感到,在那里肯定又发生了什么重要的,而自己完全料想不到的事情。
现在的希玲郡主实在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跟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许那里正发生着本世纪最为惊心动魄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这位郡主殿下后悔不已。
而在离祭坛不太远的另一角,一个全身笼罩在一条红袍之中的魔法师,正轻轻抚摸着拢在袖子里面的一个破碎水晶球。
血丝从他的嘴角上、鼻孔中、耳朵里、甚至是眼角边慢慢流淌出来,而他的十指上,指甲缝隙间也同样渗透出点点的血丝。
“呵呵,受到了严重的魔力振荡,不好受吧?”一阵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只见在那位红袍魔法师的身后十米远的地方,同样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魔法师。只见这位魔法师浑身上下长满了可怕的脓肿,一双混浊且夹杂着无数道血丝的昏黄小眼睛,鼻梁已经完全烂掉了,扁扁的贴在脸上,两只耳朵完全萎缩,只留下豆大的两点。碎裂的嘴唇间可以看到一嘴乱七八糟黑黄的牙齿,残缺的右手只有拇指和中指,右腿从膝盖以下被截断,代替小腿的是一根黑黝黝的铁杖。
只见他龇牙咧嘴的说道:“德雷刻丝,我警告过你,别去打那个祭坛的主意,那种不祥的地方还是少惹为妙。魔法的力量到处都有,何必去收集那些东西。”
“你不觉得将这些魔力白白散发掉,实在太浪费了吗?那可是源源不断的力量啊。”那个红袍魔法师说道。
“但是,也不值得用命去拼,要知道五百年以来,没有一个人成功的收集和运用过这种魔力,那些收集这种力量的人,最终都被这种吞噬一切的力量给毁灭了,那种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那个丑陋的魔法师说道。
“现在,我想碰都做不到了,聚魂水晶已经破碎了,还浪费了我以前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大量魔力,没有想到那把弓如此厉害,更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使用那把弓……”红袍法师陷入沉思之中。
“别想歪脑筋,那把弓的持有者可是我雇主的心上人,你要是想暗中……我就很难保持立场了,你不要给我制造麻烦哦。”
“哼,放心吧,我不会随便出手的。”
“好好,这样就好。”说完这些,随着一阵黑烟翻滚,那个魔法师突然之间消失在空气之中,而那股黑烟最终钻入地下完全不见踪影。
而那个红袍的魔法师则也在差不多同时,从袍袖中飞起一道金沙,随着这道金沙将他的身体渐渐包裹起来,他的身形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被践踏的草丛和土壤上可以看出有人经过,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在卡敖奇皇宫的宴会大厅之中,恩莱科被众位卡敖奇贵族们围拢着问这问那。
尽管他的身边已经有海格埃洛公爵和大魔导士科比李奥在挡架,但仍然阻止不了蜂拥且好奇的人们。
诸如身世,年龄,爱好,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来。
除此之外,各种各样的要求也接连不断地向他当面提出,小到共同跳一支舞,一起喝杯酒,大到一起打猎,去乡间别墅小住几天,甚至还有冒失鬼完全不顾旁边站着的海格埃洛,当面向他求婚,把这个海格埃洛搞得头昏脑胀,恨不得拔出拳头将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一个个揍倒在地。
而卡敖奇王国无比浪漫的风气,使得周围的人将这一切当作天大的热闹来看,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而那个大胖熊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好像这些事情跟他根本无关一样,反正什么事情都有旁边站着的海格埃洛处理着。
而恩莱科想要回到那个小客厅中去,也完全不可能,因为在场的人中竟然有一位皇室高级成员在场。
那是个年纪很大,辈份极高的老头子,他说的话连皇帝陛下都不敢反驳,正是这个老家伙不让恩莱科有躲到小客厅里面去的机会,因为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要维持卡敖奇王国的传统,婚姻自由,恋爱自由,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因此美丽的费纳希雅小姐必须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爱慕她的人,任何人都不允许透过任何手段来阻挠这一切。
这老头说得头头是道,把个海格埃洛弄得直往上翻白眼,而皇帝陛下也只好朝着恩莱科和海格埃洛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然后就转过身走开了。
听到老头的这番话,周围的光棍单身汉们群情激昂,他们立刻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爱情攻势,而那些贵妇人、小姐们则远远站成一圈,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这对于她们来说远远要比胜利日表演精彩得多。
而作茧自缚的海格埃洛深深后悔,自己导演的那场戏实在太过精彩了,以至于引起了过度激烈的效果,无可奈何的他连连向足智多谋的同党求援。
而那个宰相索米雷特装作没有看见,总是远远站在大厅的另一角,就是不肯过来,海格埃洛又不敢放下费纳希雅小姐一个人暴露在这狼群之中,只好一边恨得牙根痒痒,一边独自一人支撑着这种场面。
正当这位军中之神越来越感吃紧的时刻,援军到了。
原来从一早开始,他的母亲大人便同他一起来到了皇宫之中。这个做母亲的为了不打搅儿子的好事,到了皇宫之后就去找皇太后陛下聊天去了,在皇太后那里一同坐着的还有几位皇室成员中地位高贵的女眷。
她们这些对热闹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来的高贵夫人们就凑在一起,闲聊着家常打发光阴,当然所有的主题都是围绕着海格埃洛公爵的那位心上人。
除了皇太后,其他几位贵妇人可是亲眼见过这位费纳希雅小姐的,只听她们添油加醋的极尽赞美之词。
而海格埃洛的母亲也在一边乘机一个劲的叹息,自己的儿子今天是最后一天能够和那位小姐待在一起,从明天起,这位小姐就要回到他的伯伯大魔导士科比李奥家去了,从今往后,这两个有情有义的年轻人,将会因为政治党派之争而牺牲一生的幸福。
这位伟大的母亲绝对称得上是绝佳的小说家,她将一切演得如同一场爱情悲剧一般,引起众位高贵夫人们一阵阵的悲凄的哭声。最终,那几个贵妇人,包括那位皇太后陛下全都保证,尽可能为两个年轻人多创造碰面的机会,至于那头老熊就交给皇太后陛下去对付。
听到这些,海格埃洛的母亲真是喜上眉梢。
而紧接下来从宴会上面传来众人向那位费纳希雅小姐疯狂求婚的消息,令聊着家常的几位高贵的夫人大吃一惊,接下来源源不断传来的消息,更令在场所有的人惊奇异常,那简直已经是传奇了。
神弓认主,神奇箭技,几位夫人也有点后悔没有去看那场祭奠仪式了。而对于海格埃洛当前遇见的困境,几位高贵的夫人也从侍从的嘴里知道的相当清楚,甚至还知道是哪个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凑巧得很,小老头正是皇太后陛下的弟弟,而他的夫人也正好在这几位贵夫人之中。
这下事情简单了,那个老头被召唤到后面皇太后陛下的寝宫之中。
当他看到自己的姐姐皇太后陛下,自己的夫人正怒气冲冲的坐在那里,身边的那些贵妇人中竟然坐着海格埃洛公爵的母亲,这下子那小老头终于知道自己到底触犯哪条清规戒律。
在那位尊贵的夫人押送下,小老头来到大厅之中,亲自为海格埃洛解了围。
海格埃洛原本对此还疑惑万分,等到看见后面跟着的那位贵妇人,心里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在卡敖奇王国这可是流传已久的优良传统,追姑娘,求新娘,爱妻子,怕老婆,符合这四条的可是标准的卡敖奇好男人。
显然眼前的这位小老头先生,就是一位典型的卡敖奇好男人。
海格埃洛甚至可以猜到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除了自己那位神通广大的母亲,还有什么人有这种高明手段呢?
而更令恩莱科感到高兴的是,那位贵妇人鉴于当前混乱无序的局面,因此强烈要求那位皇帝陛下将那些软弱无力的女士保护起来,在大厅的二楼另外开辟一处专门供女士们休息的地方,任何男士不得入内,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为这些女士们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难场所。
听到这个消息,恩莱科真是眉开眼笑,这样一来,至少在暂时自己是安全的,不用担心那些疯狂的求婚者,同样也能借此机会躲避海格埃洛的纠缠。
正因为这样,恩莱科是第一个报名要求受到保护的。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要求受到保护的女孩虽然数量极少,但是质量却出奇的高。其中今天整个宴会之中最为亮丽耀眼的四位明星之中,就有三个要求受到保护,除了那位费纳希雅小姐之外,还有莱丁王国的希玲郡主殿下,甚至连那位闻名卡敖奇王国的女花花公子宰相索米雷特的妹妹——米琳达小姐都要求受到保护。
对此,好多人有点弄不明白,那个希玲郡主还有理由找个安全的庇护场所,但是,那位米琳达小姐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一点,要知道,这里可没有一个人敢打这家伙的主意,这位小姐实在太可怕了。
而海格埃洛公爵则深知索米雷特的妹妹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长年同这个家伙交手的惨痛教训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让这个心理变态的家伙,靠近自己的心上人三步之内,这个家伙对付女人很有一套,而且她还有一点比自己占尽优势,那就是她同样身为女人的身份。
要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就是因为这点,而对她失去了提防心,以至于让她得手。更何况,那个小迷糊有的时候真的相当迷糊,总是容易轻信他人,这种个性实在令自己放心不下。
海格埃洛原本想要追赶上去,拦住那位费纳希雅小姐,即便拦不住,也要将那头女色狼的真面目告诉这个小迷糊,让她随时提防,小心不要再次受到拐骗。
但是没有等他追赶上去,那位皇帝陛下和宰相索米雷特就将自己叫住了,而且同时被聚集到那间秘密会谈室的人,还有另外几位重要大臣,几乎可以说,卡敖奇王国有实权的重臣会聚一堂,而皇帝陛下所主持的会议内容确实相当重要,会议的主题是“尽快同索菲恩王国缔结神圣联盟”。
对于这种会议,海格埃洛完全没有理由推托,甚至可以说,他就算是不想全身心的投入这场会议都做不到。
但是,现在的他总有点心绪不宁。
在二楼的大厅之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女孩子待在那里。
这里同样有美酒佳肴,同样有优美的音乐,但是这里缺少了楼下那种热烈的气氛,整个大厅之中冷冷清清的。
但是这些对于恩莱科却相当合适,只见他独自溜达到餐桌旁,自顾自的往自己的餐盘之中夹着菜,这个地方总没有人来打搅自己愉快的用餐了吧。
想到这里,恩莱科拿着餐盘找到大厅遥远的一角坐了下来,他所坐的这块地方距离那位希玲郡主最为遥远,毕竟,恩莱科在这里唯一不愿意靠得太近的,便是这位郡主小姐。
恩莱科仍然对那天梦境之中出现的事情觉得相当尴尬,而且,恩莱科总觉得那位郡主小姐好像相当注意自己,甚至恩莱科隐隐之中感到,自己好像有种被这位美人完全识破的奇怪感觉。
对于这种极差的感觉,恩莱科真是厌烦透了,幸好那位希玲小姐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这令恩莱科稍稍定下心来。
其实,坐在对面的希玲郡主,确实很想同那个装扮成女装的恩莱科好好谈谈,现在她手里可是有了一张绝对厉害的王牌,不必用什么良心啦,一夜情啦来收买和控制他了,现在只要直接用揭破他男扮女装的身份来威胁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想到这里,这位老资格的情报人员,已经想好各种用来威胁恩莱科就范的手段,但是唯一令人头痛的是,怎样接近这个目标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实在是太困难了。
说实在的,希玲相当不愿意在这个人多眼杂的皇宫,在这个宴会之上进行这一切,但是过了今天,这位郡主害怕再一次失去恩莱科的踪影。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快搞定这个神秘莫测的奇怪人物。
但是,这个二楼大厅显然不是进行私下交易的好地方,这里的人实在太少了,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他人的关注,想要逃过众人的目光进行重要的会谈,简直是痴心妄想。
正因为如此,那位希玲郡主才迟迟不动。
虽然这位希玲郡主并没有什么行动,但是有行动的人出现了。
只见那位皇帝陛下的心上人、宰相大人的妹妹、野性的美人米琳达小姐向恩莱科走来,在那位小姐的手中端着一杯红葡萄酒。
只见这位美人径自在恩莱科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轻轻的泯着杯中的美酒,一边注视着恩莱科。
说实在的,恩莱科相当不习惯被别人这样子盯着看,他总觉得这样子会增添自己被揭穿身份的可能性,因此,他尽可能回避那位米琳达小姐投射来的目光。
而且,恩莱科总感觉到那种目光中,有种异样的成份搅和在里面,那是一种极其糟糕的感觉,那种感觉令自己浑身不自在。
那种目光总是让恩莱科联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露出的那种眼神,对这种感觉恩莱科相当难以理解,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些东西,身边坐着的可是一位美女,一位大美女,一个女人会对女装的自己拥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于是恩莱科对自己进行自我安慰。为了不再胡思乱想,他决定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餐盘中的那些食物。
恩莱科完全没有想到,那位地位高贵,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卡敖奇皇后的小姐,显然并不肯放过自己,而且,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尊贵无比、美艳动人的高贵小姐的行为举止,居然同那个大色狼海格埃洛公爵有几分相似,甚至可以说,比海格埃洛更加无礼。
只见那位米琳达小姐的左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揽住自己的腰,而且那只手还相当不老实,在自己的腰上……
恩莱科差点昏过去,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又遇上麻烦了。
果然,四周那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贵族小姐们,那种神秘充满嘲弄又带一点羡慕的表情,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而那位一直在注意自己的希玲郡主殿下,则摆出一副“早知道会这样”的神情盯着自己看。
那位米琳达小姐竟然将自己用力紧紧揽在她的怀中,恩莱科暗中吃惊,这位高贵的小姐力气好大啊,恩莱科怀疑她的力量甚至在凯特之上,实力不下于普通骑士的自己,他竟然无力撑开那位小姐,这怎能令恩莱科不疑虑万分,难道这位高贵的小姐同样受过骑士教育,但是,一位小姐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存在女骑士的。任何军队都不会欢迎除了魔法师和牧师之外的女人参加。
尽管有这些疑虑,但是恩莱科从那位小姐纤细优雅却坚硬如同钢筋铁索的手腕上,可以清晰感觉到,这位小姐绝对进行过高素质的骑士训练。
仅仅论战斗力的话,自己绝对不是这位小姐的对手,恩莱科一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泄气,难道自己那么差劲,不管男女、什么人都可以胜过自己。
恩莱科心情极为沮丧,但是身上却传来一种懒洋洋极为舒适的感觉。
由于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因此恩莱科可以清晰感觉到右肩靠着的地方,那种软绵绵,极其富于弹性的感觉,那种感觉以前只在梦中体验过一次。
他想到这里,禁不住朝着对面远远坐着的希玲郡主望了一眼,不过恩莱科立刻又不好意思的回转过头来,他对那次既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又如同梦幻之中的美艳体验,一直惴惴不安。
但是,另外一种不安很快侵占了恩莱科的心头,他感觉到米琳达小姐的左手如同一条蜿蜒游移的长蛇,从自己的腰部顺着脊梁一直爬行到自己的颈子后面。
恩莱科只感到一阵阵令人寒毛直竖的奇怪感觉。
沿着米琳达小姐手臂滑过的部位,向着自己身心深处蔓延开来,那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痒酥酥、软绵绵,让人浑身无力极为难受的感觉,同时又伴随着一种令人身心陶醉,渴望继续下去的万分舒适的幸福感觉。
恩莱科实在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意志告诉自己应该赶快逃离现在这个极其危险的状态,但是,身体却背叛了自己,无力感和沉醉感弥漫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同时自己的内心也是极为渴望,渴望得到这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而且,恩莱科感到,每当自己的意识要战胜自己的身体,作出拒绝的反应时,在他心灵的深处总是涌起一种奇怪的力量,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一点点坚定意志,击了个粉碎。
他不知道,在他心灵的深处,有一个来自于异界的魔物正在暗自偷笑呢。
那个远古的魔物莫斯特遇到这样好玩的事情,怎么会不跑出来凑凑热闹呢?
它可不认为恩莱科这个意志软弱,单纯无比,近似于那些令它最讨厌的圣贤一般的家伙,会遵守同它之间的那个协定,只不过,这几天莫斯特这个家伙对当前这种极为有趣的状况,觉得相当满意,也就不太强行要求恩莱科完成他所许下的诺言了。
但是现在,好机会就在眼前,莫斯特可不愿意让无知愚蠢的契约人,破坏了一场精彩的好戏,因此,每当恩莱科自我的意识想要摆脱目前状况的时候,莫斯特就上前捣乱一番,它没有进一步控制住恩莱科的精神意志,让他主动投怀送抱已经是相当客气了。
恩莱科对此可是莫名其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居然如此乐于享受这种尴尬无比的局面。
不过,米琳达小姐进一步的行动,甚至令他连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只见那位美艳动人的高贵小姐,一只手轻轻搔弄着自己的后颈,另一只手环过自己的颈子拨弄着自己的左耳垂,而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恩莱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位小姐那轻微而又灼热的呼吸。
这一切令他昏沉沉的,说不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不可否认,恩莱科觉得这种感觉舒服极了。
那位米琳达小姐手法确实高妙,纤细的手指熟练而又轻柔的掠过自己颈后,以及耳垂之上的一处处敏感的部位。尖利的指甲不但没有弄疼自己,当指甲划过发根进而深入到自己的脑后丘轻轻搔弄,或者沿着自己的耳廓轻轻慢慢打着旋,那种感觉恩莱科实在无法形容,那种说不出的难受和极端的回味无穷的享受,令恩莱科深深陷入米琳达小姐魔幻一般的双手之中。
但是,那位绝色佳人显然还不想放过眼前这头已经进入她掌握之中的猎物,捕猎的过程出乎这位小姐预料之外的顺利,眼前这头绝佳的猎物对自己竟然毫无戒心。
米琳达暗自庆幸,看来海格埃洛这个家伙,并没有对心上人提起过自己,这可是那个家伙最大的失算。
只要,这头小羊羔对自己没有戒心,自己绝对有把握牢牢掌握这头绝妙的小猎物。
米琳达对海格埃洛那套追求方法一向不屑一顾,在她看来,海格埃洛那套用鲜花和礼物来赢得女孩欢心的方法,既无聊又缺乏效率,他那两手顶多用来对付那些爱虚荣、讲体面、眼光短浅、容易被冲昏头脑的丫头,对于内心细腻、意志力强的女孩根本就没有用,而自己这一手远比他那套高明多了。
再加上那天自己暗中观察了很久,相当了解眼前这头小羊羔除了有点迷糊、容易上当、还嫩得很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什么弱点,海格埃洛那套铁定不会成功,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而自己不动声色接近猎物,突然之间将猎物紧紧掌握在自己手中,等到猎物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经完全摆脱不了自己的掌握了。
不过,这位头脑清醒的绝代佳人,并没有就此放松对猎物的攻击,她仍然一遍又一遍,用她那看不见的蛛丝将猎物紧紧缠绕起来。
头脑发昏的恩莱科突然之间,感到有一条软软且湿漉漉的舌头在自己的右耳垂上轻轻舔了起来。
那条舌头灵活扫过自己的耳廓,时而钻进自己的耳孔之中,时而划过耳廓。
随着那位小姐轻微的呼吸,一股清香的气息吹动着自己的发鬓,再加上那位小姐还时不时停下来朝着自己的耳孔轻轻吹着气,这一切弄得自己搔痒难当,而且这种搔痒的感觉直钻心口,自己甚至感觉,好像全身上下都酸痒无力。
恩莱科努力想要挣起身子,但是现在的他竟然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恩莱科想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意图积累起一点点力量也好,他向四周扫了一眼,只见周围那些贵族小姐们全都羞红着脸,转过头去窃窃私语,而她们的眼角之中总是紧紧瞟着自己。
而从楼下越来越多的小姐夫人们陆续赶到二楼来,大厅中的人越聚越多,那些人显然不是为了休息或者躲避喧闹而来的,楼上显然有什么东西将她们吸引了过来。而且这种吸引力正在不断召唤着那些贵妇人、小姐们从楼下匆匆赶来。
突然间,恩莱科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发出一阵阵该死的呻吟声,正是这种声音,将那些好奇的女人们召唤过来的,而那些人注视的焦点正是自己。
恩莱科不知道从哪里产生出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米琳达小姐的纠缠,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窜了开去,满脸通红、惴惴不安的蜷缩在大厅的一角。
恩莱科不安的盯着那位米琳达小姐,他现在总算知道,这位小姐到底是怎样一位人物了,尽管恩莱科以前听别人说过有这种喜欢同性的人存在,不过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人,这下他总算是长了见识了。
恩莱科对此相当奇怪,这位小姐如果真的是同性恋的话,那么,那位皇帝陛下是怎么一回事。
看得出来,那位皇帝陛下正在追求这位美丽动人、但是具有特殊喜好的美女,难道,皇帝对那位小姐这种与众不同的喜好,一点都不了解吗?
想到这里,恩莱科疑虑重重。
而那些奔上来看热闹的贵妇人小姐们,则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尽管她们并没有看到开头,但是她们都可以猜到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毕竟那位宰相大人的妹妹名声实在太响亮了,关于她的那些事情,早已经在卡敖奇的各个角落流传开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那位费纳希雅小姐又是如此出色,那个喜欢同性的家伙不盯上这位小美人,那才叫奇怪呢。
因此,越来越多的人从楼下走了上来,她们同原本就站在楼上清楚全过程的那些小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时不时传来一阵轻笑声。
所有的眼睛都紧紧盯住蜷缩在墙角那里,惊慌不安的那位小美人,那如同受到了伤害一般,颤抖着的小羊羔。
恩莱科对四周包围着他的那许多双眼睛真是无地自容,他恨不得有条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那些眼神实在令自己吃不消,那是一种怜爱,羡慕的眼神,但是恩莱科实在难受。说实在的如果那些是充满憎恨,嫉妒的眼神,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可能要更加好些。
恩莱科只想远远躲开那些目光,虽然楼下的大厅里,面有许多疯狂的爱慕者等候在那里,但是,总好过楼上这种可以完全毁灭自己的气氛。
万般无奈的恩莱科,只好硬着头皮冲下楼去。
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楼下倒是没有拥挤着疯狂求婚的爱慕者,而且楼下所有的人显然已经知道楼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因此所有的人都彬彬有礼的谦让着自己,尽量避免令自己感到难受,但是,四周向自己投射过来的那种倾慕的目光,仍然令恩莱科相当难受,他只能艰难的在人们的目光注视中游移着、躲避着。
恩莱科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辛苦过,同现在比较起来,以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算不得什么了。
不过,尽管这种气氛对恩莱科来说相当糟糕,但是对另外一个人来说,这个机会真是好极了,那个人正是一直紧紧跟在恩莱科身后的希玲郡主殿下。
现在这个机会,正是这位希玲郡主求之不得的,因为,尽管所有的人全都注视着那个男扮女装、自找苦吃的恩莱科,但是,出于礼貌,这些人绝对不好意思,一个劲的盯住一位心灵刚刚受到无比伤害的小姐,因此,现在绝对是接近那个家伙的最好时机。
只见这位经验丰富的资深情报人员,渐渐的朝着恩莱科靠拢过去。
在楼下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面,希玲郡主终于找到了同她的目标进行不受干扰的私下会谈的绝佳机会。
恩莱科实际上早已经发现这位郡主小姐与众不同的行为了,心中懊恼的他现在最讨厌那些悄悄接近自己的女孩,对于刚才那无比尴尬的一幕,他还念念不忘,悔恨交加。
现在的恩莱科可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他可再也不希望看到有哪位小姐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侧,那可实在是太危险了。
因此,看到那位郡主小姐朝着自己渐渐靠拢过来,恩莱科本能的反应就是快点躲开。
但是,恩莱科绝对没有想到,那位希玲郡主只用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将自己牢牢拴住了,一点都挣脱不开。
只见,那位郡主殿下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先生和小姐,还记得见过的妖精吗?”
恩莱科听到这话,心里只觉得疙瘩一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心里暗想,坏了,真实的身份被人识破了。
恩莱科只听见,那位小姐凑到自己的身后,用一种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够听得见的轻微声音小声说道:“你如果不想身份暴露的话,就给我好好站在那里听我说话。”
那种语气充满了威胁和命令,恩莱科实在没法想象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位在梦境之中对自己百依百顺、娇小温柔的小女孩。
恩莱科只觉得身边这位同自己年龄相当的小女孩,远比那位公主殿下更加成熟老练,更加可怕。
恩莱科禁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只见希玲小姐悄悄的不引人注意的走到自己的身侧,说道:“我现在还是叫你费纳希雅小姐吧,你应该还没有忘记那两只小妖精吧?如果你不想身份暴露的话,请你按照我指示的去做……”
恩莱科无奈且胆战心惊的听着那位郡主所说的一切。
那位郡主说得倒是相当简明扼要,恩莱科很快明白了许多事情,恩莱科至少了解了正在同自己打交道的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没有想到这位娇小可爱的小姐,居然隐藏着这么可怕的身份,恩莱科实在不愿意同一个情报人员打交道。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情报人员是仅次于亡灵法师和杀手,最无法令人接受的职业。
跟这样的人沾上边绝对没有好处,如果可以的话,恩莱科绝对不想和那位外表可爱,但是充满了神秘色彩且可怕之极的郡主殿下发生任何关系。
不过恩莱科对那天在妖精森林酒吧,自己到底有没有和那两只妖精发生过关系,一直不太清楚、无法肯定,但是现在显然做不到这点,自己的把柄可是牢牢掌握在人家的手中,自己只能跟着人家的指挥棒转了。
深感命运多舛的恩莱科,静静听着那位郡主所提出的要求。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位小姐只要自己按照她说的那样摆出一种神秘的手势,并且按照她指示的那样默念一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咒文。
当然这一切全部都是在暗中进行的,那位郡主殿下命令自己,绝对不可以惊动周围那些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人们。
正当恩莱科以为已经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的时候,突然之间,从身侧迅速而又无声无息的划过来一条人影,恩莱科不用猜测便知道,肯定是那位海格埃洛公爵来了,这个家伙总是随随便便用这招惊世绝技“月之虚影”,好像这种只有他一个人会使用的绝学,就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一般。
只见海格埃洛上前一把拽住自己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实在是大了一点,简直要将自己的手臂拗断一般。
恩莱科痛得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面打转,就差一点便要流出来了。
而那个海格埃洛则彬彬有礼的朝着希玲郡主行了个礼,说道:“尊敬的郡主殿下,请允许我,带走我的心上人。”说完海格埃洛便拉着恩莱科的手臂,快速的离开了希玲小姐的身边。
恩莱科揉着生疼的手臂,和差点被拗断的手腕。
而那个海格埃洛则凑在他的耳边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愚蠢的、迷糊的、不知好歹的、没脑子的傻瓜,蠢蛋,白痴,糊涂虫。你总是不知道防备别人,总是记不住教训,总是糊里糊涂的相信别人,让别人有机可趁。我真想拗断你的手臂,让你永远记住这次教训,也许这对于你来说更好些,你刚才不但差一点落在一个无耻的、冷酷的专门以玩弄女孩感情为乐的可怕家伙手中,还居然敢同那个犹如躲藏在黑暗角落中的毒蛇郡主接近,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是莱丁王国的间谍,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同她订立魔法契约,我真不明白你有的时候怎么会如此迷糊?”
说到这里,海格埃洛又一次紧紧将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臂夹在自己的臂弯之间,说道:“从现在起,直到宴会结束,我绝对不会再任由你离开我的身边,绝对不会!”
而紧接下来的那段时间,证实了海格埃洛所说的一切都是绝对真实的。
在宴会之后,那场盛大的皇家舞会上面,海格埃洛自始至终没有让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臂离开过自己的手。
在整个长达三个小时的舞会上,这位公爵回绝了所有邀请身边那位小姐共同跳舞的、那些在他看来不怀好意的邀请者,并且宣布他将和美丽迷人的费纳希雅小姐,跳完整场舞会。
而其后的那段时间,对恩莱科来说简直是苦不堪言。
连续三个小时持续不断地跳舞,这无论是对他的体力还是对他脚的支撑能力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而那位海格埃洛公爵,不知道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尽可能在分手之前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因此,一刻都不让他休息,一场接着一场的连续跳下去。
当舞会结束,海格埃洛拉着那位费纳希雅小姐,恋恋不舍站在大魔导士科比李奥面前的时候,恩莱科已经因为腿脚酸软,浑身乏力,尽管彻底解放就在眼前,但是精疲力尽的他,已经再也没有力量对此表示庆祝了。
海格埃洛深深鞠了个躬,满怀真诚的说道:“亲爱的费妮小姐,您在我家的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所度过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我终生难忘。”
这句话说得恩莱科心里面也有种迷茫的感觉。
但是,他可不想让这位大情圣误会自己,因此,她连忙随着科比李奥一起回转身,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但是,远远从大厅之中传出来海格埃洛的一声高喊,“费妮小姐,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声高喊让恩莱科差点摔倒。
他心里暗想,看来这件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呢……
第五章
b平民的庆典/b
回到使节团驻地,精疲力尽的恩莱科赶快回到那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天都没有待过的房间中。
不过,恩莱科尽管再累也没有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脱掉那件束缚了自己好几天的女装。直到现在,恩莱科才感到真正得到了解脱,真正拥有了一种彻底解放的感觉。
对于这种久违了的感觉,恩莱科实在是满意极了,他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命运的磨难,那位公主殿下和乔这个家伙可以就此放过自己,恩莱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取自己的自由。不过,当前对恩莱科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上一觉,恩莱科一头倒在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恩莱科睡醒之后,外面已经车马喧哗,热闹得很了。
匆匆一番清洗,恩莱科走出房门,只见院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四辆马车,恩莱科知道前面两辆是公主殿下、王子殿下乘坐的,第三辆是为乔和玛多士魔法师准备的,至于那第四辆,恩莱科猜测其中的一个成员可能是杰瑞。
不过是不是杰瑞对恩莱科来说并不重要,恩莱科只希望那辆马车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就可以了。一想到这里,他连忙钻回自己的房间中,将门窗紧紧关闭起来,把所有的窗帘拉上,然后重新躺回到床上去。恩莱科决定就这样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再说,看现在这个情景,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实在的,这可是他平生头一次睡懒觉,因为从小父亲就教育自己睡懒觉是最为奢侈的一种行为,因为这种行为浪费的是自己的生命和光阴,这可是永远都无法追赶回来的。因此恩莱科除非因为生病、受伤这样的原因,他从来没有睡过懒觉。
过了一段时间,恩莱科听到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他可不敢爬起来去开门,反正准没好事。
门外的人敲了半天,见没有反应,便冲着不知道什么人说道:“昨天恩莱科可能实在太累了,他现在还没有醒呢,根本叫不起来,这可怎么办?”
恩莱科听出那是杰克的声音。
紧接着从门外传来令恩莱科最为害怕的公主殿下的声音,只听这位殿下说道:“哦?是这样吗?既然他太累了,也就别勉强他了,反正这次会谈也没有他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马蹄踏地的“哒哒”声。随着马蹄声响起,一阵车辆碾过青石板地面发出的声音,传进恩莱科的耳朵里面,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恩莱科终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警报总算解除了。他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偷偷地打开门,直到确认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才打开门再次走出房间。
公主殿下离开之后的使节团驻地真是空空荡荡,大多数的骑士都跟着去保护公主殿下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些负责站岗放哨的值班骑士,而那些佣兵则闲散的安置在使节团驻地周围的民居、客栈之中。
这可是那个老奸巨猾的乔出的点子,因为保护公主殿下率领的使节团,不方便拥有太多的护卫队,因此乔提议组建一支佣兵队。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国家来说,佣兵队是最没有战斗力的队伍,因此即便是数量较大的佣兵队出现在一个国家,也不会引起那个国家过多的警惕,而且,尽管佣兵队战斗力不强,但是,用来进行侦察,掩护,逃脱,具有各种专门技巧,受过各种特殊训练的佣兵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正因为如此,这支使节团护卫队中出现了一支不太起眼的佣兵大队,由于各国的惯例,这种形式的佣兵队,是不受到出使国正式接待的,因此,使节团驻地并没有安排那么多的房间供那些佣兵们居住。
而乔对于这一点相当满意,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将那些佣兵们安置在驻地的周围,同那些卡敖奇王国的老百姓们混杂在一起。这样一来,如果卡敖奇王国想要对驻地进行突然袭击,可就困难多了,至少想要将所有的人一网打尽可就不这么简单了。想要将包括佣兵在内的所有成员全部捕获的话,非要包围驻地周围很大一块范围不可。
而且因为是同那些卡敖奇老百姓们混杂居住在一起,卡敖奇人甚至想要不惊动使节团而悄悄撤出周围的居民,都完全不可能。
这一招,绝对是乔安排的最巧妙,而又最有效的一招。
既不会引起卡敖奇王国的警惕和不满,又可以尽可能有效率的掌握局势。更何况,那些佣兵还具有特殊的使命,他们负责同周围的卡敖奇人搞好关系,尽可能给那些卡敖奇人造成一种索菲恩人善良,友好,诚实,慷慨的好印象。
为此每一个佣兵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一笔额外的津贴,这笔津贴可不是让他们随便花费的,这笔津贴是用来请周围那些相识相熟的卡敖奇人吃饭,或者送那些卡敖奇人礼物用的。当然那些佣兵全都从中扣了一些,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不贪财的佣兵。
恩莱科一直喜欢同那些佣兵和那些卡敖奇人混在一起,因为这些人同自己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的人是完全一样的,那里没有华丽但是约束身体的华丽服饰,那里没有精美的食品,那里没有烦杂的礼仪,那里没有……
但是,那里有温情,和睦,有平凡但是充满了色彩的生活。
恩莱科真是羡慕那些人,羡慕那种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的生活方式。他现在才知道,那种生活是世界上最为舒适的幸福美好生活。
恩莱科决定到那些佣兵们住的地方去玩玩,昨天他没有从他最为企盼的胜利日庆典中得到任何乐趣,相反那简直是在受罪,今天可是胜利日庆典的第二天,按照常例今天仍然是疯狂热闹的一天,他要好好弥补一下损失,将快乐追赶回来。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恩莱科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迫使他逃到那些佣兵那里去避难,他可没有忘记昨天宴会上那位希玲郡主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有着两副面孔,神秘而又可怕的郡主殿下,恩莱科尽管不完全清楚到底是怎样一件事情,但是,他至少知道一点,能够避开那位希玲郡主多远,就避开多远,那位小姐拥有神秘而又可怕的性格和身份,那种人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和那种人比起来,乔和公主殿下简直就是天使了。
为了不让那位希玲殿下找到,恩莱科决定在公主殿下他们不在的时候,暂时躲到佣兵那里去,想到这里,恩莱科缓步走出了使节团驻地。
使节团驻地门前是一块用青石板铺成的广场,在右方不远处,人眼可以看到的地方有一片稀疏的树林,那些树林是专门精心修剪过的,每一株树木都保持一种极为优雅的状态,恩莱科清楚那是卡敖奇王家用来狩猎的地方,而他们居住的使节团驻地原本就是皇帝出巡打猎时,临时休息的猎宫。
在驻地的左侧是一片相当繁华的城镇,城镇沿着大路铺开,呈长条形布局,城镇的一端一直绵延到首都维德斯克的墙角之下。
这里位于维德斯克的城南郊区,是这座首都的周边,原本周围的居民都是些维护猎宫日常运行服役于卡敖奇皇家的人员,随着南边道路的拓宽,以及贸易的繁荣,在开国后不久,这里便渐渐有些平常人居住了。
后来在三百多年前,由于颁布了维德斯克黄昏之后普通百姓不许入城的规定,这个原本规模不大的郊区小城镇突然之间发达起来,由于南方来的那些商人们一入夜就不可以进城,因此不得不在这里休息,所以这个小镇迅速繁荣起来。这里主要是以经营旅店业为主,道路两旁的那些房子,大多数是各种旅店、客栈,当然也有几家杂货铺,那是位于交通枢纽必然会拥有的店铺,恩莱科对于这一切相当熟悉。
恩莱科走在大路上,由于今天是庆典,因此大路上看不到平时车来车往的那种景象,相反,今天的大路上到处都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人。
从大路两旁的那些客栈中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到处是嗓门嘶哑的歌唱声,到处是酒杯碰撞的声音,到处是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到处都是……恩莱科感到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那个自己熟悉喜爱的地方。
恩莱科信步走进一家最大的旅店,那是一家比较高档的旅店,是为那些花得起钱的商人们开设的。
走进旅店,一股热烈的节日气氛迎面而来,只见平时顾客并不算多的旅店中,挤满了人,一阵香气扑鼻的烤肉味道钻进了恩莱科的鼻孔之中。恩莱科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只有节日才能够享受得到的绝顶美食了。
旁边走过来一个侍者,只见他相当有礼貌的问道:“这位先生您有邀请函吗?”
恩莱科被问得一愣,邀请函?
突然间他意识到这里很可能是城镇上流人士集会庆祝的地方,毕竟这家旅店看上去,就是整个城镇之中最大,装修最精致的一家旅店。
每到胜利日庆典那天,城镇里面的那些有钱人、上流人士就会聚集在这种地方,庆祝这个一年之中最为欢乐的三天时间,在自己的家乡塞维纳也是这样的,恩莱科以前就相当羡慕镇上那些能够参加这种聚会的人们。
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的恩莱科连连道歉,正要走出旅店,没有想到从热闹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位相当和气,乐呵呵的中年胖子来。只见他走到恩莱科面前说道:“远来的客人,既然您进入我这个简陋的店铺,那就是有缘,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您进来坐坐,同我们一起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
听到老板这么一说,旁边站立着的那个侍者连忙退到一旁。
恩莱科随着老板来到了旅店大厅正中的餐桌前,那位老板亲自为自己拉来一把座椅,将座椅安置在他的身边,原本坐在餐桌前的那些卡敖奇人也相当知趣的互相并拢,空出一块供恩莱科坐下的地方。
恩莱科明显感到周围的人出奇的客气,好像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一样,想到这些,恩莱科这才仔细注意了一下周围的那些人。
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上了点年纪的老者,只有一两个年轻人,而这位旅店老板在这群人中,已经算得上是年纪比较轻的一个了。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同恩莱科年龄相当的,同他年纪最接近的至少也比他大十来岁模样。
恩莱科还发现一件事情,所有的人都相当注意他。
其实恩莱科并不明白,在那些成功商人们的眼睛里面,他那身经过公主殿下琢磨出来的气质,无疑让所有的人误认为他是一个贵族少爷,那些人尽管是这个小圈子的上层名流,但是,离着卡敖奇王国的贵族阶层还很远呢?
在宴会上,恩莱科充分享受着大家的殷勤款待,而他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那些人的谈话。也许因为有恩莱科这样一位大人物在这里,谈话的气氛并不是相当活跃,大多数话题是那些生意上面的来往,哪里的物价便宜,哪里的货物数量充足,哪里的矿产价格下跌了。不过说着说着,大家终于忍不住将话题拉扯到了昨天的庆典之中。恩莱科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他想听听那些人对那个令他感到无聊厌烦的庆典的感觉。
果然,同站在台上的他不同,每一个人都对那个盛大的庆典,以及庞大的阅兵仪式津津乐道。有几个人甚至自豪的宣称自己就在那个庆祝人群之中向皇帝陛下献礼。当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那副神情简直就像是凯旋而归的英雄一般,而周围的人都显露出一种羡慕敬仰的表情。
恩莱科实在不明白,难道能够参加那场庆典对这些人来说,真是那样光荣吗?
当然,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来。
而接下来的话题,则转到庆典之后的祭奠仪式上去了。那几个参加了庆典的人同样参加了祭奠仪式,对于他们来说,最为自豪的就是那场在英雄广场举行的,由他们最为尊敬的大主祭梅龙大人主持的盛大祭奠。那些人说得眉飞色舞,而周围的人同样听得兴高采烈,所有的人——除了恩莱科,都沉浸在一种无比景仰的气氛之中。
从那种无比兴奋,如痴如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那些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昨天在庆典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情来了。
恩莱科没有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们在皇宫中那个黑色祭坛上的出色表现,就传扬得到处都知道了。
只见,餐桌上两个中年人眉飞色舞介绍着他们听来的关于那个惊人的祭奠仪式的消息,他们俩互相补充着对方所说的,而周围的人则个个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两人所说的那些话题,正是恩莱科他们昨天在那个祭奠仪式上面所经历的事情,只不过,经过这两人的叙述,那原本就惊心动魄的一幕,更加增添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什么由大主祭梅龙,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索菲恩的四个年轻但是杰出的魔法师组成的阵容强大的表演团,表演与创国英雄相遇的情节——那段被改编得不像样的戏剧,同样是卡敖奇人津津乐道的几件事情之一。
什么不知好歹的贵族评委,在评定表演时候的丑态——恩莱科觉得那些人对这一段夸张得特别厉害。
什么天才年轻的索菲恩禁咒魔法师,在卡敖奇最受到民众尊敬的大魔导士科比李奥大人的介绍下,揭露自己的身份——恩莱科听到这一段相当不好意思,被那两个人传扬得如神祇一般的人,正是自己本人。
什么史无前例的魔法骑士的出现,和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卡敖奇不愧为一个尚武的国家,那场比武被相当详细,一点不漏的传扬开来,而且,这一段叙述同昨天所发生的情况相当吻合,并没有过于夸张,同时也没有站在卡敖奇一方,贬低凯特的实力。
恩莱科对此相当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些事情传扬开来的呢?能够说得这么详细,那个人肯定参加了昨天的祭奠,而能够参加祭奠的,绝对是极为高贵的贵族,应该不会和这里在座的人有关系。
什么比武过程中,他们令人景仰的军中之神海格埃洛公爵,同索菲恩王国那个天才年轻禁咒法师之间,展开的那场势均力敌的智慧较量。
恩莱科听到这里更加不好意思了,首先他没有想到那个花花公子在卡敖奇王国这么受到尊敬,其次自己的表现被那些卡敖奇人捧得太高了一点,这实在令他有些受不了。
而那两个人说得最精彩、周围人听得最认真、气氛最热烈的,就得数那场完全是因为恩莱科的意外才引发出来的神器认主事件。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紧张的聚精会神的听着,唯恐漏掉了任何一点内容。
特别是说到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侄女,那位女神一般的美丽少女,在海格埃洛公爵的帮助之下拉开那张英雄的神弓,射出那支无敌神箭的那一幕,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知不觉仰起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好像他们也看到了那神圣的一幕一般。
恩莱科听到这里,恨不得立刻逃出旅店,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被这两个演讲者说成是一位圣女。
等到这两个人叙述完这一切,他们指了指市中心的方向说道:“如果你们不相信,你们可以去看,在市中心天空广场上塑立着一座新造好的石膏像,听说是两位著名雕塑家看到了昨晚那一幕,灵感踊跃连夜塑造出来的,作者正在募集资金,希望将石膏像翻造成青铜像呢,你们快去看吧,那里可轰动呢。”
听到这两个人的提议,所有的人全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快有人提议到那个广场上去看看,甚至他们已经开始讨论一起去的时间。恩莱科同样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可是同他自己息息相关啊。
很快讨论就结束了,大家决定一会儿就去天空广场,而那个老板也殷勤的邀请恩莱科同他们一起出发。恩莱科当然同意啦,他可不认识什么天空广场。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周围的人一直在大谈那场祭奠仪式。
显然是受到那些消息的激励,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大谈自己的看法。谈论的焦点正是索菲恩王国的强大实力,恩莱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和凯特昨天那番不经意的表演,对卡敖奇人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以至于所有在场的卡敖奇人都大大高估了他们使团的实力,自己这个被科比李奥亲口称作禁咒法师的魔法学徒,则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在祭奠之中,自己对凯特那番指点,竟然令所有的卡敖奇人再一次的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认为自己竟然是同海格埃洛公爵同样出色的军事战略家,最终由于自己一时好奇而引发出来的那场震动,更是将自己架上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
恩莱科真有一点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了,他可不希望这样被别人高估,特别是这种毫无理由的高估。
而另外一件令恩莱科相当头痛的事情就是,女装的自己在那场祭奠之中过于精彩的表演,这让相当数量的卡敖奇人将女装的自己,视为仅次于大主祭梅龙和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卡敖奇神圣象征。
这对于自己想要从卡敖奇人的社会圈子中彻底消失,绝对是一种极大的阻碍。
正当恩莱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来了。
众人陆陆续续从座椅中站了起来,恩莱科跟着他们一起来到门口,在门外排着长长一溜马车,由于今天是参观庆典,因此那些马车都是敞篷的观光马车,而身后的一个老头自豪的宣称,这全都是他提供的。
恩莱科猜测,那个老头应该是这里某个经营运输业的大老板吧。
所有的人挤上了马车,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面,这种敞篷观光马车,可是最为俊俏的交通工具了,有钱都没地方雇得到,因此人多也只能挤一下了。
马车慢慢地往前行进,等到进了城门之后,恩莱科大吃一惊,所有的大路上都挤满了慢慢推进的马车,这些马车汇聚成两条缓缓流动的车的河流,那幅景象绝对不比昨天中央大道上的那个场面逊色多少,只不过今天可没有车子为他们让出道路来。
而车子上面乘坐的那些观光客们也不焦急,他们悠闲的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零食,一边吃一边愉快的谈论着。
由于车辆同车辆之间靠得如此接近,因此隔着两三辆车也能够方便的交换零食或者是进行交谈,甚至有很多人从这辆车爬到那辆车,缓缓流动着的车流,为所有的观光客搭起了一座长长的、独特的、互相交流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他们自由的交谈着,分享着节日的快乐,恩莱科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深深感到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车辆随着车流缓缓流动到一个开阔的广场上面,大老远就可以听到广场上那喧闹的声音,那种热烈的气氛一下子感染了大多数的人,所有的人都好奇的望着那个方向,有几个不太有耐心的人已经从敞篷车上站了起来,他们踩在一辆辆马车的边沿,从这辆马车跨到那辆马车,向广场行进过去。恩莱科看着这些人消失在万头攒动之中。
车流越来越慢,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那些跨过别人马车到前面去看的人,又以同样的方式回来了,他们的手中多多少少拿着一点什么东西。
等到其中的一个人上了恩莱科他们那辆马车之后,在众人的围拥之下,那个人取出那些东西给众人欣赏,原来都是些用石膏浇注成巴掌大的小塑像,虽然是用一个晚上匆匆制成模子,浇注出来的这些塑像,制作倒也精细,显示了雕刻者不凡的功力。由于时间紧凑,因此塑像的创作者刻意忽略了塑像细部的修饰,而只是着重于人物神态,表情,以及动作的刻画。
这个高明的雕塑家对于人物神情的把握,真是做到了恰到好处,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赞叹无比,这真是一件精美的雕塑,一件完美的作品,这让那些原来还对那两个人所说的一切,有着那么一丝怀疑的人们,完全打消了那唯一残存着的疑虑。
恩莱科看了一眼,那个人像是宝贝一般捧在手中的精美雕塑,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便是塑像上面的那位主题人物的话,他也会对这精致的雕塑惊叹不已的,因为虽然那只是一件大量浇注批量制成的塑像,但是由于作者绝顶的技巧,使得这小小的塑像好像存在生命一般,那所有的线条全都如同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不过,看着这个塑像,恩莱科隐隐之间感到相当不妙,大大不妙,非常不妙。
那个杰出的雕塑家实在是太高明了,简简单单的一具小雕塑蕴含着很多情感,中间那个女装的自己,那种庄严的神情已经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了,而身后那个帮自己拉开弓的海格埃洛,作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故意将他的样子塑造的相当模糊,但是那种爱慕关切的样子,只要有一点鉴赏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恩莱科实在不明白,那个雕塑家为什么要这样塑造海格埃洛的形象。难道这只是为了突出女装的自己,不想引起喧宾夺主的感觉?
对此恩莱科疑虑重重,不过有一点恩莱科相当清楚,这些塑像极其受欢迎。这从周围的很多人都希望买下这具塑像,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车子渐行渐近,终于来到了那个天空广场,由于车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有停车的地方,因此大家只好跳下马车,让不载人的空马车继续随着车流前进,那些空车绕着广场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转。从马车上面跳下来的人们所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广场上拥挤着的人群中去,希望买到一两个那种他们极为欣赏的雕塑。
恩莱科对此可没有什么兴致,因此他静静看着那个胖老板艰难的挤进那些人群中去,万般无聊的恩莱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显然这个广场是维德斯克众多大型广场中的一个。
同其他的那些大型广场完全一样,周围整齐的排列着几十座大型的青铜塑像,这些塑像庄严肃穆,但是同刚才的那件小塑像比起来,周围的那些塑像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整个广场占地近十亩,在广场的中央有一片高台,那些拥挤的人群正是聚集在高台之上。
恩莱科独自一人沿着广场的边缘踱来踱去,由于所有的人都拥挤在那个高台之上,这个地方,人倒是相当少。恩莱科看着那些拼命挤到高台上去的人们,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同时,恩莱科对那位雕塑家产生了一丝好奇,他实在无法想象到底那位杰出的雕塑家是怎样一个人物?
要知道有资格参加昨天那场祭奠的人,都是卡敖奇王国贵族中的贵族,这样的人即便有如此出众的艺术天分,他也不会来这里当街叫卖,那种贵族如果想要铸造一件青铜雕塑的话,绝对不会透过这种方式来募集资金的,就算他自己没有钱,只要拿着那件精美的作品在社交圈子里面转上一圈,肯定愿意资助他的人同现在一样多,要知道,那些有钱没处花的贵族们,对这种既可以出风头又可以讨好海格埃洛公爵的事情,绝对会争先恐后抢着去干的。
正当恩莱科对此感到极为好奇的时候,只见随着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本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向四周散开,除了一些人手里拿着雕塑喜气洋洋的一边欣赏着,一边朝着四周的人不时炫耀着之外,大多数的人都垂头丧气的从高台之上往下走。恩莱科猜想可能是那位雕塑家将手里面的塑像全部卖完了。
想要看看那位雕塑家到底是怎样一位人物的恩莱科,等到那些人群渐渐散开之后,这才走上了高台。
来到高台之上,只见仍然有好些人围在那里,其中就有热情款待自己的那位胖旅店老板,而那位热心提供观光车辆的车铺老板同样站在其中,从他们一直嚷嚷着的话中,恩莱科可以猜到,现在还留在这里的肯定都是比较有钱的人,他们或者许诺为那位雕塑家提供资金,让他完成那件伟大的作品,或者要求用比常人花费多得多的价钱,预订一件雕塑作品。
突然间,只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一阵极为沙哑但是中气十足的嗓音:“别吵了,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要别人资助,那件作品是我的心血结晶,是我的挚爱,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作品,我绝对不要任何一个人资助,任何人都别想同我分享我的挚爱!任何人都别想!”
只见一个身披土黄色披风,满头沾染着点点雪白的石膏碎屑,留在唇边的胡须几乎全被染白了,双眼尽管充满了血丝,但是仍旧炯炯有神的壮汉,一把推开围观着的众人闯了出来,在他手中拎着两个陈旧破烂的大皮箱。那个壮汉力量非凡,只是轻轻的拨了两下,就把紧紧拽着他的两个人摔了出去。
恩莱科对这位与众不同的雕塑家更加感到好奇了,因为他完全看得出来,那位雕塑家拥有着同他的身份相当不和谐的出色身手。
恩莱科突然之间产生一种很想进一步了解这位神秘雕塑家的冲动,他立刻想到那个莫斯特交给他,但是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次的精神魔法“灵魂之眼”。
恩莱科在心里默念着那神奇的咒文,随着特殊的冥想,一丝魔法渐渐汇聚到他的左手拇指和右手食指之间,恩莱科悄悄地将双手举到胸前,左手拇指和右手食指轻轻互相搭在一起,形成一只眼睛的形状。
魔力在两个手指之间快速流窜着,随着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轻轻向前传去,在恩莱科的精神深处渐渐形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随着那个神奇魔法的运转,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一个完整的人形出现在恩莱科的脑子里面。
那个人形整个身躯以及四肢呈现出一片橘红色彩,恩莱科从莫斯特那里知道,这些橘红的色彩代表眼前这个人具有可怕的爆发力,而手腕手肘间那几道青黑色的条纹,又显示出此人腕部相当灵活,手上功夫极为了得。
而最令恩莱科感到惊讶的是,壮汉手里拎着的皮箱之中藏着一把短剑,令人难以想象的是,那把短剑上隐隐之间流淌着一层如同水波一般深蓝色的光芒,恩莱科知道那是水系魔法的色彩,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皮箱之中藏着一把魔法短剑。
尽管以这把魔法短剑上所蕴含的魔力看来,那把魔法剑同昨天自己见到的英雄辛洛安所使用的那件神器,还差得很远,但是,魔法兵器仍然是极为稀有的一种武器,那可是无价之宝,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样一件武器。
恩莱科现在对那个壮汉更加感到好奇了。
正当恩莱科想要继续尾随着那个神秘的人物,将他的身份弄个明白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之间站住了。只见他慢慢回转过身体,正面对着恩莱科。
恩莱科只能站定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恩莱科这次可以好好看看对面这位神秘的人物了,他这才注意到那个神秘的人,有着一双锐利的如同海格埃洛所拥有的眼神,拥有这样一对眼神的人,恩莱科只见过三个,另外一个便是乔,只不过乔的掩饰功夫相当了得,他总是能够将那种锐利的眼神掩藏在一副浑浑噩噩的表情之中,不太容易让别人察觉。
只见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同样一脸惊讶的看着恩莱科,因为他可没有想到,那个跟踪他的家伙,竟然是昨天刚刚在祭奠仪式上面轰动了整个卡敖奇上层的那个索菲恩年轻魔法师,这样一个人物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实在令人费解,因为以这位年轻魔法师的实力以及地位,他绝对没有理由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在这个地方闲逛。
今天可是卡敖奇王国同索菲恩王国进行全面会谈的日子。
昨天在皇宫的秘密会客室里面召开了卡敖奇王国最高层会议,在会议中,所有人一致同意与索菲恩王国联盟,甚至包括宰相索米雷特和军队以及外的首领海格埃洛公爵,都支持这个决议,而令这些人作出这种决定的,正是眼前这位实力强大的禁咒魔法师,以及他那位魔武双修的同伴两个人的功劳。
特别是眼前这个魔法师。
昨天他在祭奠仪式后的那场比武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只有高深的军事家、谋略家才会拥有的素质,以及他对局势敏锐而又准确的分析判断能力,这令在场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人都大为惊叹。
说实在的,昨天那场史无前例的比武,尽管表面上看是卡敖奇王国骑士,同索菲恩王国那位魔武双修骑士之间的对抗,其实那更是海格埃洛公爵,同眼前这位年轻魔法师对当时局势的分析判断能力,以及现场指挥能力的较量。
在外行人眼中,那是一场精彩的比武,但是在自己的眼中,那可是卡敖奇王国同索菲恩王国进行的一场浓缩的战争。当时的局势正符合两国目前的状况,卡敖奇王国具有绝对的军事优势,而索菲恩王国则拥有神奇的战术,卡敖奇正统的战术对抗索菲恩变幻多端、神奇莫测的战术。
虽然最终两方面打成平手,但是,从长远来看,索菲恩王国的潜力远比卡敖奇王国来得强大得多。
想必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这两个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之所以支持同索菲恩王国之间进行联盟,肯定有他们的算计。
如果自己猜测没有错误的话,眼前这位魔法师,以及他的那位魔武双修的同伴,卡敖奇人是绝对不会让这他们俩回国的,毕竟,与其让强大的力量躲在不知名的地方,威胁自己的安全,还不如,将它严密得监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得保险得多。
而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之所以邀请自己参加他们的计划,只怕也是想要依靠自己来牵制那些索菲恩人,当然,如果自己同那些索菲恩人打个两败俱伤,就更称他们两个人的心意了。正是因为自己有这样大的利用价值,那两个家伙才如此礼遇自己,简直可以称得上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但是,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两个人绝对不肯让给自己的。
自从在昨天的祭奠仪式上看到那位美丽的女神时,自己才真正清楚想要什么,这一生在追求什么,渴望什么,但是看昨天那个情形,海格埃洛那个家伙现在和自己是同样一种心情,而索米雷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卑劣的神情可以看出,这个讨厌的家伙同样没有打什么好主意,对于这个家伙自己更要警惕一些。
自从见到了那位女神,自己的心目中便犹如有了一种寄托一般,以至于昨天一夜没有睡觉,赶着想要将心目中女神的形象保留下来,那个雕塑可是蕴含着自己所有的情感,是自己全部的寄托及希望所凝结起来的结晶。
只可惜那是一件石膏制品,普通的石膏又怎么配得上那位女神,自己非要将那个雕塑翻制成一座黄金塑像不可。
为了这个目的,自己连夜制成了一个模具,通过这个模具做出了许多造形粗糙的仿制品,没有想到这种粗糙的东西如此受到大家的赞赏,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应该多造几个的,不过尽管如此,今天也已经赚到足够的钱了,只要明天后天同样如此,那么想要制作一座黄金塑像,就完全可以实现了。
这座塑像一定要用自己亲手赚取的钱来铸造,那才有意义,那才配得上这座纯洁的塑像。
恩莱科见那位神秘人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便问道:“请问,阁下昨天参加了那场祭奠仪式吗?”
听到恩莱科这么一问,周围的人渐渐聚拢过来,他们对这个问题同样感到好奇,因为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卡敖奇,只有最高级的贵族才会受到邀请,参加在皇宫举行的祭奠仪式。而那位制作雕塑的陌生艺术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贵族。
对面那个人显然不想对这个话题展开进一步的讨论,毕竟这样一来,很有可能会暴露他真实的身份,因此他将所有的麻烦踢还给恩莱科自己。
只见他摸了摸唇边的胡须说道:“当然,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昨天那一幕,我怎能做出这副作品呢?这个世界上值得我赞赏的事物可并不太多。当然你在昨天祭奠中的那番表现同样令我赞叹,只是我对你和你那位同伴精彩表演的赞赏程度,远远不能同那位小姐令我产生的激情相媲美。”
当那个神秘人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都兴致勃勃将注意力转移到恩莱科身上,特别是陪着恩莱科一起来的那些人。
尽管他们已经猜测到恩莱科有可能是贵族,但是他们绝对想象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有资格参加皇宫中举行祭奠仪式的那些高等贵族中的一员。更何况从那个艺术家的话中听得出来,这位少年在那场祭奠仪式上还大放光彩,当然,周围的那些人只是以为,恩莱科仅仅是在那场祭奠仪式之后的胜利日庆典表演中,表现较为出色而已。没有想到那位神秘人物接下去所说的话,令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
只听他说道:“我说得没有错吧?这个世界上,除了大主祭梅龙之外,智慧圣杖唯一承认的主人,除了大魔导士科比李奥之外唯一的禁咒法师,索菲恩王国年轻的魔法师恩莱科·普罗思大人。”
说完这些,那位神秘的人物朝着恩莱科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便转身钻进人群之中,迅速消失不见了。
恩莱科正想追上去,但是周围的人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一般,挡在他的周围。
所有的人都呆呆站在那里,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而陪同恩莱科一起来的那些人,更为这个消息震惊。
他们无论如何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和蔼可亲,一点都没有架子,同时又彬彬有礼,举止庄重、气质高雅的少年,竟然是最近风传中最为著名的,那位同大魔导士科比李奥大人有同等实力的禁咒魔法师。
这令那些人在极度的震惊之中,又增添了无限的喜悦。
要知道,平时就算想要邀请一位魔法师来参加他们那种层次的聚会,都是完全不可能的,魔法师的地位可远比普通贵族要高得多,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少年,竟然是所有魔法师中实力相当于地位最高超的大魔导士级别的魔法师,有这样一位魔法师参加他们的宴会,就凭这一点,这次宴会至少在这个小镇的历史上会被重重记上一笔。
在场的这些人中,有好几个已经在盘算着,回去后怎么集资造一个塑像纪念这场宴会了,他们要让子子孙孙知道,在他们这里曾经款待过一位禁咒魔法师,当然,这位魔法师乘坐过的那辆马车,坐过的那个椅子,甚至包括用过的那个餐桌,那可同样是值得保存的纪念品。
而那个旅店老板早已经在那里后悔莫及了,早知道这样,刚才这位魔法师用过的餐盘、杯子不应该收拾的,那可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纪念品啊。
恩莱科看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他知道,自己又有麻烦了。不过幸好这种麻烦还不算太严重,恩莱科对处理这种情况已经可以算是驾轻就熟,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满足那些围观者的好奇心。想要遮遮掩掩的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这样只能适得其反。
万般无奈的恩莱科只得又客串了一次明星,只见他彬彬有礼的回答着周围人连续不断提出来的那些问题,当然对那些问题的解答,恩莱科全都是半真半假作出的,说真的,他如果将真相告诉众人,反而没有人会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恩莱科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在这个庆祝古代英雄胜利的日子,在这个古代英雄们创造光辉荣耀的地方,恩莱科度过了辛苦但是愉快的一天。
今天的恩莱科过得相当充实,他很久没有同这些真正懂得生活的人待在一起了。之前的那段日子里面,恩莱科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而周围的人同样相当愉快,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真正令他们感到兴奋的是,今天他们看到了一位真正现实中的“英雄人物”。毕竟古代的英雄已经离开他们这个时代相当遥远了,再伟大的英雄事迹经过了这么漫长的时代,人们也已经淡忘了,唯一留给人们记忆中的只剩下那庆典的辉煌了。
每年这几天的节日,已经渐渐变成了那些古代英雄留存给人们唯一的纪念了。
第六章
b意外的任命/b
一直到深更半夜,恩莱科才回到索菲恩王国使节团驻地,原本他想要悄悄溜回自己的寝室,没有想到时间这么晚了,可是驻地里面仍然灯火辉煌,很多人忙忙碌碌,来来往往。
当恩莱科一走进院子,站岗的骑士便拦住了他,并向恩莱科传达公主殿下的旨意,让恩莱科立刻去见她。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恩莱科最不想见到,那便是这位公主殿下了。但是尽管如此,恩莱科也没有胆量违抗公主殿下的旨意。因此恩莱科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公主的寝宫门前。
今天的使节团出奇的繁忙,甚至连那位公主殿下也不例外,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公主的寝宫仍旧灯火通明。在寝宫的周围到处站着索菲恩王国的皇家骑士,而寝宫中所有的门窗都紧紧关闭着,甚至连窗帘也都拉了下来。
当恩莱科一走上走廊的时候,公主寝宫前站岗的骑士已经看见他了。因此,当恩莱科一走到门前时,门便自动打开了,与平时完全不同,公主的寝宫之中侍候着的并不是那些侍女,相反,寝宫之中站着的全都是些皇家骑士中高级成员。
在寝宫的正中,安放着一张长条形的桌子,这张桌子原本并不属于这个寝宫的一部分,看来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搬来的。
在桌子的一端,坐着那位公主殿下,而另一端则是属于乔的。桌子靠门的这一边坐着杰瑞和几个高级文书,另一边坐着王子殿下和那位玛多士魔法师。在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都高高堆着一叠文件。
而豪猛和凯特两个人则自始至终站在公主的两侧,他俩除了要帮助公主殿下整理那堆档案之外,还要不时回答公主殿下所提出的问题。
今天的公主殿下同往常很不一样,只见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手里总是握着一支羽毛笔,不停地在那些档案上面写些什么,而不是像平常那样,总是拎着一把羽毛折扇。
而另一头的乔,则一本正经、聚精会神的埋头在他面前的那堆档案之中,说实在的,桌上的档案就数他面前的这堆最多。只见在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列印章,那可是索菲恩王国正式的授权,这些印章的份量绝对不轻。在他的右手边放着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只见乔不时拿起其中的一支笔在档案上修来改去,然后扔在一边,而那些经过他认可的档案,乔便将这份档案作为正式的档案,摆放在正前方的银质托盘之中。
而托盘中的档案则交给一边坐着的王子殿下和玛多士魔法师,进行进一步的审核,在恩莱科看来,那位王子殿下可算是这里最不负责任的一个人了,每次他都总是匆匆一瞥,便交给玛多士去处理,恩莱科甚至怀疑,这位王子殿下并没有将那些档案完整的看过一遍。如果没有玛多士魔法师帮助处理这部分工作,恩莱科相当怀疑这些档案中会出些什么样子的纰漏。
玛多士魔法师倒是相当尽职,只见他仔仔细细将那一份份档案从头到底审核一番,然后将那些档案归档整理,分门别类的堆成几堆。当然玛多士魔法师有时候会对某一份档案的内容有不同的看法,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将那份档案另外摆放到一边,并在文件中夹上一条书签,在书签上面列出自己的看法。而这份档案立刻会转回到乔的手中,等待乔进一步处理。
而那些被整理好的归档的档案,则会传递到公主殿下的手里,让公主殿下作最终的审核。而这位公主殿下则远比她的弟弟要负责得多,她不但每一份档案都要仔细审核一番,对于不明白的事情,还会询问身边站着的豪猛和凯特,如果,这两个人同样无法回答的话,那么公主殿下便会转向玛多士魔法师寻求准确的答案。
对于那些已经没有疑问,经过了仔细推敲的档案,公主便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份经过了签署的档案再一次转回乔的手中,因为所有的档案必须交给乔,让他盖下印章后才能够正式生效。
最终生效的档案,被传到桌子中间摆着一座由金丝缀编而成的文件柜。当着众人的面,那份文件被套上精心制作的封套,并在封口上面封上签印,然后放入文件柜中。
这一切,都在所有在场的皇家骑士的关注之下完成。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档案传递都在众人的注视下进行。
而所有人中最为辛苦的,就得算埋头苦干的杰瑞和那些高级文书了。
只见他们每一个人面前都放着各种资料,在他们的身后都堆着厚厚一叠高级纸张,他们时不时得回过身来拿起一张纸,拼命的写着些什么,还不停交头接耳讨论些什么东西,而且为了不吵到几位尊贵的大人,他们讨论的时候又不敢大声喧哗,因此别提有多么难受了。
而最令他们痛苦的是,当他们将档案送交到乔的手里时,乔挥起手中的笔,在他们辛辛苦苦撰写出来的档案之中,大刀阔斧的挥砍一番的时候,那个写档案的人的表情就别提有多么精彩了,那简直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等到档案被扔回来后,这些人看到满篇五颜六色的各种横条竖框时,他们只得硬着头皮进行修改。尽管如此辛苦,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有所怨言,毕竟这些档案实在太重要了,那里面写着的并不仅仅是一篇篇官样文章,那里面藏着索菲恩王国至少十年的和平安定,以及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那可是绝对一点都马虎不得,那可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啊。
由于公主寝宫之中,每一个人都在紧张的工作着,因此恩莱科身边的那位骑士也不敢打断公主的思绪,只能在一边耐心等候着,而恩莱科也知趣的站在一边。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恩莱科只记得寝宫之中侍候着的、那些用来支撑起反窥探魔法结界的宫廷魔法师,已经换过好几批了,而桌前用来照明的那盏魔法灯,已经由那些魔法师重新注入过两三次魔力了。
当最后一本档案经过乔签印,在众人面前被封印起来放入档案柜中之后,杰瑞和那几个高级文书已经无力的瘫在桌子上面了。而那位王子殿下则早已经自顾自伸起懒腰来了,尽管这种不雅的行为很有可能招致他那位严厉的姐姐训斥,他也完全不管了。
就连玛多士魔法师也一脸疲惫的样子,一边用手指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轻轻扭转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公主殿下同样微微挺直了一下身躯,甩了甩麻木酸软的手臂。今天一天,她签署了太多的档案了。
唯一不感到疲惫的就只有那个乔了,只见他亲自走过来将档案柜封闭起来,并将档案柜的拉门用烧熔的铅汁浇注起来。
等到这时,恩莱科旁边站着的那位骑士,这才上前禀报公主殿下。
渐渐松弦下来的公主殿下,这才转过头来面对着恩莱科,而这时其他的人才注意到恩莱科,那位王子殿下以及杰瑞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令恩莱科感到不寒而栗,他相当害怕那位公主殿下会再给自己什么苦头吃。
幸好疲惫无力的公主殿下也没有什么兴致来对恩莱科进行处罚,更何况,昨天晚上,乔也同自己商量过了,今后要对恩莱科稍微好一点,毕竟这家伙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经过昨天这么一来,恩莱科在卡敖奇王国绝对是位传奇人物,如果再对恩莱科像从前那样子的话,即便恩莱科没有胆量变节叛逃,但是,卡敖奇人想必也会千方百计拉拢恩莱科的,毕竟恩莱科在他们的心目中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禁咒魔法师了,甚至已经是下一届大主祭的理想人选。
所以现在很有必要善待恩莱科。
想到这里,公主殿下瞧了一眼眼前站着的这位少年。这个拥有无数谜团的少年,对于今后应该如何利用这个还不知道深藏着一些什么潜力的家伙,公主殿下对此倒是相当迷惑。
而恩莱科则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位无比高贵,但是随时都会像火山一般爆发的公主殿下,不知道有什么样子的命运正在等待自己。
幸好,只听公主殿下说道:“恩莱科——你今天倒是相当悠闲,怎么样?逛得很开心吧?”
恩莱科听到这些,冷汗沿着脊背流淌下来。
“别怕,我并不想责怪你什么……毕竟,今天是胜利日庆典的第二天。”
恩莱科的小腿微微有些发抖。
“不过,明天请你跟我们一起行动,今天原本我们想要找你的,荷科尔斯三世皇帝陛下想要召见你,可是我们到处都无法找到你,这实在太失礼了,不过,这只能怪我事先没有同你说清楚,责任在我的身上。你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明天一早,你还要同我们一起,去参见卡敖奇王国皇帝陛下呢。”
说到这里,公主殿下轻轻挥了挥手。
恩莱科知趣的连忙退出公主的寝宫,他拖着如同灌满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回自己的房间,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公主殿下对他如此客气,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磨难在等待着自己。
正因为心事重重,因此恩莱科一晚上没有睡觉,等到第二天早晨天亮的时候,恩莱科由于睡眠不足,双眼呈现出一对黑眼圈。
等他来到院子里面众人集合的地方一看,包括公主殿下在内,所有的人都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站在那里,而杰瑞就靠在马车边睡着了。
等所有的人全都上了马车,恩莱科由于地位特殊,因此他同玛多士魔法师以及乔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了,恩莱科靠着窗户欣赏着四周的景色,由于他们有众位骑士在前开道,因此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径直来到了卡敖奇的皇宫前。
马车在皇宫前的那一大片白色大理石广场旁边停了下来。在皇家骑士团的护卫之下,公主一行步入这片广场。
在广场的四周,每隔几米便站立着一位卡敖奇王国的神圣骑士,同庆典那天完全不同,今天的神圣骑士身穿重型实战铠甲,厚厚染成鲜红色的战袍,是由五六层羊皮缝在一起制成的,在战袍上还钉着一排排镀金的青铜纽扣。战袍之下露出锈红色的重型钢质铠甲,在他们的腰间左右各佩戴着一把双刃战斧,左腰之上同时还别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双手长剑。
长长的红色剑柄配上漆黑的剑鞘,显得异样的凝重。
所有的神圣骑士都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全封闭型头盔,一道长长的护颈一直拖到背心上面,头盔的中轴线上整整齐齐装饰着一条染成鲜红色的蓬松驼绒,高高堆起如同云朵一般的红色驼绒,在微风的吹拂下飘摇荡漾,整个广场犹如一片波涛起伏的红色海洋。
在神圣骑士的护卫之下,恩莱科他们步入了皇宫,和庆典那天不同,恩莱科他们被带到正殿,在正殿前的台阶上,大魔导士科比李奥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等到恩莱科走上台阶,他这才发现,那位魔导士大人同样有一对黑黑的眼圈,这对黑眼圈配上科比李奥那个胖胖的圆脸,这一切让恩莱科立刻联想到一种只出产于东方,叫做熊猫的神奇动物,而周围其他的使节团成员显然作出了同样的联想,这一点可以从同伴们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清楚地看出来。
作为使节团的首脑,公主殿下当然要上去好好慰问一番了,这无论如何都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公主殿下的这番举动并不完全只是一种刻意的做作,她倒是真的相当关心科比李奥的身体状况,而且对于科比李奥为索菲恩王国帮了那么多忙相当感激。
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科比李奥之所以吃不好睡不香,根本就不是因为卡敖奇王国同索菲恩王国联盟这件大事,科比李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积极参与这项联盟的所有准备工作,他自愿担任很多原本并不是由他来进行的工作,甚至包括许多原本就不应该他来管的琐碎小事。
当然,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人全都以为科比李奥同索菲恩王国的人走得实在太近了。但是,真正了解科比李奥的人相当清楚,科比李奥这两天过得相当辛苦。
自从祭奠那天,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那位侄女费纳希雅小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之后,这两天科比李奥的府邸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无数显赫贵族,甚至包括各路皇亲国戚都纷纷出动,大有不踏破熊窝绝不甘休的架式。
而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就连科比李奥也同样惹不起,想要闭门不见,门都没有。
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是受海格埃洛母亲之托,上门来为海格埃洛公爵提亲的。而另外不少人是带着侄子兄弟,同样对那位神秘的小姐抱有企图的。
当然,仅仅是来看看热闹,想要见见那位名震天下的小姐的同样大有人在,更何况每天在科比李奥府邸门口堵着的人群,都快赶上胜利日庆典的游行人群了,因此普通人在科比李奥府邸周围至少六条街区以内,想要自由通行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听说这两天,科比李奥想要走出府邸,都只能透过风系魔法从空中来去。
正因为这样,这位大魔导士大人这两天,将回家看成了一项艰难而又可怕的任务,而且,听说这两天科比李奥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原本这家伙还有荷科尔斯三世皇帝陛下在背后撑腰,没有想到昨天,连皇太后陛下都被惊动了,非要科比李奥带侄女进宫来给她瞧瞧不可,还放下话来,如果那位小姐真如传言中那样出色的话,她尊贵的皇太后陛下将为这位小姐亲自主婚。
这可是绝对无人可及的荣耀啊,由皇太后主婚,那可就是国婚啊,除了皇帝陛下结婚可以受到如此的待遇,其他人,即便他是怎样的皇亲国戚,也没有福分享受如此的待遇,那可是举世无双的殊荣了。
对于皇太后陛下的这个旨意,连皇帝陛下也没有办法违抗了,他只好退到一边袖手不管,反正这也不是他的事情,再说他也没有力量来管这件闲事。
当恩莱科听那些相熟的神圣骑士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时候,恩莱科完全呆住了,他可没有想到,原来那件事情还没有完呢,有这样大的后遗症,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了,想要将这件事情完全掩盖起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而作为当事人的他,心里的那种感受,别人又怎样能够理解呢?
那些神圣骑士显然并不知道,那位费纳希雅小姐就是自己,而身边的索菲恩王国皇家骑士中,同样没有几个知道这件事情,整个皇家骑士团中除了凯特和豪猛,还有那个可恶的乔之外,就只有杰克因为自己兄弟杰瑞的关系,对这件事情有那么一点点了解,而别人对此一无所知,因此所有人中除了恩莱科之外,其他的人都兴致勃勃的听着那几个相熟的神圣骑士,眉飞色舞的谈论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而杰瑞,凯特,他们几个有身份有职责的重要人物,早已经跟随公主殿下进正殿,同卡敖奇王国的群臣就联盟事项进行谈判去了,而恩莱科尽管地位高贵,但是,在使节团成立之初,在呈报给卡敖奇王国的使团主要人物名单之中,并没有他的存在,因此按照外交惯例,恩莱科没有资格参加这次谈判。
更何况前天那场比武中,恩莱科那意外的精彩表演,直到现在还深深印在卡敖奇王国众贵族和大臣的心目中。
在他们的眼中,恩莱科的实力被十倍百倍的夸大了,以至于所有的大臣,除了海格埃洛公爵之外,都坚决不愿意同这样可怕的敌人进行针锋相对的谈判,而海格埃洛则对那天的那场表面是平手的较量耿耿于怀,正想在这次谈判中真正见个高低上下,但是他的搭档,卡敖奇王国的宰相索米雷特制止了他的行动,毕竟对于他来说,进行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较量,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一件事情。
恩莱科对于不参加谈判这件事情倒是乐得轻松。如果不是听到了这些令他无比忧虑的烦人事,今天对恩莱科来说倒是一次轻松自在的游玩。
不过现在恩莱科再也乐不起来了。
会谈进行得相当顺利,中午时分,第一批决议已经作出,索菲恩王国同卡敖奇王国正式结成联盟,作为缔结盟约的双方,互相在对方的国家设立大使馆,以便互相进行有效的通讯。而卡敖奇王国的大使将由荷科尔斯三世的一位侄子担任,这位尊贵的大使将随同顺利完成任务的索菲恩王国使节团,一同启程去索菲恩王国。
当然,卡敖奇王国同样希望索菲恩王国能够派遣地位相似的高级人员,留在卡敖奇王国作为索菲恩王国的大使。
在午餐后休息的时候,索菲恩王国使节团的高级成员们进行了一次会议,当然恩莱科也出席了这次会议。
当会议开始的时候,那位公主殿下便提出让她留下来作为索菲恩王国的大使。对于这个提议,豪猛同凯特一个劲的反对,而乔在一边一言不发。玛多士魔法师好像同样看出了一些什么东西,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当凯特和豪猛招架不住公主殿下的雄辩时,他们转而寻求乔和玛多士魔法师的帮助,但是乔所说的一番话,一下子震惊了这两个人。
只听乔展了展紧紧皱着的眉头说道:“以我看来,公主殿下的决定是相当正确的,其实所谓的大使根本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人质,他们既然将一位重要人质送到我们国家去,当然同样希望我们留下一位有份量的人质啦。”
听到乔这么一说,凯特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头:“团长先生,可是这是完全不公平的,他们提出的那位人质,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多大价值的人物,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但是公主殿下可是索菲恩王国的第一王位继承人,地位尊贵不容有丝毫损伤。”
乔说道:“凯特,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质并不重要,同样,对方也许认为我们的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他们的那位人质重要也说不定,你最好不要用你的观点来臆测所有的事情。再说,即便事情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对方的人质根本就不重要,但是,卡敖奇人显然希望我们将公主殿下留在索菲恩王国,对于这一点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卡敖奇人既然有这种打算,他们总有这样打算的理由,我甚至怀疑,卡敖奇人想要留下的并不仅仅只有公主殿下一个人,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人在他们的注意之列。”
当乔说到这些的时候,那位王子殿下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他连忙问道:“亲爱的叔叔,您看他们会不会想要我和姐姐两个一起留下来?”
乔看了王子殿下一眼说道:“放心吧,那些卡敖奇人应该还没有注意你。”
只见乔回过头来对着恩莱科和凯特说道:“我们这次能够如此顺利的与卡敖奇王国达成联盟,你们两个人在那场祭奠仪式上面的精彩表演,是有很大关系的,不过正因为如此,那些卡敖奇人不可能不对你们两个人极为注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肯定会提出让你们两个人随同公主殿下一起留在卡敖奇王国。”
乔想了一想继续说道:“这种可能性是相当大的,我们必须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凯特说道:“如果公主殿下真的留在卡敖奇王国,那么我同样义不容辞,誓死保卫公主殿下的安全,恩莱科你也不会拒绝留下来吧?”
凯特原本期待恩莱科爽快而又肯定的答复,但是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恩莱科紧皱眉头,迟迟不肯答复。
凯特禁不住有些失望,他说道:“没有想到恩莱科你同样……同样将自己的安危看得比别的什么都重要,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些事情原本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凯特再也说不下去了,而周围大多数人都对着恩莱科怒目而视,在他们的眼中,恩莱科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懦夫,胆小鬼,甚至是一个卖国贼,这些人中豪猛无疑有资格对恩莱科如此评价,但是如果杰瑞和那位王子殿下也同样如此认为的话,那么这只能说,这是人性之中极大的弱点了,而那位公主殿下的愤怒,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
幸好这个时候乔站出来为恩莱科解脱了危机,他说道:“凯特,我看你误会自己的同伴了,我想恩莱科真正顾虑的是其他的事情,毕竟,他在卡敖奇王国还留着一大堆尴尬麻烦事情,他同样也害怕那个海格埃洛公爵不肯放过他,而且,据我所知,连卡敖奇王国的皇太后陛下都已经介入此事了,现在,就算是那位皇帝陛下想要摆平这场风波,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留在卡敖奇王国对于他来说,要比别的任何人都艰难得多,我们没有资格来评论恩莱科,毕竟他现在的这种处境也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乔说到这里,停下来朝着恩莱科看了两眼。
说实在的,恩莱科从来没有想到乔会为他辩护,这令恩莱科多少有些感动。
经验老到,资格深厚的乔显然看出了恩莱科情绪的波动,只听他继续说道:“其实,现在真正处于困境之中的正是恩莱科,毕竟两国缔约是一件极为慎重的事情,作为一个国家不大可能轻易的出尔反尔,因此,公主殿下的生命安全完全是有保障的,但是恩莱科和凯特就不同了,你们两个人如果留在卡敖奇王国,就必须时刻留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更何况恩莱科还有那么一大堆麻烦事。
“但是恩莱科,你如果回国的话,想必同样不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你应该清楚那个海格埃洛公爵的为人和性格,他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如果惹火了他,甚至对于两国之间的国家安全都会带来巨大的威胁,要知道,现在的卡敖奇外藩贵族们,只是四处在搜寻食物,他们并不是一定会对我们索菲恩发生兴趣,更何况因为这次出使,以及恩莱科你同凯特的精彩表演,这肯定使得那些卡敖奇人产生更大的顾虑,想要让他们再像从前那样,将我们索菲恩王国当作第一目标只怕是有点困难的了。
“但是惹火了海格埃洛公爵,他可真的会鼓动所有的卡敖奇人进攻索菲恩的,到了那时,我很怀疑,我们的国王陛下会不会为此而同卡敖奇开战,更何况,回去之后,你还要面对你的老师长公主克丽丝殿下呢?你将长公主殿下的侄女一个人留在了无比危险的卡敖奇王国,你想长公主殿下会怎样处置你呢?”
乔所说的话,令恩莱科一阵冷颤。
恩莱科止不住在脑子里面浮现出暴怒的克丽丝的恐怖形象,对于这个随时会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女人,恩莱科可是实在不敢领教,正如乔所说的那样,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十有八九小命难保。
恩莱科左思右想,理智的天平在一大堆麻烦和小命难保之间摇来摆去,最终恩莱科决定正视现实,毕竟同公主一起待在卡敖奇王国,比这么回去面对恐怖可怕的克丽丝老师要安全得多。
乔看到自己的劝说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心情立刻变得愉快起来,他怕恩莱科反悔,因此迅速将留在卡敖奇王国的人员名单制定了下来。
留下的人除了公主殿下、凯特和恩莱科之外,还有一个便是贝尔蒂娜,而乔的理由相当简单,在一个团队之中,有一位牧师会带给团队成员极大的信心,由战士,魔法师,和一位牧师组成的逃亡队伍也将是一支分工合理,战斗力可以互相弥补,互相补充的最合理阵形。当然,他可不会说,将贝尔蒂娜留在卡敖奇王国是那位大主祭梅龙的指点。乔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对梅龙的建议,他一向是相当尊重的。
会议之后,大家各自休息了一会儿,恩莱科心事重重站在宫殿的廊檐之下,他靠着柱子呆呆的望着天空。
正当他呆呆出神的时候,玛多士魔法师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的身边,睿智而又年高的老魔法师说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命运这东西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我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杂货铺老板的儿子,我的生活是那样平淡,每天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人,准时完成有规则的一天,同我有关的只是那些客人,我从来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对吗?其实每一个人都无法完全掌握他的命运,命运往往会出乎他预料之外,为他安排他必须完成的任务,这些任务也许只是找到一份真爱,留下一个后代,你知道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难事了,而有些人的任务则有可能是去不断发现新的事物,当那个时刻到来时,你就会知道你真正的命运是什么了……”
恩莱科对玛多士魔法师告诉他的这番话相当奇怪,他总觉得这位神秘的魔法大师,对冥冥之中,不可琢磨,无法预料的命运好像有着深刻的了解,但是恩莱科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位同冥神订立契约的魔法师,怎么可能拥有预言的能力?
玛多士魔法师显然看出恩莱科心中的疑问,他用一种悠长而又缓慢的声音说道:“所有的神灵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冥神,战神,还是智慧之神,大地女神,所有的神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们的职责都是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
恩莱科对于这个不算是答案的答案,一时还无法理解,所有的神灵都是一样的,那么难道火神与水神也是一样的吗?冥神与大地女神也是一样的吗?
当恩莱科为这个问题而心烦意乱,苦恼万分的时候,突然间跑过来一位神圣骑士。这位骑士带来了卡敖奇王国荷科尔斯三世陛下的旨意,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要召见恩莱科。
随着这位神圣骑士,恩莱科来到了皇宫的正殿之上,卡敖奇的皇宫同索菲恩王国完全不同,正殿是建造在一座高台之上的,台高近十米,一道一百级的台阶堆起在高台正前方。整座正殿呈圆形,正殿上面顶着一座巨大圆锥形的屋顶。整个屋顶是由鱼鳞般层次比邻的无数瓦片拼成的,那种瓦片犹如黄金一般反射着耀眼的金色光泽,在屋檐之下悬挂着一串串玉石雕琢而成的灯盘。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宫墙,支撑着这个巨大无比的建筑物,而并非像索菲恩王国那样完全依靠巨大的支柱,来承受大部分的重量。
恩莱科跨过高高的门槛,卡敖奇权力的中心,这个国家处理最为重要的国务,以及外交事务的地方,卡敖奇王国皇宫大理事厅,呈现在恩莱科的眼前。
大理事厅正中央铺着一块鲜红的地毯,地毯一直翻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拖延到台阶之下。在红地毯的那一头,一座三层金色的宝座之上,端坐着的正是那位年轻的皇帝陛下,今天的荷科尔斯三世头戴一顶金色的皇冠,在皇冠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钻石,在皇冠的前部,额头上方同样镶嵌着一颗火红而又巨大的宝石,十二根金色冠翅向外伸延着,在每根冠翅的末端镶着一粒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
这位皇帝陛下,身穿一条明黄色的长袍,袍子上面绣满了美丽高雅的图案,袍子的腰上系着一根金丝扎制的腰带。在荷科尔斯三世的面前安放着一张金色的桌案,桌案上摆放着的,正是公主殿下他们呈献上去的缔约条款。
恩莱科看到,桌案上面摆放着的那些档案上,全都盖上了卡敖奇王国最高权力象征的传国玉玺。恩莱科知道,两国已经正式缔结盟约了,战争的阴影暂时从索菲恩王国的头顶之上飘远了。
恩莱科总算放下了一些心事,虽然他对那些国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毕竟是索菲恩王国的臣民,总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卷入战争之中,没有哪个老百姓希望发生战争的,战争只能为他们带来无尽的悲伤。
恩莱科静静等待着这位皇帝陛下说明召见他的缘由,他可不认为这位皇帝陛下在这个庄严神圣的时刻召见他,完全是为了让他尽早知道两国缔约这个好消息而已,这位皇帝陛下之所以要召见自己,肯定有特别的理由,恩莱科耐心等待着皇帝陛下来揭开这个谜底。
但是,出乎预料之外的是,皇帝陛下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对他说些什么,便示意恩莱科退到一边去了。
恩莱科跟着那位神圣骑士站到了右侧周边的一角,这是一个能够看到大殿全景,但是又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恩莱科静静地注视着大殿之上皇帝陛下的发言。
只听荷科尔斯三世皇帝陛下说道:“我——卡敖奇王国第十六任皇帝,荷科尔斯三世在此庄严宣布,卡敖奇王国与索菲恩王国结成兄弟之盟……在这神圣的盟约之下,两国将分享和平所带来的巨大利益……在这神圣的盟约之下,两国同进共退,抵御外来的侵略……为了让这神圣的盟约顺利成为我们两国相互交往中的最高准则,为了增进两国之间的了解,我在此无比热忱的欢迎索菲恩王国的法兰妮公主殿下,成为索菲恩王国驻我国的全权大使。
“并且诚恳地邀请公主殿下以其绝大的智慧,协助我整理我的国家,我在此宣布法兰妮公主殿下不但是索菲恩王国的大使,而且作为我的第一国事顾问,卡敖奇王国所有的臣民,都必须像尊重我一样,尊重高贵的公主殿下以及索菲恩王国驻我国的所有成员,我再次邀请索菲恩王国的恩莱科先生,凯特先生,担任我的第二,第三国事顾问,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这两位先生年纪虽轻,但是他们具有常人无可比拟的特殊能力,特别是恩莱科先生,他还是有资格继我们尊敬的梅龙大主祭之后,成为神的代言人的特殊人物,我将遵从梅龙大主祭的意见,授予恩莱科先生卡敖奇王国‘圣殿守护者’的称号……”
恩莱科听到这里,感到莫名其妙,他简直不明白这位皇帝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他的决定正如乔所预料的那样,自己与凯特一起被留在了卡敖奇王国,但是,这位皇帝陛下也没有必要授予自己这样崇高的地位啊。
尽管恩莱科并不清楚“圣殿守护者”到底是怎样一个职位,但是,从周围人惊讶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任命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大家听到这位皇帝陛下说,这个任命是大主祭梅龙提议的,还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这种场合绝对不适合反对意见出现,又或许是因为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早已经在私底下同那几位朝廷之中的重臣打好招呼了,因此,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这个令人吃惊的提议。
恩莱科当然知道,现在应该轮到他表演了。
按照惯例,这种任命他是绝对没有理由推托的,他除了表示感谢,并且欣然接受下来,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因此,他只好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皇帝陛下的正前方。
而这时凯特也一样走了出来,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恭恭敬敬的向这位皇帝陛下行了个外交官晋见礼,然后按照早已经被训练得熟透了的宫廷礼仪,再一次向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公主殿下的训练成果,这个时候真正体现了它的价值。
只见这两位年轻的外交家,以极其纯熟的外交词汇和绝对完美的宫廷礼仪,充分得表现出来一个优秀外交官必须具有的全部素质,这让那些对此次任命还有所不满的卡敖奇人,在心底下也暗自认同皇帝陛下这个出人预料的任命,也并非没有其道理。
而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这位皇帝陛下又颁布了一道旨意,而这个旨意,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深深震惊了。
荷科尔斯三世说道:“恩莱科先生,你是一个索菲恩人,我相信你对我的国家,我国的制度,我国的一切,绝对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看法,而且你的身份相当特殊,也不会受到别人的观点的左右,因此,在你眼睛里面看出来的卡敖奇王国,显然要更加符合现实中的情况,所以,我在此请求阁下,能够成为我的眼睛,成为我的耳朵,为我行走全国各地,帮我看看我的国家。
“这原本是应该由我亲自去做的事情,但是,我可以看到的东西,都只是一些别人想要让我看到的东西,只有你,只有你成为我的眼睛,我才能真正了解,了解那些藏在阴暗的角落里面,那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而且,正因为阁下不是卡敖奇王国的人,因此阁下的思想不会受我们的想法束缚,阁下对各种事物的判断,肯定与我们有所不同,我希望听取阁下的意见。”
说到这里,这位皇帝陛下面向所有由于受到震惊而一时无法回过神来的臣子,以及那几个虽然比较清醒,但是显然想要提出反对意见的重臣,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当然,我不会片面地只是听取单方面的意见和建议,不同的观点永远是正确了解事物的最重要因素,因此,我还要任命两位身份完全不同的重要人物,担任这一职责,其中的一位便是我最为倾慕的米琳达小姐,我们高贵的宰相大人的妹妹,这位小姐肯定会为我带来一些绝对与恩莱科先生不同的意见和看法。
“而最后一位,虽然大家比较陌生,但是所有参加胜利祭奠的各位,肯定对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就是尊贵的大魔导士科比李奥大人的侄女费纳希雅小姐,对于这位小姐有资格胜任这个职责,想必各位对此没有意见吧?”
荷科尔斯三世再次停顿了一下,看看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便从桌案上抽出三张委任状,宣布道:“我在此任命索菲恩王国的特使,第二国事事务顾问,‘圣殿守护者’恩莱科先生,和明纳斯伯爵米琳达小姐,以及费纳希雅小姐担任卡敖奇王国全权巡查使,并且拥有‘皇帝代理骑士’身份,在任全权巡查使期间,具有调动卡敖奇王国各郡骑士团的权力。”
荷科尔斯三世所发布的这项任命,再一次引起了众人的窃窃议论。
但是,由于皇帝陛下所提出的这三个人身份极为特殊,那些大臣们看到索米雷特,海格埃洛公爵,和大魔导士科比李奥始终没有表态,因此,也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
要知道,那三个人的身份可是既特殊也相当敏感,那个恩莱科就不去说他了,只要听听那一长串头衔,就可以想象他受到了皇帝陛下多么的器重,而且在他的背后,显然还有大主祭梅龙的支持,再说以他与大魔导士科比李奥以及那些神圣骑士团成员的交情,他想要获得广泛的支持,可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他本身并非一个庸碌无为的无能之辈,先不说他所拥有的使用禁咒近乎于魔导士级别的超强实力,单单那天在胜利祭奠上的出色表现,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孩魔法师,产生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那能够同海格埃洛公爵这样杰出的军事家,相抗衡的敏锐战略眼光和高超的指挥能力,让所有在场的人深感震惊,更别说后来那场近乎于奇迹一般的神器认主了。
皇帝陛下就算是当场宣布这个年轻的魔法师成为下一任大主祭的候选人,也不会引起太大的争议,因此对恩莱科受到任命,众人也无话可说。
至于另外两位,众人同样没有什么话好说。
首先是那位米琳达小姐,这位小姐的身份同样极为特殊,她很有可能成为卡敖奇王国的皇后(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而且作为宰相索米雷特的妹妹,同海格埃洛他们,包括那位皇帝陛下从小玩在一起的死党之一,她的影响力可是绝对不同一般。
最后就要说到那位费纳希雅小姐了。
这三个人中,身份最为敏感的便是这位神秘的小姐了。
她不但是卡敖奇王国温和派首脑人物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侄女,还是强硬派首脑人物海格埃洛公爵的心上人,她可是牵系着卡敖奇命运,和国家走向的特殊人物,甚至连不问国事的皇太后陛下都在为她的事情而操心。
而海格埃洛公爵的母亲,这位神通广大的夫人,将那位费纳希雅小姐的地位进一步提高到了一种不可逾越的地步。
这里很多人曾经不止一次听自己的夫人,甚至长一辈女性亲属,谈论这位神秘小姐的各种有趣事情。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位小姐已经得到了整个卡敖奇王国上层贵族圈子的承认,而且,这个上层圈子的影响力,可比那位皇帝陛下所执掌的朝廷要大得多,比如那些高贵的皇族成员,皇帝陛下就没有实力对他们有所影响,但是他们如果得罪了这位小姐的话,那个上层圈子可就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家伙了,听说那天皇家宴会上领头起哄的那个皇族小老头,回家之后就是因为这个罪状,而被他的夫人修理得惨兮兮的。
而这位小姐本身的实力就相当令人震惊,她可是有实力继承古代英雄所使用的神器的当代的主人,发生在胜利祭奠上那惊人的一幕,仍然不时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大多数是年轻的光棍,这位小姐简直成了仅次于神的存在,这位小姐如果登高一呼的话,恐怕,回应力远要比那位皇帝陛下大得多。
正因为这些原因,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表反对的意见。
而唯一站出来的人只有那位海格埃洛公爵,不过他并不是想要反对那个任命,只听他说道:“陛下,对于您所作出的决定,属下完全认同,因此让属下尽一些绵薄之力,这三位高贵的巡查使大人肯定需要一位强而有力的保护者,请让我担当这个保护者的角色。”
只听荷科尔斯三世笑着说道:“海格埃洛卿,我相当了解你心里的想法,你真正想要保护的是其中的某位小姐吧,不过这次巡查,可不是一次谈情说爱之旅,而且卿的责任重大,有很多国事需要你处理,你怎么能扔下这些国事不管呢?因此卿的提议我不能答应。”
荷科尔斯三世看到海格埃洛显然还想争辩些什么。他可不想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自己的口舌,因此连忙将这三张委任状正式签发了下去,紧接着便宣布会议正式结束。
这位皇帝陛下热切的邀请公主殿下、恩莱科他们与他一起参加一个小型的,在皇宫举行的招待皇室成员的舞会,而将一群被接踵而来的消息惊呆了的大臣们,扔在了庄严肃穆的大厅之上。